第36章 沒錢治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突然之間,村裏有人邊跑邊呼救,路邊幹活兒的都趕緊丟下鋤頭過來救人。
宋文雅一路跑回家裏,喊得嗓子都啞了,她跑進院子,發現陳秋菊站在院子裏等著,什麽活兒也沒幹,還一直向外麵張望,很明顯就是在等什麽消息。
看見了她,還沒等她說話,陳秋菊就問,“你怎麽回來了?出什麽事了?”
宋文雅捂著肚子喘粗氣,一副很著急的樣子,等緩過氣來才朝外麵指了指,“水,文慧……水裏,不好了!”
陳秋菊一蹦三尺高,可那樣子並不像是擔心,反而透著一股子興奮。
宋文雅就是反應再慢也看得出來,現在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按著宋文慧的意思辦,但是看自己親媽這架勢,她沒來由地覺得寒心。
“什麽?文慧掉水裏了?”陳秋菊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笑容,又覺得不太合適,趕緊給收住了。
宋文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一個勁地喘氣。
陳秋菊趕緊朝著屋裏喊,“文峰,你快出來呀,你妹妹掉水裏了,趕緊的,趕緊去救人啊。”
她喊完之後,宋文峰從屋裏出來,一句也沒多問,就仿佛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直接就往外麵衝,陳秋菊緊跟其後。
等他們到池塘邊,那裏已經圍了一圈人,看起來情況特別緊急。
陳秋菊說道,“看樣子傷得不輕啊,文峰,你快去看看。”
她也害怕出大事,雖然需要文慧那丫頭受點傷,要是出了人命就不好收拾了。
宋文峰往那邊跑,結果兩個人還沒到地方,宋文秀和宋文靜紅著眼睛衝出來,擋在了他們麵前,哭得不成樣子。
“媽,大哥,這可怎麽辦啊?腦袋上破了好大一個口子,一直在往外冒血,人也還沒有醒,傷得很重啊。”宋文秀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利索了。
宋文靜抬了抬手,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的樣子,一看就已經傷心到了極致,看樣子情況很不樂觀。
“先別哭啊,把話說清楚。”宋文峰有些著急地說道,“還有救嗎?”
宋文靜擦了把眼淚,“還能救,就是那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趕緊送到衛生院去吧,就這麽留在家裏肯定會沒命的。”
宋文秀也點頭,“是啊媽,他是你親生的,不能就這麽幹看著,肯定是要花很多錢,但如果不送到衛生院,可能人都保不住了。”
陳秋菊聽了這話,往那邊望了一眼,心說是不是傷得太重了?
雖然有點擔心,但不是擔心人,而是擔心出了事會脫不了手。
不過一聽說要送到衛生院,陳秋菊立馬梗起了脖子。
“文秀,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裏的情況,我們家哪有那錢?你爸早上才跟你說了,我們家還欠著外債呢,家裏連毛票都沒有,我知道你心疼你妹妹,可你也不能讓一家人都賠命啊。”
宋文峰也跟著說道,“文慧掉到水裏,是她命不好,你是當大姐的,心疼她是應該的,但是你也不能來逼媽拿錢啊,哪有錢?”
宋文秀抽抽噎噎的,也說不出話來,治一個勁兒哭。
宋文靜在旁邊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背,然後姐妹倆抱頭痛哭。
等緩過勁來了,宋文秀嚎啕說道,“可怎麽辦啊?媽說沒錢治傷,人都傷成那樣了,要是不送到衛生院去,可能小命都難保,到底應該怎麽辦?”
宋文靜說道,“大姐,這也不是你的錯,媽說了沒錢,那就肯定沒錢,要是有錢,難道還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去死嗎?”
她們姐妹倆哭得太厲害,把那邊的人都給吸引了過來。
王秋霞急得跺腳,“咋回事?你們還等什麽?人都傷成那樣了,還不趕緊去找大夫,就等那血一直流啊?”
宋文秀紅著眼眶,“我已經跟我媽說了,我媽說沒錢,也隻能這樣了。”
王秋霞看了陳秋菊一眼,“你自己的孩子不要了?大家夥兒跟著幹著急,結果你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那大家都不管了。”
陳秋菊苦著臉,“我們家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今天早上還因為錢的事吵起來,現在哪裏掏得起錢去衛生院?你們大家這麽好心,幹脆一人給我們掏兩塊,那我就送文慧這丫頭到衛生院去。”
說完這話,邊上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宋文峰沒注意到,心思全落在勸宋文秀嫁人上麵,他歎了口氣,“文秀,你這麽逼媽拿錢也沒意思,你要是心疼文慧,你就自己找錢給她看,到衛生院去把錢花光了都沒問題,你自己找來的錢,我們沒任何意見。”
宋文秀隻顧著哭,他幹脆把話說明白,“早上你還不明白我的苦心,你要是願意嫁到陳家,彩禮全是你自己的,我們分文不動,你要花多少給文慧治病是你的事。”
宋文雅也和她們倆站到一起,這會兒全都明白了,怪不得會突然出這檔子事,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大哥,你說這樣的話不虧心嗎?我們都是一個媽生的,你就這麽幹看著?家裏的糧食讓你送了那麽多到張家去,現在著急用錢,你就不能到張家去借錢嗎?”
宋文峰撇撇嘴,“我憑什麽要去借錢?家裏有錢給她治她就有命活,我們沒那個條件,你大姐又不願意嫁,那就隻能等死。”
邊上幾個人都聽不下去了,“文峰,你說這話可太喪良心了,你可是當大哥的,怎麽一點擔當都沒有?”
陳秋菊聽別人罵自己的寶貝兒子,立馬跳了出來,把兒子護在身後。
“你要有擔當你就掏錢出來治,說大話誰不會?反正不是花你家的錢,我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文秀要是願意嫁,那就送文慧去衛生院,她要是不願意,那就讓她妹妹等死,反正家裏欠著債,連毛票都沒有。”
說話的人是林荷花的男人徐東,聞言無語地擺了擺手,“你這樣當媽的我還真沒見過,關我屁事,反正又不是我兒子。”
陳秋菊愣了下,隨即瞪大眼睛,“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