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養老?怎麽不去找你寶貝兒子啊!

第48章 自由了

“媽,你閉嘴,你瞎說什麽呢?什麽賠錢貨,文慧她們是我妹妹,分家是該分的,村上的幹部都在這裏,肯定要公平,你再胡攪蠻纏我就不認你這個媽了。”

宋成光也看出來了,再不鎮住這蠢婆娘,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他猛的一拍桌子,對陳秋菊吼道,“你給我住口,家裏的事男人做主,村裏的幹部都在這裏,輪得到你一個婦道人家在這裏撒潑?分,就公平的分,誰再鬧就滾出去。”

陳秋菊被丈夫和兒子雙雙嗬斥,尤其是兒子那凶狠的眼神,讓她徹底蒙了,也怕了。

她嘴唇哆嗦著,看著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警告,再看看張家人冰冷厭惡的目光,終於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不敢開口了。

她這都是為了誰呀?

還不是為了家裏日子能好些,真要是把東西都分給這幾個丫頭片子,家裏的日子還怎麽過?

怎麽一個個的不僅不感謝她,反而在這裏罵她,她到底做錯什麽了?

最大的阻力被強行按下,接下來的流程就快了很多。

宋成光帶著歉意跟村裏兩位幹部解釋,讓他們幫忙分家,李建國讓他把家裏有的東西大致說出來,再看看怎麽按人頭分配。

宋家有七口人的田,這個倒是好分,好壞搭配著來。

房子也就是這幾間,還是要按照人頭分配,正房三間歸父母及宋文峰,宋文濤所有,西邊兩間歸四姐妹。

她們可不願意一直住在宋家,所以這時候就已經說明白了,這兩間屋到時候歸還給宋家,折成三十塊錢。

期限半年,半年之後宋家把錢給她們,這兩間房她們也交出來,錢款兩清,她們到時候就搬出去住,房子就歸宋家所有,沒有半點牽扯。

宋家現在的存糧也要平均分,還有一頭豬,雞鴨一共八隻,等豬養大了賣了錢折錢給她們,雞鴨分了四隻。

分家前一切債務由父母及長子宋文峰承擔,與四姐妹無關,家裏現有的錢按七人均分,陳秋菊咬死說家裏沒有錢,欠了很多債,所以錢這事暫時揭過去了。

自即日起,四姐妹自負盈虧,獨立生活,父母生養死葬,四姐妹將來依能力酌情承擔,不做強製要求。

村幹部商量了很久才寫下了文書,念給宋家幾個人聽了,陳秋菊氣得差點喘不上來氣,隻不過宋文峰不讓她再說話,她隻能憋著。

文書一式三份,當事人,見證人各執一份,當宋文慧代表姐妹四人按下鮮紅的手印時,她的手微微顫抖,心中卻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踏實。

分家完畢,已經是後半夜。

一直餓著肚子睡著了的宋文濤不知何時醒了,迷迷糊糊跑到院子裏,肚子更餓了。

“飯,我要吃飯,媽,飯做到哪去了?”

沒有人理他,他幹脆直接躺在地上哭,十幾歲的孩子也不算小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別人家這麽大的娃什麽都會幹,宋家這個小兒子真是沒法說。

李建國和王春梅都看不下去,張家人也皺著眉頭,而陳秋菊看到寶貝兒子哭了,著急得不行,按著傷口就去哄他。

這麽晚了,其他人也不好在這裏久留。

張遠貴說道,“既然事情都辦完了,我們也就回去了,你們繼續忙。”

宋文峰趕緊說,“師父,我明天早點去,我一定好好學藝,早點學成本事,以後讓夢雲過好日子。”

張遠貴還是不喜歡他,可是今晚上都把事情辦成這個樣子了,這個時候再反對就真的站不住腳,他也隻能歎了口氣,從懷裏摸出來十塊錢。

“你媽受傷了,雖然這事兒不是我們家的錯,但也算有一點關係,這是給她的醫藥費和營養費,你們自己看著辦,如果還想找到我家來……”

宋文峰趕緊說道,“不會不會,肯定不會去麻煩師父了。”

10塊錢已經很多了,而且現在肯定是他和張夢雲的婚事更重要,他沒有那麽蠢。

等其他人都走了,宋成光看著分家的文書,還有院子裏哭鬧不止的小兒子,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癱坐在椅子上,抱著頭,一聲不吭。

要他說,肯定是不應該分家的,簡直成了個笑話,可是張家逼得太緊了,不分又不行。

宋文峰卻有些興奮,他往旁邊一坐,壓低聲音,“爸,你就別愁了,分了好啊,把那幾個不懂事的分出去,家裏就清淨了,等我跟夢雲結了婚,成了張家的女婿,還怕沒好日子過?張家就夢雲一個閨女,她那個大哥又不成器,以後那些家當不都是我們的?我好好跟著她爸學手藝,用不了幾年就能掙錢,到時候把咱們家的老房子翻新,給你和媽蓋大瓦房。”

他描繪的美好前景,讓宋成光灰暗的眼神裏恢複了一點光亮。

是啊,養老還是得看兒子,隻要兒子有本事,他也就不會晚景淒涼,好日子在後頭。

陳秋菊可算是把宋文濤給哄好了,腰上的傷口疼得不行,她胡亂按了兩下,沒流血了,她也就不打算管。

“文峰,張家給錢了?”

她剛剛可是看見了的,好像是給了10塊。

宋文峰把錢拍在桌上,“給了,明天你就上衛生院好好看看,也別再提了,好不容易才和好,你別把關係鬧僵了。”

陳秋菊趕緊把錢收起來,沒想到張家這麽大方,看樣子家境還真是殷實。

“一點皮外傷死不了人,就破了條口子而已,花那冤枉錢幹啥?我嚎那麽厲害,還不是想讓他們害怕,你看看,今晚上要不是靠著我,你和張夢雲的婚事就吹了。”

宋文峰說道,“媽,關鍵時候你還真是厲害啊,的確是多虧了你,折騰了一晚上,我餓壞了,你快去做飯吧。”

陳秋菊有點委屈,她都受傷了,還要去做飯。

可是再看看這一屋子人,一個是她的男人,另外兩個是她的兒子,沒有一個會做飯的,她不去做誰去呢?

她隻能咬著牙,忍著疼,一瘸一拐地走向灶房,今天晚上先對付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