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養老?怎麽不去找你寶貝兒子啊!

第55章 抓賊

她們剛剛走進院子,堂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陳秋菊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扶著腰側的傷處,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沉。

她的眼睛立刻鎖定了她們拿著的那兩個顯眼的包袱,“這是什麽玩意兒?從哪弄回來的?”

陳秋菊的聲音又尖又刻薄,帶著慣有的審視和懷疑,“一天到晚不著家,淨弄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回來,打開看看!”

她說著,竟然想上前來扒拉包袱。

宋文慧立刻側身擋住,手臂一伸,攔在了陳秋菊和包袱之間,語氣冷淡。

“分家文書上寫了,我們自負盈虧,所以我們的東西也與你們無關,這裏麵是什麽不勞你費心。”

“喲,翅膀真是硬了。”陳秋菊被攔住,火氣更旺,又不敢真的用力去推宋文慧,這丫頭跟吃了藥一樣,動不動就發瘋,她現在身上還有傷,惹不起。

她也隻能站在原地,叉著腰,勉強罵人,“跟我沒關係?你們吃我的喝我的長大,現在弄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回家,萬一是什麽偷來的,連累了一大家子,還叫跟我沒關係?我告訴你們,隻要你們還住在這個院子裏,就別想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趕緊打開,要不然我讓你爸來看。”

宋文慧嗤笑一聲,眼神裏帶著毫不隱身的嘲諷,“就你還好意思懷疑別人幹見不得人的勾當啊?我看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的好大兒,張家那邊可還等著你家的誠意,你要是精力太旺盛沒處使,不如想想怎麽趕緊湊錢,別管不該管的事。”

她句句都往陳秋菊的痛處上戳,已經發愁好幾天了,那件事情鬧開,宋文峰跟張夢雲的婚事倒是板上釘釘,可人家要彩禮呀,家裏哪拿得出那麽多錢來?

之前想著嫁女兒換彩禮,現在這幾個丫頭逼著分了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又不好耍什麽花樣,張家又催得急,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陳秋菊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宋文慧,“你個死丫頭,你就牙尖嘴利吧,我看你們能折騰出什麽花來,幹了壞事被公社抓了,也別指望我去把你們弄回來,老娘沒那個閑工夫。”

“放心,絕對不會連累你。”宋文慧懶得再跟她廢話,示意姐姐們把東西搬進屋,“咱們現在各過各的,你就把你寶貝子和未來兒媳婦伺候好就行。”

幾人合力迅速將包袱搬進了屋裏,砰的一聲關上門,還從裏麵插上了門栓。

陳秋菊氣得胸口疼,對著緊閉的房門又低聲咒罵了好幾句,這才憤憤不平的回了堂屋。

可她心裏還是好奇,像貓抓一樣難受。

那兩個包袱不小,鼓鼓囊囊的,看形狀也不像是糧食,這幾個丫頭到底弄了什麽東西回來?賣了糧的錢難道全花在這上麵了?她們想幹什麽?

房間裏,煤油燈被點亮,四姐妹圍坐在一起,小心的解開包袱。

五顏六色的頭繩發卡,整整齊齊的襪子,小巧的針線包等商品展現在眼前,幾個人都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眼睛亮亮的,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真好看。”宋文雅拿起一根紅色的玻璃絲頭繩,愛不釋手。

“買了這麽多?”宋文靜摸著厚厚的棉線襪,感覺有點不真實。

宋文慧餓壞了,端起飯碗就開始吃,“帶去的錢全部換成了貨,明天我們就開始賣。”

她狼吞虎咽吃完飯,開始和姐姐們分門別類地清點整理,商量著明天怎麽開始賣,賣什麽價。

“所有的東西進貨價我都記了下來,我們商量一下該提多少價賣,不能白忙活,也不能賣太貴,要不然沒生意。”

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上麵寫著各類商品的價錢,宋文慧隻有小學二年級的文化,很多字不會寫,都用了拚音代替,好在其他幾個人都看得懂。

“攤主跟我說,提一半的價格賣都很好賣,我們就這樣先試試,如果不行再說。”

雖然她重活了一世,但是上輩子沒做過這個生意,這會兒心裏也是沒底的,不知道到底好不好賣。

商量得差不多了,洗漱過趕緊睡覺,宋文慧上床之前支起耳朵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然後從角落裏摸了一個生鏽的老鼠夾子。

這是家裏用來對付耗子的,後來不怎麽用了。

她小心把夾子支好,放在她們房門的門檻內側,如果有人從外麵推門進來,就肯定會踩上。

宋文雅說,“你還怕耗子?”

宋文慧冷笑了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抓到大耗子,你們半夜去茅房小心一點,別踩到了。”

幾個人表示心裏有數,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都躺下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

大概到了後半夜,萬籟俱寂之時,房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宋文慧一直沒有睡沉,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就睜開了眼睛,隻不過躺在**沒有動。

緊接著,門從外麵極其緩慢的推開了一條縫,一隻腳試探著,悄無聲息的邁過了門檻,朝著裏麵黑暗的空間踏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

與此同時還有一聲悶哼,那人顯然是痛極了,卻死死捂著嘴巴,把慘叫給憋了回去。

宋文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宋文秀也行,隻不過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句,“誰呀?”

門邊傳來手忙腳亂,摸索著掰開老鼠夾子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才快速遠去,消失在院子裏。

宋文慧輕輕起身,摸黑走到門口,那個老鼠夾子已經被掰開丟在了一邊。

她撿起來,重新扔回角落,然後無聲的關好房門,插上門栓。

“沒事了,睡覺吧,後半夜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宋文秀在黑暗中點了點頭,心裏對妹妹的機警和果決更加佩服。

堂屋裏,陳秋菊捂著被夾得生疼的腳趾,疼得眼淚直掉,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心裏把宋文慧罵了千百遍,又驚又怒。

這丫頭也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招數,真是邪門了,以前也沒看出來她這麽機靈。

她真想去算賬,可是家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如果又出事,文峰娶媳婦兒就更難了,所以她隻能吃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