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養老?怎麽不去找你寶貝兒子啊!

第70章 懟人

要真是那樣,可能陳秋菊還真覺得自己死得其所。

宋文慧想著都好笑,“我要是你,我就挖個地洞鑽進去,都沒臉見人了,你倒好,還好意思跑來指責我們狠心,真正把她逼到這一步的不是你嗎?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你……”宋文峰被問得啞口無言,一時間找不到話懟回去,這死丫頭牙尖嘴利,真是不好對付。

宋文慧可沒有放過他,站起身來,語氣嘲諷,“你不是想要錢給你媽治病嗎?這多簡單,你幹脆就別結婚了,這樣子家裏一下就沒了壓力,而且你還能想辦法去張家要點賠償,拿出來給你媽治病,絕對夠用,還能吃上好的補補身體,怎麽樣啊?是娶媳婦兒重要還是救你親媽的命重要?你自己選。”

這話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宋文峰最矛盾的痛點上,他張了張嘴,想說兩個都要,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你簡直不講理。”宋文峰怎麽擠出這麽一句話來,“那可是你親媽,你們最近賺了那麽多錢,拿錢出來給你媽治病怎麽了?這麽狠的心腸,也不怕以後下地獄。”

宋文慧能說會道,對罵絕對不會輸,但是幾個姐姐也看不下去了。

宋文靜第一個站出來,“我們要是下地獄,那肯定你早就在裏麵等著了,沒道理你這樣的人都好好活著,我們反而遭天譴了。”

宋文秀也說,“就是啊,你有本事就自己想辦法籌錢治病,別總想著趴在我們姐妹身上吸血,拿出點擔當來,你不是說你是宋家的頂梁柱嗎?”

宋文雅也跟著罵了幾句,姐妹幾個都沒閑著。

說完,她們不再看宋文峰清白交錯的臉色,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他的無能狂怒隔絕在外麵。

宋文峰氣得不行,把氣撒在自己弟弟身上,“你就這麽幹看著,一點忙也幫不上。”

宋文濤哼了聲,“她們說的是實話啊,不是為了讓你娶媳婦兒,媽才不會受那麽重的傷,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這下子宋文峰更生氣了,一個個全都氣他,這個家簡直沒法待。

中秋節後,秋意漸濃,但四姐妹的生意卻迎來一個小**。

秋收過後,農閑時節開始,村民手裏稍微寬裕了點,也更願意為即將到來的冬天添置點東西。

她們帶來的棉線襪,厚毛巾,解放鞋,甚至一些價格實惠的布頭都成了搶手貨,預定本上又多了不少需求,甚至有人問能不能能弄到棉花。

“姐,咱們手上的貨又快賣光了。”晚上盤賬時,宋文慧看著明顯空了許多的背簍和堆滿毛票的桌子,“這次本錢足了,明天我和三姐一起去鎮上找老胡,多進一些貨,特別是厚襪子和棉布,還有問問能不能弄到棉花,你和二姐明天照常去賣貨,穩著點。”

桌子上,她們清點出來的流動資金已經超過了400塊,這是一筆真正的巨款,姐妹幾個看著那厚厚的錢,眼中都閃著興奮和希望的光。

“全部都拿去買貨?”宋文秀有些擔憂地問。

“嗯,全部拿去。”宋文慧點點頭,“打了幾次交道,老胡這個人也信得過,他那裏貨全,咱們這次多進些品類,特別是冬天的東西,賣完這一波,手上就能有更多的錢,到時候再弄別的路子。”

沒辦法,她們的啟動資金實在是太少,隻能多輪轉幾次。

第二天一早,宋文慧和宋文靜背著空背簍,放著好幾個麻袋,揣著厚厚的本錢一起往鎮上走。

這還是宋文慧第一次帶著人去進貨,她一個人實在是拿不過來。

走到村口就遇到幾個準備上山幹活兒的婦,前麵的那一個是個碎嘴子,看見她們就說,“你們姐妹倆這麽早上哪去?是去縣醫院看你們的媽?”

“也是啊,該去看看的,聽說你媽病得可厲害了,差點命都沒有了,雖然分了家,鬧得有點不愉快,但你們好歹都是她生的,這種時候還是該去看看的,要不然別人怎麽說你們啊?”

一般人這個時候可能會順著這話往下說,就算是不願意去也該點點頭。

可是宋文慧顯然不打算裝模作樣,她瞥了那人一眼,“我們去不去跟你有什麽關係?難不成你跟她關係好,知道她病了,準備了營養品,讓我們帶給她?不過你可找錯人了,我們不打算去。”

香蘭嬸兒被噎了一下,立馬梗著脖子說,“關我屁事,又不是我家的人。”

宋文慧說,“對呀,你既然知道關你屁事,那你幹嘛要多嘴?那麽喜歡吃屁?”

“你!”

邊上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香蘭嬸兒冷哼了聲,“還真是牙尖嘴利,你就繼續這樣吧,名聲傳出去了,以後嫁不了人別怪我沒提醒你。”

宋文慧挑眉,“還有這種好事兒?我看你嫁了人也沒過什麽好日子,你男人整天喝酒,打牌,家裏活兒也不幹,要是不嫁人,我不就不用跟你一樣伺候人了?”

香蘭嬸兒被戳到了痛處,又說不過宋文慧,隻能罵了句沒家教,就扛著鋤頭上山去了。

其他幾個人當然也不會招惹她,大早上的,被人罵幾句,一天心情都不好了,何必去找這個麻煩。

宋文慧和宋文靜到了鎮上,直接就去老胡家,院門沒有關嚴,她們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就直接推開門準備進去。

結果剛剛踏進院子,就聽到裏麵傳來一聲小女孩的尖叫,然後就是孩子爆發出的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妞妞?!”老胡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宋文慧和宋文靜對視一眼,心裏一緊,趕緊加快腳步衝進堂屋。

隻見屋裏一片狼藉,地上一個舊鋁水壺倒著,冒著熱氣的開水淌了一地,水汽蒸騰,一個約摸五六歲,瘦瘦小小,紮著兩個歪歪扭扭羊角辮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正舉著右手手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的手臂從手肘到手腕紅了一大片,上麵迅速冒起好幾個亮晶晶的水泡,最大的有核桃大小,皮膚看著就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