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女子,心悅於我
謝辭修十歲便跟祖父在軍營裏生活,十三歲那年,被蠻夷人綁了去敵方營帳,想以此要挾謝老將軍投降。
卻未曾想到,年僅十三歲的謝辭修居然從敵方大營殺了出來,他有精湛的馬術,強大的膽魄,還將敵方將領的首級給提了出來。
自此,軍心大振。
謝老將軍一舉帶著大昭士兵大敗了西羌那些蠻夷。
自此,謝辭修一戰成名,昭明帝特封他為冠軍侯。
世人隻知曉綁了謝辭修,卻未想到,將三皇子一道綁了去。
據說,三皇子出生之日,大昭士兵便打了敗仗,於是便有人傳言三皇子為人不祥。
迫於壓力,又或許是為了撫慰邊疆戰士的心,所以三皇子剛一出生就被送往了軍營,是謝老將軍撫養了三皇子。
那一場戰役,謝辭修帶著三皇子殺出敵營,自此,謝辭修在三皇子心中便是猶如座上賓的存在。
十九歲時,二人皆被昭明帝召了回來。
三皇子憑借這麽多年累積的軍功打破了身世不詳的傳言,而謝辭修因為謝家全部為國捐軀,被昭明帝勒令,五年之內不用再上戰場。
謝辭修嫌棄地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胳膊的三皇子,他想,如果是柳姝寧這麽抱著自己的話,他應該不會這麽嫌棄。
“放心,就殿下那累世的軍功,誰敢動你?”
謝辭修無奈寬撫了一句。
三皇子聞言重重點頭:“本因如此。”
“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成親啊?我聽說父皇還想著在臨終前給你指腹一門婚事呢?”
三皇子這悲傷情緒來得也快,去得也快,不到一會兒,便有心情打聽起謝辭修的私事了。
謝辭修冷哼一聲:“殿下若是無事,我就先走了,告辭。”
“你別走啊,你走什麽?你是不是喜歡那黑臉姑娘,若是你喜歡,我一定會在父皇麵前幫你爭取的,畢竟我們都這麽多年的兄弟了。”
三皇子卻不死心,靈機一動,想到方才的場景,自認為自己十分機智。
這話果真有用,那廂推開房門正準備走出去的謝辭修,忽然止住了步子:“我喜歡她?是那女子,心悅於我。”
似是想到了什麽,謝辭修又回頭將那用油紙包起來的糖人拿了出去。
……
柳姝寧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麽會連打三個噴嚏,這可把一旁急於表現的春蘭給急壞了:“姑娘,你這可是感染風寒了?”
柳樹寧搖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去一趟孝親堂。
老夫人聽聞柳姝寧來了,連忙吩咐玉嬤嬤將這上好的糕點水果換了一批,像是生怕柳姝寧吃了似的。
柳姝寧一來,還未行至門內,聲音就先傳來:“祖母,您可得救救我!”
這話一出,老夫人恨不得立馬躲到**去了。
她算是聽明白了,這小蹄子擺明了過來借錢的,她前些時日不是才給她五千兩嗎?
雖然知道這樣捧殺柳姝寧也好,但是說到底,她也十分心疼那銀子啊!
老夫人兩個眼睛眼皮跳得不行,自從老太爺和前老夫人去世後,她有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了。
柳姝寧倒也演得大方,一點都不扭捏,嚎著嗓子說道:“祖母,您可得救救我啊,明日那夥人就要上門來要錢了,我若是還不上,他們說,便說要把淮安侯府給燒掉的呀!”
她邊說邊觀察老夫人麵上的表情,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
“什麽?究竟是誰,敢這麽大膽,說要燒了我們這侯府!”
老夫人這一聽還得了,這爵位還沒理所當然落到她兒子頭上呢,這侯府哪裏能被燒!
柳姝寧靈機一動:“祖母,此人乃是當朝的伏榮將軍謝辭修啊!”
“啊?”老夫人挑眉,蠕動嘴唇半晌,一個字都蹦不出來,最後隻能憤恨地說道,“你,你怎麽能惹上他了呀!”
“祖母,咱們淮安侯府不過是京城新貴,如今伏榮將軍又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您可否行行好,先借我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
老夫人簡直要瘋了,這十萬兩,相當於她的整個小金庫了,這可是她貪了這麽多年的成果!
見老夫人差點背過去了,王嬤嬤連忙上前替老夫人順著氣,還十分有眼力見地給老夫人倒了一杯茶水。
“母親,這錢不能給!”
老夫人剛抿完茶水,就聽見沈氏喘著大粗氣的聲音,顯然,她這是趕過來的。
她這幾日一直都派人盯著柳姝寧的動向,卻聽見下人說,在賭坊裏麵並未看見柳姝寧,她這便覺得不對,這一聽柳姝寧來找老夫人了,她便覺得大事不妙。
老夫人沒什麽見識,要是真被這麽一嚇,定然會督促自己將銀子拿出來的。
可掌家這麽多年,她早已將那些財產都當做是自己的了。
如今要把拿出去,門都沒有!
柳姝寧看了眼沈氏,兩人的目光不動聲色對上了,忽然就聽見柳姝寧哭得更大聲了:“二嬸這話的意思,是要我們侯府被人砸掉嗎!”
“寧丫頭,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光你這空口白牙的,我們怎麽相信你,況且,這件事本就是你的不對,分明是你不守女德,一個女子居然跑去賭坊那種地方,現如今又向著謝將軍借了錢財,這和我們侯府有什麽幹係?”
沈氏這一番話說得當真是連臉都不要了,主動將柳姝寧與淮安侯府分割開來。
卻不曾想起,她管家這些財產是從何處來的,這府邸,究竟是誰的府邸。
本以為柳姝寧不說話是怕了,又說了幾句話教育了一下柳姝寧,擺明了說道這件事她們侯府不管。
柳姝寧一直到了懷竹閣都沒說話,沈氏便以為戳痛了她的弱點,在侯府裏大肆宣揚柳姝寧不收女德,一個女子居然敢去賭坊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還恬不知恥地私會外男,借了銀子。
先前沈氏還不敢貿然武斷就說柳姝寧去賭坊,現如今這般質問她都沒與反駁,那不就是去了麽?
本來還正愁著沒什麽理由懲治柳姝寧,這樣也好,等明日謝辭修登門的時候,剛好讓全京城都看看她是個什麽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