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怕是不太好吧
“殘忍麽?”
柳姝寧反問,前世柳依然命碧落將自己的臉皮給割下來時,也是將自己的臉皮放在托盤裏供人觀賞。
“姐姐怕了?姐姐莫怕,我隻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你也會有的。
柳依然莫名心裏有些恐慌。
不知道為什麽,在柳姝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叫人看著怪膽寒的。
被柳姝寧這麽一惡心,柳依然晚飯都沒怎麽吃。
沈氏心疼女兒,連忙吩咐人叫柳依然過去,在她那裏用膳。
有沈氏哄著,柳依然這才勉強用了一些吃食。
隻是吃著的時候,腦海之中還是忍不住回想下午看見的那一幕,險些又要作嘔。
沈氏見狀,更是心疼自己的女兒,立馬怒道:“這個天殺的柳姝寧!想不到這個小蹄子這麽心狠手辣,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她這話音剛落,柳依然還沒來得及說話,柳真的聲音就從外麵傳來:“你這怪得了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借機將她弄死。”
那樣的巫術陣法一旦成功,隻要找幾個懂道行一看便知,屆時汙蔑柳姝寧是南疆人借屍還魂,自然是要被人當做妖怪給活活燒死的。
隻可惜,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居然沒有成功。
沈氏聽見柳真的話,一時無言,但是又立馬說道:“那你看那小蹄子現如今借此住到依然的院子裏又算得了什麽?”
柳真諷刺道:“你將她的院子裏弄得一團糟,她自然是要住過來的。”
“那憑什麽住我們依然的院子?”
“整個侯府都是她的,她願意住哪就住哪!”
柳真冷嗤一聲,隨後又囑咐了一句:“我勸你做事最好收斂一些,若是讓旁人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情,便是要連累我們全家人和你一起陪葬。”
幾句話說完,柳依然連用膳的心思也都沒有了。
“娘,爹怎麽能這樣對你!好歹你們都是這麽多年的夫妻了!”
柳依然憤憤不平。
沈氏歎了一口氣,拍了拍柳依然的手背:“沒事的,隻要你過得好,我這一切都值得。”
柳依然沒忍住紅了眼眶。
等柳依然走後,看著桌麵上還有的菜食,沈氏看了眼一旁的徐嬤嬤,吩咐道:“將這些東西用食盒裝起來,給可兒送去一份。”
瀟湘苑內。
柳姝寧躺在床榻之上,腦海中回想下午自己試探柳依然時她的表情。
她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柳姝寧懷疑沈氏應該是認識南疆人,所以她想借機從柳依然這裏下手看看。
倘若是能查到些什麽最好,若是查不出來,她也要明目張膽的住在柳依然的院子裏,至少柳依然在這裏,沈氏就算再要對自己下手,也不會那麽頻繁。
不然,光是自己出事,柳依然一點事都不出的話,傳出去到底不好聽。
翌日,天氣晴朗。
柳姝寧是與柳依然一同上了馬車的。
馬車緩緩行駛,朝著溫國公府行駛去。
柳姝寧當然不是白帶著柳依然前去的,她清楚這次宴席靖安侯世子也會去。
上次她從靖安侯府出來之後,靖安侯夫人雖然明麵上說會來侯府商議退親的事情,但是一直到今日,都要過去半個月了,她還是沒有上門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必要給靖安侯府留麵子了。
今日,這個婚她是退定了!
行至溫國公府,柳姝寧與柳依然下了馬車,看著麵前偌大精美的宅邸,柳依然眼裏閃過一抹豔羨。
等她日後,自然也要住上這樣的院子。
不同於柳依然的深遠目標,柳姝寧一下來便開始尋找起陸臨川。
畢竟若是找不到主角的話,那她還如何表演?
隻是找了一圈,這人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個大雪團子。
一人一狼對視,大雪團子從遠處飛奔過來,柳姝寧不知道為何,每次看見這隻團子,心情都特別好。
或許同前世那隻救自己的白狼長得一般無二的緣故吧,柳姝寧對它總是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這麽大一隻大雪團子貿然出現,可是把一旁的眾人都給嚇壞了。
雖然這些王公貴族平時也都會養些愛寵,但是養的可都是狸奴雪兔等小型愛寵,這般大的,實在是第一次見。
不過片刻,當眾人看見它的主人時,便就覺得十分正常了。
“大黑,過來。”
謝辭修緩緩從馬車上下來,他今日穿了一襲墨青色的圓袍,袖口有玄色燙金紋路,這身顏色的衣裳倒是襯得他肌膚白瓷。
如玉公子。
其實若是論臉來說,整個京城怕是找不到第二個比謝辭修更好看的男人了。
隻不過他這人性格實在是古怪的緊,明明已經及冠,卻一直都沒有說親的打算。
眾人都有些訝異,謝辭修他不是一向都不願參加這些宴席的麽?
就連柳姝寧的及笄禮,也是迫於皇命。
今日能見他前來,當真還是稀奇。
柳姝寧的視線隨著大黑看過去,便恰好與謝辭修對上了視線。
柳姝寧衝著他笑笑,算是打過招呼。
謝辭修沒有說話,隻是見少女穿著一襲淡雅的月白色的齊腰襦裙,她並沒有怎麽打扮,可或許是那張臉本就不需要怎麽打扮,這樣就很賞心悅目。
至少在他眼裏。
默默收回視線,三皇子忽然從身後的馬車下來。
他一路小跑到謝辭修身側,眾人見此都要行禮,三皇子卻無所謂擺擺手,隻是衝著謝辭修打趣道:“你不是說不來的嗎?”
“我何時說過不來?”
謝辭修反問,盯著三皇子的視線逐漸冰冷,大有一副若是你再說,那咱們誰也別好過的決心。
三皇子連忙捂住嘴,小聲說道:“今日是溫瑾年替她妹妹挑選夫婿,你打扮得這麽招搖,我看你是巴不得被選上吧?”
謝辭修冷嗤一聲:“我打扮得如何招搖?”
三皇子無從反駁,的確,他這張臉放在這裏,穿什麽都招搖。
柳依然方才看見了柳姝寧衝著謝辭修打招呼,心中有些不快,麵上卻還是好奇問道:“妹妹何時與謝將軍這般熟絡了?”
見柳姝寧不說話,她又大聲得補充了一句:“妹妹莫不是忘記了自己還有個未婚夫……這般與外男親近,怕是不好吧。”
剛好,這聲音周圍的人都能聽得見。
自然也包括招搖的謝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