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夫人壽宴
宋宴瞧見謝辭修麵上的神色認真,便知曉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雖然他平時一副不靠譜的模樣,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還是很有分寸的。
所以,他很快就答應了謝辭修。
再說淮安侯府。
懷竹閣內,那被柳姝寧吩咐出去的暗衛回來稟報,說事情已經辦妥。
柳姝寧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外麵便傳來春蘭的敲門聲。
“進來。”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來,春蘭將晚膳用托盤端了過來。
小心翼翼觀察柳姝寧麵上的神色,猶豫再三還是出口說道:“二老爺剛才來了,說是馬上便是要到老夫人壽辰了,姑娘您現在擔著淮安侯府的管家之權,是不是應該給老夫人大辦?”
“後麵這句話,也是二叔說的嗎?”
柳姝寧看向春蘭,忽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是,是奴婢擅作主張。”
春蘭有些結巴,不敢去直視柳姝寧的眼睛,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春蘭,我知道大姐讓你將我每日的行蹤都匯報於她,我也明白,你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會如此做,我這懷竹閣自從碧落被打死之後我可再沒提拔什麽大丫鬟了,我抬舉你,你也要識趣,對嗎?”
接下來的這些話更是讓春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她果然什麽都知道。
其實這種感覺才是十分磨人的,不明著說,但是卻又什麽都知道。
“是,是。”
春蘭點頭,但是又想到自己的父母,又道:“可是我的父母……”
柳姝寧笑道:“我又不是讓你不要給柳依然匯報我的行蹤,我隻是提醒你一句,別什麽都和柳依然說了。”
柳姝寧不計較,這對春蘭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驚喜了。
聽完柳姝寧的這些話,哪還能顧得上別的,十分高興說道:“是,是,是!”
敲打了一番春蘭之後,柳姝寧喃喃自語:“祖母的壽辰自然是要大辦特辦的。”
翌日,柳姝寧難得沒出侯府,早起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孝親堂。
自從上次和柳姝寧徹底撕破臉皮之後,這還是柳姝寧頭一次主動來找老夫人。
這麽些天過去了,京城一直都沒傳來柳雲安定罪的消息,難免讓她忐忑難安,不管怎麽說,這淮安侯府世子究竟是柳雲安。
柳雲安不死,他的兒子如何才能世襲爵位?
忽然心頭一陣後悔,早知道就該再忍一忍的,如今倒好,別到時候柳雲安沒死,自己這惡毒祖母的名聲就傳出去了。
“祖母。”
老夫人正在想著這其中的竅門呢,便聽見了一陣清脆的女聲。
這聲音的主人還能是誰?不就是讓她十分頭疼的柳姝寧。
眼見老夫人不想理自己,柳姝寧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如今更是連表麵的和氣都不願意裝了,不過也好,她根本就不介意。
“聽二叔說,馬上就是祖母的壽辰了,不知祖母的今年的壽誕想如何過?”
柳姝寧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見老夫人仍然不說話,於是便笑道:“看來祖母也是不想辦這個生辰宴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辦吧。”
“你這個不肖子孫!”
聽到不辦自己的生辰宴,老太太一下便就激動起來。
方才還不願意拿正臉就看柳姝寧,現在整個人的眼睛恨不得都長在柳姝寧身上了。
“要辦也行啊,我不是正在和祖母您商榷麽?”
柳姝寧唇角仍然掛著淺淺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無害的模樣,實則做出來的事情,卻是一件比一件黑心:“今年呢,咱們就比往年在風光一些,邀請的人我都列好了名單,祖母您瞧瞧?”
好在她後來也是識得過幾年字的,看見柳姝寧遞過來的名單,她整個人都傻眼了。
什麽賢王、晟王、攝政王,後麵更是寫溫國公府,隻是略微掃了一眼,老夫人都有點不可置信。
這上麵單拎出來一個都是皇親貴胄,柳姝寧能有這麽好心?
眼見老夫人正拿著一臉懷疑的神色看向自己,柳姝寧便耐心解釋道:“祖母,這些當然也是列著好看的,就如今我兄長都被人抓入牢獄之中了,難道真覺得京城這些豪門貴族會過來嗎?”
老夫人:“……”
那你給我看這麽多幹什麽!
老夫人自覺自己被柳姝寧戲耍了一番,扭過頭去不想和柳姝寧說話。
“不過,我篤定一人肯定會來,那便是賢王殿下,你說對吧?”
果然,柳姝寧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瞧見老夫人的身子僵硬了片刻。
玉嬤嬤站在一旁,也不敢插嘴,隻能幹著急。
“祖母放心,這場生辰宴,一定會讓祖母永生難忘。”
出孝親堂之前,柳姝寧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不過這句話傳在老夫人耳中倒不像是什麽祝福,直覺告訴她,這定然不是什麽好話。
很快,便到了老夫人的生辰宴。
的確也有很多人連請帖都沒收,這些都在意料之中,不過柳姝寧的本來就不指望那些人能真的來。
反正,她一是要借這個機會將溫瑾汐邀請進府一敘,第二個便是要會會賢王。
在大理寺內,謝辭修明確地同自己說了,指使沈氏撞死在大理寺的人,很有可能便是這個賢王。
說不定,暗害兄長也有他的手筆。
老夫人今日很是打扮了一番,將她這五十年來穿過最得體的衣服都套在了身上。
她這副模樣,倒是完全看不出她的孫兒還被關在刑部的牢獄之中呢。
其實她今日本想穿得更加張揚一些,好在最終是玉嬤嬤在一旁提醒淮安侯世子還在刑部牢獄之中呢,她這才換上了老氣橫秋的顏色。
“老夫人,何不借著今日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二姑娘?”
玉嬤嬤自覺今天是老夫人的主場,就算是柳姝寧這個掌家的也要讓著祖母好遵守孝道才是。
“如何教訓?”
老夫人也是苦惱,如果有好招不早就使出來了嗎?
還有也是上次攝政王派金吾衛將淮安侯府圍起來了的時候給她的心理陰影太大,若非如此,她這些天也不會這麽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