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好你個老刁奴
說話之人是玉嬤嬤的侄兒,名喚章程。
柳姝寧看了一眼廳堂之內,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便是攝政王謝辭修並沒有到場。
反倒是賢王坐在高位。
想來也是老夫人看見了謝辭修沒來,這才又生起了賊膽。
“姝寧,你怎得不說話?”
就在柳姝寧打量這一切的時候,老夫人出聲問道。
柳姝寧看向愚蠢的老夫人,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前世自己會把她當成親祖母般親近。
“祖母,您覺得這件事情是孫女做的?”
柳姝寧略一挑眉,視線卻放在了坐在首座的賢王身上。
他還是往常那般和氣,甚至在自己看過去之時,還笑著和自己打了個招呼。
這樣溫柔的人會是指使沈氏的幕後凶手嗎?
“姝寧啊,不是祖母不信你,而是如今證據確鑿,這……祖母便是想要保住你自然也是保不住的啊!”
老夫人眼珠一轉,看向在座的眾人,立刻出聲替自己辯解。
話裏話外都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好像真的對柳姝寧做出來了這樣的事情失望一般。
“那祖母,我且問您,我如今掌著管家之權,這些鋪子賺的銀錢是不是落在我的手上?”
柳姝寧勾唇,見老夫人不說話於是便將視線放在了一旁的玉嬤嬤身上:“你說呢,玉嬤嬤。”
不僅是玉嬤嬤無法反駁,在場的人都無可反駁這件事情。
“既然我都能得到這銀子,我為何還要費盡心思吩咐人去鋪子裏麵借銀子?”
柳姝寧再問,步步緊逼。
“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獨吞這筆錢,不讓我們知道?”
老夫人無法容忍柳姝寧在這麽多人的麵前不給自己麵子,索性說話也就不過腦子,隻想著先把自己的威嚴給找回來。
“我要是想獨吞錢,我為何不自己做假賬,還要專門去讓玉嬤嬤的侄子去幫我借?我看怕是有人私挪府中的錢財,還想陷害到我的身上。”
柳姝寧冷笑一聲,最後這一句話擺明就是衝著玉嬤嬤說的。
玉嬤嬤麵色一白,原因無他,因為柳姝寧說的全然是對的。
而那一開始還喋喋不休的章程此刻全然啞口無言。
老夫人這才反應過來,看向一旁的玉嬤嬤:“好你個老刁奴,老身自問待你不薄,你便是這般回報我的?”
玉嬤嬤還未說話,便聽見柳姝寧的聲音:“祖母,如今這麽多賓客都等著呢,不若這樣,我來處理這件事情。”
丟了麵子的老夫人隻能沉著一張臉點頭了,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她自然是不想在今日這麽喜慶的日子落了自己的麵子的。
說罷,柳姝寧對著首座上的男人行了一個大禮,賠笑道:“倒是讓王爺見笑了。”
賢王搖頭,隻是麵上還是掛著些興味的神情。
很快,柳姝寧便吩咐人將玉嬤嬤和章程給拉了下去。
正廳的氣氛又陷入了鬼一般的沉靜。
“今日宴席設在後院,各位不妨移步至後院蘭亭軒?”
柳姝寧出口打破了沉靜。
今日來淮安侯府的隻有兩位身份尊貴之人,一位是賢王,另一位便是溫瑾汐了。
其餘人或是覺得柳雲安落獄之事不願意前來,便就是有事沒來。
譬如謝辭修,他便是因為有事所以沒來。
所以方才那個小插曲過後,眾人見賢王都沒有說什麽,自然也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姝寧,我真是想不到,你這位祖母居然如此……”
溫瑾汐拉著柳姝寧的胳膊,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道,想到自己的祖母事事都以自己為先,心中便是一番感慨。
柳姝寧倒是不覺得難過,看向溫瑾汐眨了眨眼睛,十分俏皮道:“姐姐不了解,自然是想不到,這並不是我的親祖母,她是祖父的繼室。”
聽完這麽一番話,溫瑾汐便是可以理解。
“難怪我方才瞧她麵上一點都沒有親孫兒還在獄中的難過之色,全是因為今日生辰的喜悅。”
柳姝寧笑笑,帶著溫瑾汐去了淮安侯府後麵的蘭亭軒。
這裏早就被柳姝寧一番精致布置過,索性今日來侯府的賓客不多,院子雖然不大,但是剛好能讓來往的賓客全都入座。
等眾人落座之後,才發現他們對麵正中間有個平台,這平台不知道是給誰留著的。
須臾,眾人便知曉這平台是留給誰的。
很快,便瞧見戲班子上來了。
柳姝寧笑著看向眾人解釋道:“這是我從梨園裏麵請來的戲班子,祖母生平最愛聽戲,恰巧借著今日這個機會也讓大家一飽眼福。”
時下隻有豪門貴族才去梨園聽戲,淮安侯府算不得頂級權貴,老夫人更是沒去過梨園,但是眼下聽見柳姝寧這麽說,還是覺得心裏痛快,似乎很是滿意。
不管怎麽說,至少柳姝寧在外人麵前照顧了她的麵子。
如此想來,她也就不計較前麵柳姝寧的無禮了。
柳依然看向柳姝寧這副模樣,心中很是不快,可到底想到兄長的交代於是最終還是忍耐了一下脾性。
這戲很快就開始了。
老夫人越看到後麵臉色越來越不對勁,這戲演的不是旁的,正是她年輕時候發生的事情。
她年輕的時候便是老太爺原配的陪嫁丫鬟,是趁著老太爺一日醉酒,這才廝混在了一起。
隻不過那時,原老夫人早已懷上身孕。
時下,男子有一兩個妾室不算是什麽大事,更何況還是正妻身邊的陪嫁丫鬟,故,原老夫人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並沒有過於追究。
可是卻沒想到,就是因為自己的不追求,最終成為了禍害自己的那把利刃。
戲裏,那妾室在正妻懷孕之時多加走動,試圖用一種特殊的“藥”讓正妻滑胎,可或許是因為上天眷顧,她多次暗害都沒有成功。
無奈之下,從烈性毒藥慢慢改為慢性,一次劑量很少。
她開始找各種理由給正妻送東西,實則這些東西都帶有毒性,所以……正妻慢慢身中劇毒。
在自己的孩兒十五歲時便徹底撒手人寰。
而那妾室在正妻去世之後,表現出一副十分痛心疾首的模樣,老太爺念在她跟在正妻身邊照顧了這麽多年,便將她抬為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