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可以喚我的小字,蘇蘇
新帝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縮緊。
額角的青筋都有些沒有忍住暴起。
可是他卻也知道,他拿麵前的男人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親眼瞧見了簫鶴卿殘害另外兩個兄長。
手段殘忍之凶狠。
顯然,他是沒得選的。
所以……
“皇兄,明日我會寫退位詔書。”
新帝隻能妥協。
當著這麽多朝臣的麵妥協。
簫鶴卿挑眉,看向龍椅之上的男人,唇角帶著嗜血的笑意。
似乎是十分滿意他這麽懂事。
其實簫鶴卿對所謂的皇位並不在意,甚至他都不屑一顧。
可是想到了什麽,他最終還是決定坐上這個曾經讓他厭惡至極的位置。
……
大昭。
就如謝辭修所言,陳自明給景帝送過來了人證。
老夫人受不住大理寺的酷刑,所以為了保命隻好將賢王給出賣了。
可是賢王到底是詭計多端,光有老夫人的口供還不行,必須要拿出來實質性的罪證。
可這樣的罪證,又該從何處去弄呢?
淮安侯府之中。
沒了百花衛這層身份,柳依然再也沒有底氣在柳姝寧麵前趾高氣昂了。
先前柳姝寧不對她動手,也隻是忌憚長公主的勢力。
兄長不在侯府之中,唯一的父親卻對自己不管不問,再這樣情境之下,她吩咐冬兒去約見了靖安侯世子。
其實與柳姝寧退婚之後,靖安侯世子曾經表明願意娶自己為妻。
其實那都是因為退婚的事情傳揚出去,世人皆道他們陸家薄情寡義,所以靖安侯夫人才將主意打到了柳依然身上。
隻是很可惜,那個時候的柳依然已經將目標打到了賢王身上,自然是看不上陸臨川的。
但是現如今,或許是沒法子,才出此下策。
她知道,自己現在若是還在淮安侯府待著,便是多了一分危險。
不論怎麽說,她都不能待在淮安侯府。
薄情寡義的父親是不會在乎自己的性命的。
甚至在祖母被抓走了之後,他隻是快速撇清自己的關係。
這樣的人,還有什麽親情可言?
“冬兒,記得要快,你一定要將世子請過來,對了,你記得將這個帶給世子。”
隻瞧見柳依然拿給冬兒的是一顆夜明珠。
而這東西,全然是那次陸鸞生辰宴時,他送給自己的夜明珠。
冬兒對柳依然很是忠心耿耿,所以,她領命就直接出去了。
而冬兒走出去之後,很快就瞧見了站在外麵的柳姝寧。
足以可見,柳依然的第六感沒錯,所以……柳姝寧真的要來報複自己了。
“大姐不給我倒杯茶水嗎?”
柳姝寧徑直坐到了柳姝寧的對麵,她瞧見了柳依然渾身顫抖的模樣,嘖嘖感歎幾聲。
“柳姝寧,先前的事情,的確是我們有些誤會……”
柳依然平複了一下心情,在腦海之中飛速搜刮著對自己有利的語句。
說完這句話似是又覺得不太妥當,於是親自給柳姝寧倒了一杯茶水。
她這副模樣,倒是頗有幾分端茶倒水的認錯意味。
柳姝寧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水,卻沒有喝。
“姐姐,你不該對我這麽卑躬屈膝,不是麽?”
柳依然抿唇,知道她這是在諷刺自己,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反駁。
是,之前是還可以靠兄長的,但是……
自從她上次撞破了兄長的醜事之後,便知道這淮安侯府再沒有一個人護著自己了。
“姐姐,不如我們來清算一下這些年你對我做了什麽吧?”
柳姝寧隨後將這些年的樁樁件件全都清楚的說了出來。
隻是有很多,都是前世發生的事情。
“柳姝寧,有些事情我可以認,但是有些我是斷斷不會承認的,我何時毀你容貌,割你臉皮?你莫要血口噴人!”
柳依然不知道為什麽柳姝寧說了很多自己沒有幹過的事情,她的心裏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可是觀柳姝寧麵上表情倒不像是作假,好像自己真的做過這些事情一樣。
“我血口噴人?你告訴我!我如何血口噴人!”
柳姝寧冷笑,直接從位置之上起身,慢慢走到柳依然的跟前。
“你毀了我的容貌,將我的臉皮割下來,方才姐姐不是說過去的種種都是誤會麽?好,我願意和你擯棄過去,隻要你毀容。”
她將匕首從懷中拿了出來,擱置在麵前的石桌之上。
顯然是要讓柳依然自己動手。
“柳姝寧,我看你真是瘋了不成……”
柳依然自然不會願意,畢竟,她認為自己是沒有做過這件事情的。
她不能毀掉容貌,如果這張臉毀掉了,她日後還能如何再次東山再起?
“姐姐不是一直都懷疑我為什麽及笄禮之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麽,現在我來告訴姐姐……”
柳姝寧不再給柳依然狡辯的機會,親自拿起了匕首:“因為,我又活過一次。”
這句聲音極低,是對著柳依然耳邊說著的。
明明噴出來的是熱氣,可是柳依然卻覺得背後陡然升起來了一股寒意。
“春蘭,月兒,幫我按著姐姐。”
柳姝寧瞧見柳依然亂跑,於是便衝著屋外喊道。
“你!柳姝寧你要幹什麽!你不能毀我的臉,你不能毀我的臉……”
整個瀟湘苑內隻有冬兒對自己忠心耿耿,現如今,自己已經將她派出去了,這些奴婢都被嚇得不敢上前。
畢竟現如今的柳姝寧,他們任何人都惹不起。
等陸臨川到的時候,柳姝寧已經生生的將柳依然的臉皮給割了下來。
就如當初,柳依然命令別人強硬格調自己的臉皮一樣。
“我倒是有點生疏,實在是抱歉……不過姐姐,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柳姝寧勾唇。
讓她死了多麽沒有意思?
早就痛得昏了過去的柳依然自然是沒有聽見柳姝寧這聲低喃的。
“柳姝寧,你在幹什麽!”
陸臨川趕過來時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場麵尤其驚悚駭人。
而跟在陸臨川身後的冬兒,大喊了一聲小姐之後,就撲到了柳依然身邊。
柳姝寧解決完這一切,才覺得心頭的一口鬱結之氣終於散了。
“世子,別來無恙啊。”
柳姝寧看了眼陸臨川,眼神平淡。
柳依然太天真了,先前靖安侯夫人肯讓陸臨川求娶柳依然,不也是看在了她還是百花衛的份上嗎?可是現如今,哪裏還有什麽百花衛。
長公主都倒台了。
所以柳依然更是沒有任何價值。
陸臨川看向柳姝寧,其實他是很不能接受柳姝寧又與旁人訂婚的。
柳姝寧解決完了這件事情之後,自然就沒有心情留在此處。
“先前,聽聞你兄長入獄之時,我被母親牢牢看住,所以並不能出來,更何況,上門退親的是我母親,並不是我。”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陸臨川開口解釋了一句。
柳姝寧根本就沒有心情聽他廢話,麵上的表情壓根就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起任何波瀾。
但是沒有想到在路過他身側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靖安侯世子,現如今,我已經有了婚約,你我這樣的,到底是不大妥當。”
柳姝寧冷聲。
“我隻是想與你解釋……現如今,你毀了柳依然的臉是不是因為嫉妒她,也是我母說要求娶她,並不是我,我知道你心裏其實是喜歡我的,對嗎?”
陸臨川著急忙慌解釋。
也是幸好現如今柳依然暈倒了,若是醒來聽見自己千方百計請過來的人這麽說話,怕是又要氣得暈倒過去。
柳姝寧簡直是被陸臨川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給氣笑了:“陸臨川,你還真是可笑,張嘴便是你母親,閉嘴又是你母親,你一個男人做不了自己的主?”
“我要是你,斷不會讓人知道我是這麽的無用、窩囊、膿包,你倒是真有意思,居然還有臉將這種事情說出來。”
“靖安侯世子的臉皮當真不是一般的厚啊,我實在是佩服。”
柳姝寧可沒有給陸臨川留一點麵子,將陸臨川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是陸臨川顯然不認為自己是柳姝寧說得這麽無用。
他正想說些什麽替自己辯解幾句,忽然就看見一個凶猛的白狼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陸臨川再也沒有心思解釋了。
柳姝寧看著突然出現的大黑,挑了挑眉。
一般情況之下,她都是將大黑給放在懷竹閣的。
柳姝寧向著那邊望去,忽然就瞥見了謝辭修。
她記得這貨不是說,好些天不會見麵的嗎?
陸臨川被大黑給嚇慘了,也就沒有注意到忽然出現的謝辭修。
方才還才那邊什麽海誓山盟,眼下很快就屁滾尿流了。
等人走後,謝辭修才慢悠悠地從那邊走了過來。
“怎麽樣?”
他倒是頗為自得。
甚至全然不認為自己這做法有什麽不對勁。
柳姝寧抽搐了一下嘴角。
想不到攝政王居然也這麽幼稚……
謝辭修隻是趁機出了一趟宮,他衝著柳姝寧耳邊說道:“人已經救出來了,不過留在京城到底是不妥當,要不要去見見?”
柳姝寧點頭。
馬車內,謝辭修說了一句差點讓柳姝寧吐血的話:“我真是想不到,姝寧居然這般受人歡迎……”
說罷,他又帶著埋怨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
柳姝寧顯然沒明白他為何拿著妒夫的眼神看向自己,搖頭說道:“王爺說笑了,我在京城名聲並不好啊,哪裏受人歡迎了。”
謝辭修簡直是要被柳姝寧給氣笑了。
“一個陸臨川,一個簫鶴卿,下次又要冒出來誰?”
謝辭修皮笑肉不笑地說。
“王爺也很優秀啊,據我所知,京城也有不少女人喜歡王爺的……”
“柳姝寧!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再說什麽!”
謝辭修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這般累,仿若對牛彈琴,一拳徹徹底底打到了棉花之上。
柳姝寧撓頭,誠實地搖搖頭。
她哪裏感想謝辭修是吃醋了?
畢竟以謝辭修這樣高貴的身份,怎麽會吃醋的。
所以柳姝寧從一開始就沒有往這個方麵想。
可是偏偏,他真的就是吃醋了。
謝辭修張口咬在了柳姝寧的臉上,狠狠咬了一口,犬齒磨著白嫩的頰肉。
似乎是覺得口感極好,他又慢慢咬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狗一樣。
柳姝寧此時也不像是一開始那麽懼怕謝辭修了,實在是忍受不了,柳姝寧直接一把推開謝辭修:“你再做什麽!”
謝辭修弄了她一臉口水,還有臉頰之上這個紅印子,光是摸著就覺得十分明顯。
待會……待會自己還如何示人?
柳姝寧一想到此處,就覺得謝辭修十分可惡,氣急,更是將眼淚給氣了出來。
“姝寧……我,我不是有意的,要不你咬回來?”
謝辭修瞧見柳姝寧眼眶裏麵含著的淚珠,一下也是真慌了神,伸出粗糲的指腹去替柳姝寧擦著淚珠。
最後實在是沒轍了,於是便將自己的臉頰送了過去。
“姝寧若是氣不過,便咬回來?”
當然會咬。
甚至比方才他咬自己還重。
可是謝辭修並不生氣,反倒是很高興。
因為他覺得這是柳姝寧在自己身上留下來了印記,他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生氣?
說到底,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這麽親密。
柳姝寧發泄完之後,一把推開了謝辭修。
謝辭修摸了一把牙印,唇角卻詭異地上揚起來,十分好說話地道:“若是姝寧不解氣,還可以咬些其他的地方。”
不同於柳姝寧的生氣,他的語氣之中隻有這濃濃的興奮和期待……
“王爺以後莫要這麽亂發脾氣了。”
柳姝寧默默離謝辭修遠了一些,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謝辭修隻當沒看見,默默離她近了一些。
“阿寧,你不要再喚我喚得這麽生疏了。”
謝辭修握住柳姝寧的白嫩的手,不滿地抗議。
眼見柳姝寧並沒有推開自己,於是謝辭修便就更大膽了一些,他緩緩與柳姝寧十指相扣。
“那我喊你謝辭修?”
柳姝寧沉默半晌,笑著說。
女孩的笑容過於明媚,看得謝辭修牙齒癢癢的,他沒忍住,輕輕親了一口她的臉頰。
又很快地收了回來。
耳根子迅速發燙,如若柳姝寧現在能看見他的耳根之時,被發現那裏居然紅得像是夏日的火燒雲……
“你喚我小字,蘇蘇,但是你不能在外人麵前喚,隻能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喚我,可好?”
謝辭修附在柳姝寧耳邊小聲說道,說完之後又惡劣地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