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補窟窿，打財主！
“書記，昨天我與劉組長他們走訪7家工廠，其中有三分之二工人存在中毒跡象。”
“由此，可以斷定我們所查的工廠內部，是存在嚴重汙染問題！”
林明忠翻看報告道：“劉組長都跟我說了，我不得不說你的這個方法很效率，而且防不勝防。另外，工人用水的水檢報告也出來，與你猜測相差不大。”
林明忠語氣很平靜，但書桌上堆滿煙頭的煙灰缸，證明他為了接受這個結果，已經是心力交瘁！
“這份報告是……”
林明忠拿起了臨床報告。
“100名臨床試驗成功了？！”
薑堰點頭道：“我們讓那些集團工廠停工所造成的損失需要有人買單！我指的並不是生產總值，我不關心這個，因為生產總值這個東西跟老百姓沒關係，我隻關心那些已經受到‘迫害’的工人能不能按時領取工資，能不能按照規定繳納社保。”
林明忠沉吟道：“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大批量的血檢以及醫保報銷帶來的財政窟窿需要填補，你覺得這些錢該從哪裏來？”
“您覺得呢？”
薑堰反問。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想到一起了。
盧光耀一幫人還在拘留所。
既然他們錢多到花不完，那就幫他們分擔分擔！
……
薑堰來到分局，見到了盧光耀。
盧光耀翹著二郎腿道：“你終於來了！我說薑主任，嫖個娼而已，你們用得著看管這麽嚴？我老婆給我送吃的你們都不給，過了啊。”
薑堰笑道：“沒辦法啊，也是為了盧總安全考慮嘛，你說萬一有人在食物中下毒，您在拘留所出了事，那我們不就得下崗啦？”
盧光耀表情一僵，擠出笑容：“薑主任真會開玩笑，我承認我在外麵是得罪不少人，但做生意嘛，肯定有仇家。但誰敢給我下毒呢？”
“盧總未免太樂觀了，別人我不知道，但許多工人是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什麽？”
“盧總就別裝了，自己幹過的事，自己裝糊塗？”
薑堰說著，把工人第一批血檢報告丟到盧光耀麵前。
盧光耀迷茫問：“這是什麽？”
薑堰冷笑：“還裝？”
說著，他拿了兩根煙。
自己點了一根。
盧光耀下意識伸手要接一根。
薑堰卻將煙放在了地上，便起身要離開。
盧光耀臉色大變，失聲道：“你什麽意思？！你他媽把煙放在地上什麽意思？你給死人抽的？”
“盧總，我勸你還是想好怎麽善後吧，事情已經被捅穿，有些人做夢都想把你宰了，你老老實實地留在這兒，興許還能保個命。”
薑堰離開審訊室，故意將門敞開。
與此同時，彭俠在隔壁門口。
二人交換個眼神，彭俠把他麵前審訊室門敞開，讓裏麵的人能聽到盧光耀歇斯底裏的驚恐吼叫。
下一刻，薑堰就把門關上。
然後平淡走進隔壁審訊室。
“薑主任，剛剛是盧總的聲音？”
張總聲音在發顫。
“聊點正事。”
薑堰故意瞞著不說，將血檢文件甩到張總麵前：“張總，昨天我第一個去的廠子，就是你們佳銀集團，結果令人觸目驚心啊！”
“這，這什麽東西？”張總故作迷茫。
“嗬嗬，你就不如盧總誠實。”
薑堰說著，便起身離開。
“你這就走了？你站住！盧總說什麽？你把話說清楚！”
張總驚恐吼道。
他都醞釀好台詞了，結果薑堰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薑堰沒有回頭，而是重複這樣的操作，將這些老總都挨個搞了一遍。
等到中午飯點，薑堰故意夾了幾份文件，拿著飯盒再一次見盧光耀。
“吃吧。”
薑堰遞了飯盒，然後坐下來跟著吃起了盒飯。
盧光耀毫無胃口。
薑堰先前去找其他人，他不知道薑堰得到什麽樣的答複和承諾，也不知道他自己將要麵臨什麽。
“怎麽不吃？”
見盧光耀沒動筷子，薑堰故作詫異：“這飯盒比不上山珍海味，但有葷有素，條件可以了。”
見薑堰笑得燦爛，盧光耀心沉到穀底。
忽然，他注意到薑堰手邊的文件，問：“薑主任，這些文件是……”
“哦，跟你沒關係。”
薑堰說著，將彭俠叫了進來：“把文件歸檔，撤銷訴控。”
“薑主任，這就算了嗎？”
彭俠故作不甘心。
“嗨，人家都出錢了，給點麵子吧。”
“好。”
彭俠拿文件離開。
薑堰繼續吃著飯，並道：“盧總，你趕緊吃吧，下午還有一輪審訊，雖然我是覺得沒意思，但流程是這樣的，也希望你多擔待。”
盧光耀心一沉，擠出笑容問：“薑主任，剛剛您說什麽給錢……是誰啊？”
“說了，跟你沒關係，你問這麽多幹啥。”薑堰吃完掰斷筷子，順手點了根煙道：“趕緊的吧，等跟你走完流程，我還要去趟工廠。”
盧光耀渾身一抖。
薑堰掃一眼笑道：“別緊張，我是去佳銀集團。”
“去哪幹什麽？”
“給工人交底啊。”
“交，交底？什麽意思？”
“都說了，跟你沒關係，你問這麽多幹啥。”說著，薑堰敲了敲桌子：“打起點精神，走完過場，你我都輕鬆。”
盧光耀連連點頭：“您問！”
他本想從薑堰審訊中捕捉細節，推測外麵發生了什麽，哪曾想薑堰真就是‘走過場’，問了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後，便起身離開了。
來到門口，彭俠恰好‘路過’。
“薑主任，沙鋼集團的唐……”
彭俠話沒說完，薑堰打斷道：“歸檔。”
“是。”
薑堰徑直離開，去了隔壁審訊室。
彭俠則在盧光耀審訊室門口停留下，似乎在整理文件。
“小同誌，小同誌！”
強烈不安，讓盧光耀不由喊了一嗓子。
彭俠皺眉，一言不發就要把門關上。
“等等，小同誌，我認識你們楊局長！”
聞言，彭俠關門動作一頓，走了進來道：“你別再說認識我們局長這種蠢貨，你以為你身上的罪行，認識我們局長就行了？你認識誰都沒用！”
“這……”
盧光耀幹笑道：“兄弟，之前薑主任說什麽文件歸檔，撤銷之類的，究竟什麽啊？通融通融，我也想有個表現的機會啊。”
“你說這個啊。”彭俠淡淡道：“告訴你也無妨，昨天巡視組去霞光區各個工廠進行視察，具體什麽問題我也不清楚，好像挺嚴重的。”
“具體什麽事？”
“我又不是督查室，也不是巡視組，我怎麽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隔壁張總和唐總已經簽了字，說是給工人補償，多我也就不便透露了。”
一聽這話，盧光耀頓時頭皮發麻！
正如薑堰說的，他當然知道緣由，隻是他沒想到張總、唐總他們率先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