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殉情?覺醒彈幕,轉頭嫁小叔子

第80章 殺雞儆猴(求金票~~)

容歡接手侯府中饋的第一天,就體會到了什麽叫焦頭爛額。

前幾日被老夫人攔下的各處管事,聽聞二少夫人開始理事,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一時間,明微院的小花廳裏人滿為患。

城外莊子的管事愁眉苦臉地匯報著佃戶鬧事的問題。

京城幾家鋪子的掌櫃拿著賬本,等著支取銀子去采買年貨。

采買上的婆子哭訴庫房的木炭快要用盡,再不補充,府裏下人們這個冬天就要挨凍了。

還有各房各院的份例、人情往來、年節賞賜等等,全都堆在了容歡麵前。

陸南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二嫂,原來當家這麽麻煩的嗎?”

她以前隻覺得母親整日忙忙碌碌,卻不知這背後竟是如此繁雜。

容歡頭也沒抬,一邊飛快地翻看著賬本,一邊條理清晰地處理事情。

“王管事,佃戶鬧事,先去安撫,問清緣由。若是莊頭苛待,立刻帶來見我。若是他們無理取鬧,也不必客氣,直接報官。”

“劉掌櫃,你們鋪子今年的盈利比去年少了三成,先把原因寫份陳情給我。至於年貨,先按去年的標準減半采買,等我看過陳情再說。”

“孫婆子,木炭的事,你去找賬房支五十兩銀子,先買一批應急。另外,告訴各院,今年府裏用度縮減,各人的炭火份例,減三成。”

……

她語速極快,而且每一條指令都有理有據。

那些原本還想仗著她年輕,糊弄幾句的管事們,在她銳利的目光下,一個個都收起了輕視之心,恭恭敬敬地領命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亂糟糟的花廳就恢複了清淨。

陸南喬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過神,對這位二嫂的敬佩又添了幾分。

“二嫂,你太厲害了!”

“我感覺母親處理這些事,都沒你這麽快呢。”

容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長舒一口氣。

“快什麽,都是被逼出來的。”

她捏了捏發緊的眉心,效率還是太低了。

而且,她看得分明,剛才那些人裏,至少有一半是不懷好意的。

侯夫人身體不好,平日裏理事,多有寬和之處。

久而久之,養大了這些下人的胃口。

賬目不清,虛報冒領,都是常有的事。

剛才那個劉掌櫃,鋪子盈利少了三成,還想跟以前一樣領銀子進貨,擺明了就是想中飽私囊。

她要是不給他個下馬威,後麵的人,就都有樣學樣了。

【侯夫人是個好人,但不是個好的管理者。】

【宅鬥果然也是一門技術活,光有善心是不夠的。】

【歡歡加油,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侯府的蛀蟲都清理一遍!】

容歡心裏冷笑一聲。

清理蛀蟲?

那是必須的。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下午,她依舊要去鬆鶴堂“抄經”。

老夫人顯然也聽說了她開始理事的消息,看她的眼神,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喲,二少夫人如今可是大忙人了。”

老夫人陰陽怪氣地開口。

“一邊要管著家,一邊還要來我這裏盡孝,真是難為你了。”

“就是不知道,你這剛過門的新婦,能不能管好這麽大的家業。”

“可別把我們侯府的家底,都給敗光了。”

容歡垂下眼簾,聲音恭順。

“祖母說的是。”

“孫媳年輕,很多事都不懂,正要向您和母親多多請教。”

“隻是如今母親身子不適,隻能在鬆鶴堂靜養。孫媳也是沒辦法,才鬥膽替母親分憂。”

“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祖母隨時指點。”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老夫人,又點明了是侯夫人身體不適,自己才臨危受命。

老夫人被她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隻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她本來還想找個由頭,說容歡隻顧著攬權,不敬長輩,。

可人家姿態放得這麽低,她倒是不好發作了。

一旁的侯夫人,看著容歡不卑不亢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和欣慰。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接下來的日子,容歡便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她在明微院雷厲風行地處理庶務,整頓府規。

下午,她去鬆鶴堂伏低做小,恭恭敬敬地抄經。

兩種狀態,切換自如。

她先是拿采買上的弊病開刀,查出了好幾個虛報賬目的管事婆子,二話不說,直接發賣了出去。

殺雞儆猴,效果顯著。

府裏那些原本還蠢蠢欲動的下人,一下子都老實了。

緊接著,她又重新核定了各房各院的份例,裁撤了許多不必要的開支。

府裏的風氣,為之一清。

這些舉動,自然也傳到了老夫人的耳朵裏。

老夫人氣得在鬆鶴堂拍了好幾次桌子,大罵容歡小小年紀,心腸狠毒,不敬老人,刻薄下人。

可她罵歸罵,卻抓不到容歡實質性的錯處。

因為容歡做的每一件事,都占著一個“理”字。

她削減開支,是為了填補之前被蛀蟲掏空的虧空。

她發賣下人,是因為那些人手腳不幹淨,犯了府規。

老夫人若是強行幹預,反倒顯得她這個老封君不明事理,包庇刁奴了。

一連幾次交鋒下來,老夫人非但沒能打壓下容歡的氣焰,反倒把自己氣得夠嗆。

這天傍晚,陸瑾昀從大理寺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容歡正趴在桌上,對著一堆賬本奮筆疾書。

容歡正凝神看著賬本,連他走近都未曾發覺,唯有在翻頁的間隙,無意識地輕按眉心,才顯出幾分倦態。

陸瑾昀的目光落在她疲憊的眉宇間,喉頭一緊,無聲地歎了口氣,放輕了腳步,從身後將她圈入懷中。

“還在忙?”

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聲音溫柔。

容歡被他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放鬆了身體,靠在他懷裏。

“嗯,還有一點就看完了。”

她歎了口氣。

“當家才知柴米貴,這侯府看著風光,內裏其實早就空了。”

“再不節流,怕是真的要坐吃山空了。”

陸瑾昀拿起一本賬冊,隨意翻了翻,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都有些頭疼。

“這些事,交給下麵的人去做就是了,何必事事親為。”

他心疼地說道。

容歡搖了搖頭。

“不行,現在是關鍵時期,我信不過他們。”

“我不親自盯著,不出三天,就得回到老樣子。”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

陸瑾昀看著她疲憊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我幫你。”

“嗯?”容歡一時沒反應過來。

隻見陸瑾昀搬了張椅子,坐到她身邊,拿過另一本賬冊和算盤。

“你一個人看太慢了。”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

“我們一起,會快一些。”

月光如水,燭火搖曳。

夫妻二人,一個翻閱賬冊,一個撥動算盤,竟形成了一幅異常和諧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