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殉情?覺醒彈幕,轉頭嫁小叔子

第84章 別想耍花樣

鬆鶴堂內,氣氛幾乎凝固。

老夫人癱坐在主位上,往日梳得一絲不苟的銀發散了幾縷,失了光澤,襯得那張臉愈發灰敗。她像是大病了一場,眼角的皺紋都深了許多。

地上,跪著一個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婦人,正是前些日子被派去送銀票的王婆子。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額頭磕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哆哆嗦嗦地講述著經過。

“老夫人,老奴該死,老奴對不起您啊……”

“老奴剛出京城沒多遠,林子裏突然就竄出來幾個蒙麵的大漢……二話不說,就把老奴給綁了……”

她哭訴著,聲音嘶啞,“他們問老奴身上帶了什麽,老奴不敢說,他們就……就打我……”

王婆子顫抖著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紫交錯的傷痕,觸目驚心。

“老奴實在扛不住了……他們搶了銀票,然後……然後就把老奴打暈了,等老奴醒過來,他們早就沒影了……老奴不敢報官,怕給侯府惹麻煩,隻能拚了命地逃了回來……”

說完,她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頭,哭聲淒厲,“老夫人,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求老夫人饒命啊……”

“廢物!沒用的東西!”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在了王婆子腳邊,瓷片四濺。

“母親!”侯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再次抬起的手,“母親息怒!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她聲音裏滿是焦急,“十萬兩銀票不是小數目,而且,那些劫匪竟然知道王婆子身上有錢……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

站在一旁的容歡,心裏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劫匪?怎麽可能這麽巧?王婆子前腳剛走,後腳就被劫了?】

【而且目標如此明確,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劫匪,分明是一場有預謀的黑吃黑!】

【會是誰?三皇子?他有必要用這種手段嗎?他若直接開口,老夫人隻怕連侯府的門匾都願意打包送過去。】

【那是太子?還是其他皇子?隻是為了錢?還是想借此,給侯府一個警告?】

無數個念頭在容歡腦中飛快閃過,她越想,心越沉。

“蹊蹺?有什麽好蹊蹺的!”

老夫人卻像是魔怔了一般,根本聽不進勸。

她一把推開侯夫人,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容歡,迸發出怨毒的光。

“就是你!就是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若不是你非要讓這麽個老婆子去送錢,怎麽會出這種事!你要是讓我的人,讓侯府的護衛去送,怎麽可能被劫!”

“你就是存心的!你就是見不得我修兒好!你就是想害死他!”

這番話,簡直無理取鬧到了極點。

當初怕目標太大,落人話柄,才決定派個不起眼的人去,這個決定,也是老夫人自己點頭同意的。

現在一出事,她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容歡的頭上。

“母親!您怎麽能這麽說歡兒!”侯夫人又氣又急,忍不住為容歡辯解,“當初這個法子,您也是同意了的!派護衛去,目標更大,更容易引人注目!”

“你還敢頂嘴!”

老夫人徹底被點燃了,指著侯夫人破口大罵,“好啊!你們婆媳倆,現在是穿一條褲子了是吧!合起夥來欺負我這個老婆子!我告訴你們,這十萬兩銀子,你們必須給我補上!要是耽誤了我孫兒的大事,我……我跟你們沒完!”

她說著,就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張嬤嬤趕緊上前,又是捶背,又是順氣。

鬆鶴堂裏,再次亂成了一鍋粥。

容歡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心中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念頭:老夫人這唱念做打的功夫,不去戲台子上可惜了。

她沒有辯解。與失去理智的人,無道理可講。

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夜裏,明微院的書房內,燭火靜靜燃燒。

陸瑾昀回來聽說了白日的事,書房裏的燭火都好似冷了幾分。

他負手立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沒有說話。

“夫君,你怎麽看?”容歡輕聲問道,將一杯溫好的熱茶遞到他手邊。

他沒有接,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不是劫匪,是三皇子的人。”

“什麽?”容歡心頭一緊,“為什麽?他已經拿了錢,為什麽還要……”

陸瑾昀轉過身,深邃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愈發幽暗,“他是在警告我們,我們自作聰明,想用這種悄悄送錢的方式撇清關係,他很不高興。”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所以,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別想耍花樣。”

一股寒氣從容歡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個三皇子,心思竟歹毒縝密到了這個地步!

他不僅要錢,還要侯府公開地、高調地、把錢送到他手上。

這是要把寧遠侯府,徹底綁上他的戰車!

“他就不怕我們把事情捅出去嗎?”容歡的聲音有些發顫。

“捅出去?”陸瑾昀嗤笑一聲,“用什麽捅出去?王婆子那幾句語焉不詳的話?”

“誰會信?就算有人信,誰又敢為了我們一個侯府,去得罪一位正得聖寵的皇子?”

是啊,沒有證據。他們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吃下這個啞巴虧。

“那……祖母那邊……”容歡想到了老夫人那副撒潑打滾的模樣,“她讓我們把那十萬兩銀子,補上。”

“補。”陸瑾昀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要多少,就給她多少。”

容歡愣住了。

他接著說:“不僅要補,還要大張旗鼓地,用侯府的儀仗,派侯府的護衛,把銀子,風風光光地,送到江南去。”

容歡徹底怔住了,她不解地望著他:“我們……這是要向他低頭嗎?”

“不。”陸瑾昀走到她身邊,將她冰冷的手指握進自己溫暖的掌心。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