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中毒了？
“不見了？”
黎花花皺眉，盯著老鴇的眼神極為危險，讓老鴇頓時打了個顫。
她慌不及待的開口，生怕黎花花不信，“真的不見了！那天早上龜奴給她送飯，一進去，地上就隻有繩子，別的什麽也沒有！”
膽寒的神情昭示著老鴇並未撒謊，但黎花花也不會因此就輕信此人。
她緩緩起身，腳底離開老鴇的臉，鋒利的目光看向那些還清醒著的姑娘們，“被綁來的姑娘，都會關在什麽地方？”
無人回答。
她們都眉眼低垂，根本不敢和黎花花對視。
老鴇是慘狀還在眼前，她們不敢確定自己開口後，會不會被這樣對待。
沒有得到回答，是黎花花預料之中的結果。
“我，我知道。”就在她放棄，準備想另外的法子的時候，一道弱弱的女聲響起，“你說的那個……張姑娘，我可能見過。”
黎花花定眼看去，老鴇則雙目欲眥。
見其如此反應，那這女子說的應當是實話。
不過黎花花沒有開口，隻是靜靜的看著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身上傷**疊，極為可怖，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挨的打是最多的。
“她給了我這個，”女子從腰帶纏繞的縫隙拿出一塊玉佩，“說如果有人來尋她，就將此物交出去，讓他們救她。”
“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她咬著唇瓣，“後來某一天，她就不見了。”
黎花花接過玉佩，這玩意兒證明不了什麽。
因為她也沒見過張嫄隨身攜帶的玉佩長什麽樣子，倒是張珩應當知曉。可惜來的匆忙，忘了帶上張珩。
“她還說，”見黎花花不語，女子又一次開口，“如果能活著出去，就和朋友去京城之外的地方看看，有她在，他們四個人，一定能過的很好。”
四個人。
黎花花的眸色沉了下來。
當初在侯爵府見到張嫄的時候，她的娘親就是帶著她和秦夜白一道。如果加上張嫄，確確實實的就是四個人。
“四個人？”黎花花盯著女子，再度發問。
女子點頭，皺眉想了很久，“應當是還有兩個孩子。”
得了這話，黎花花歇了盤問的意圖。想到張嫄如今當真下落不明，隻覺得愈發煩躁，她擺擺手，“你們走吧。”
本該如蒙大赦的姑娘們卻一動不動，隻是個個兒都盯著她，欲言又止。如果眼睛能夠說話，如今怕是一連串的言辭都會砸在黎花花的臉上。
“少俠，”那女子再度開口，越發小心翼翼，“我們醉春院的姑娘，沒有身契，私自離開，回頭她要是報官，我們是會算作逃奴的。”
逃奴，便是人人都可打殺，盡可處置。這些貌美的姑娘們若落得那般場地，那就不是一個‘死’能夠描述的，而是會，徹底的生不如死！
黎花花沉默片刻，劍尖指著地上裝死的老鴇，“身契在何處。”
老鴇閉眼，沒有任何動靜。
“啊——”慘叫再度響起，因為黎花花對老鴇沒有任何耐心，她抬劍就是一下，直接剜下了老鴇身上的一塊肉！
“在、在、在這裏——”老鴇打著顫開口，顫顫巍巍的伸手從自己的胸脯中掏出一遝賣身契，隨著老鴇將東西拿出，原本鼓鼓囊囊的胸前驟然坍塌一半。
不過黎花花沒心思看那些玩意兒，隻是伸手將東西扯了過來。晃眼一掃，就見著身契上頭或多或少都有著陳年血跡，一看就知道身契的主人是被迫簽下。
她轉眸看著那些目光浮現希冀的姑娘，將身契遞給說話的那個女子。
女子伸手接過，鼻尖動了動，秀眉微蹙。但來不及多想，就對著黎花花盈盈一拜，熱淚盈眶，“奴家祈盈，謝過少俠！”
黎花花沒心情聽她們說這些，隻是道：“趕緊走。”
話畢，她將老鴇一劍封喉，任由鮮血濺在自己臉上，隨後一腳踢翻燃著的燭台，讓火舌越發肆虐。
姑娘們三三兩兩的離開，唯獨祈盈往後廚的方向去。不多時，她費勁兒的提著一桶油走了出來，往地上一潑。
驟然，火舌猛漲，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便是黎花花也沒忍住後退一步。
她回眸深深的看了祈盈一眼，沒有多言，隻是腳尖輕點，上了房梁，準備按著原路返回——同時處理處理這身染了血的衣物。
祈盈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顧不上其他隨後緊跟。
直到入了漆黑的後巷，黎花花才終於停下腳步。
她不想暴露蹤跡，但也不想濫殺無辜。
“別跟著我。”黎花花目露凶光，滿是威脅，“否則殺了你！”
祈盈卻壓根兒不怕，她快步走到黎花花站立的瓦片下方，仰著頭看著頭頂明月的少俠，“求少俠帶著我，我能為您做任何事！”
一滴鮮血忽然從祈盈臉上劃過，讓她微微愣住。
畢竟此前濺黎花花身上的鮮血其實不多，長劍和匕首也已經被收回，如何也不該有鮮血滑落。除非——
祈盈目光一凝，“您受傷了？”
經過祈盈的提醒，黎花花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再度崩開。分明不深的傷處，卻久久不見結疤。
不管放在何處，都怪異的很。
但她沒有回答祈盈的話，隻是道：“我再說一遍，不要跟著我。”
黎花花也有些疑惑，按著她的速度，祈盈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無論如何也不該能夠跟上。但偏偏，她就是跟上了。
感受著左臂那傷口又一次疼的厲害，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內力流轉似乎不如此前通暢，像是，受到了什麽阻礙。
“少俠，您身上有藥物的味道！”作為除了老鴇之外，和黎花花近距離接觸過的祈盈，終於確定此前那一縷怪怪的味道從何而來。
黎花花沉默，因著傷處的異樣，她隱約察覺到那些去刺殺秦夜白的黑衣人怕是在劍上抹了毒。隻是當時她認為是小傷，並未放在心上。
而今看來——
見黎花花沒開口，也沒有離開的動作，祈盈察覺到這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於是她連忙繼續道：“是斷腸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