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養了個小刺蝟
秦洲的表情越發難以辨別,白琴的心中也著實捏了一把冷汗。
她不知道黎花花的話對於秦洲而言是否足夠冒犯,但話已出口,如今剩下的隻有等待。
好在秦洲的耐心似乎足夠,亦或者他打從心底的認為這對母女翻不出什麽風浪,總歸在長久的沉寂之後,秦洲點頭了。
“小丫頭。”他語氣談不上和藹,卻和陰狠也扯不上關係,隻是一種淡淡的警告,“你最好是真的能看出來什麽東西。”
黎花花對裏頭暗含的意思似乎並未察覺,隻是乖巧的點頭。
見她如此,秦洲以及沒有放鬆。他忽然意識到,除了白琴之外,這個還沒滿十歲的小女娃,也並非一個好糊弄的角色。
這般……
他倒是越發的好奇起來。
“把寧寧帶過來。”秦洲垂眸,對守在門外的侍從吩咐。
而從這個名字來看,黎花花也無法猜測秦洲到底養了個什麽樣的寵物。不過能取這麽個名字,目前看來還隨身鞋底啊,大抵也不會太過凶猛?
誠然,黎花花的猜測是對的。
“小刺蝟?”
看著秦洲的手下帶上來的一小團東西,黎花花睜大了眼。她從未親眼見過這個生物,還是白琴教導她的時候,曾給她詳細的描述過其形狀。
當然,並未什麽正經的科普書籍,而是白琴在侯爵府閑來無事的時候,從壓牆角的野書雜記中偶然看見。
秦洲微微挑眉,對黎花花認識他的小寵物略感意外。
不過僅此而已。
“看也看了。”他緩聲開口,手指輕輕的從刺蝟的尖刺上拂過,“說說看,它喜歡什麽?”
黎花花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寧寧,“叔叔,我可以抱抱它嗎?”
秦洲眯眼,猶豫片刻後到底應下。
小小的一團就這樣到了黎花花的手中,還未長的堅硬的細刺並不紮人,觸碰到之後隻感覺指尖有些發癢。
怪不得秦洲方才會用指尖輕輕的觸碰。
【好煩呀,非要把人家吵醒嗎?】細如蚊訥的聲音響起,讓黎花花微微側頭,讓耳朵更加湊近寧寧,【不知道人家需要冬眠嗎?】
【真是的,早知道還不如爛在泥巴裏,好歹能睡個安穩覺。】
細聲細氣的抱怨讓黎花花看向秦洲的眼神越發怪異起來,秦洲也不自覺的開始渾身不得勁。
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有些心虛?
揮別這突如其來的情緒,他定定的看著黎花花,“你可別告訴本王,你什麽都沒看出來。”
不悅的聲音讓黎花花回神,她輕輕豎起一根手指在唇前,道:“噓,不要說話,你聲音太大了,我聽不清了。”
聽不清?聽不清什麽?
秦洲怪異的看著黎花花的動作,總不能是聽不清寧寧說話吧?
【不想吃蘋果啦,想吃點肉肉。】刺蝟看著桌上的蘋果,有些不高興,【每次叫醒都是啃蘋果,人家想吃蝸牛了啦。】
於是黎花花看著秦洲,道:“叔叔,你是不是隻給寧寧喂水果?”
秦洲不以為意,“自然。”
他撿到寧寧的時候,它就在蘋果堆裏打滾,所以它吃蘋果,不是理所當然?
黎花花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半晌才道:“或許它也吃昆蟲?比如蝸牛之類的?”
沒等秦洲反駁,她繼續說著,“另外,叔叔是不是覺得小刺蝟病了?因為它總是睡不醒?”
秦洲的表情微微凝重起來,顯然黎花花說的不錯。但他沒有開口,隻是微微頷首,示意黎花花繼續說下去。
黎花花歎了一口氣,愛憐的摸了摸小刺蝟的腦袋,“叔叔,寧寧要冬眠的,就是在冬天的時候,要睡大覺,你叫醒它,它當然犯困了?”
“還有,寧寧不怎麽樂意吃蘋果,是因為它也需要緩緩口味。”她把小刺蝟放在桌上,“就是我剛才說的小昆蟲一類。”
秦洲的表情陰晴不定,對於黎花花的話,他心存懷疑。
“你如何知曉?”
黎花花深色不改,“我娘親給我的書上看見的,隻是一路回來京城太過顛簸,那本書已經找不到了。”
白琴眉眼彎彎,對黎花花自覺的掩蓋自身的不同深感欣慰。
“確實如此。”她緩聲說著,“是一本記載了諸多動物的書籍,不過被文人墨客們認為難登大雅之堂,便成了野書雜記。”
秦洲信了七七八八。
因為他知曉那部分自認為清高的文人是什麽德行。
於是他微微擺手,手下的便輕手輕腳的離開。
再回來,手中帶著幾隻小小的蝸牛。
小刺蝟似乎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緩緩抬頭,接著便猛地朝著侍衛靠近。縱然它的臉蛋小小的,卻也能從那黑溜溜的眼睛腫看出一絲渴望。
秦洲眼睜睜的看著小刺蝟大快朵頤,眉頭不自覺的跳了跳。
也就是說,他之前當真是把小寶貝養錯了?
“本王說到做到。”秦洲收回目光,看著黎花花。這一次,他的眼神帶著些許欣賞,似乎更加篤定眼前的小姑娘能夠給他的好二哥添堵,“你想要什麽?”
頓了頓,又道:“或者說,白小姐想要什麽?”
黎花花看向白琴,乖乖的等著她開口。
“不敢向王爺要什麽。”白琴摸了摸黎花花的腦袋,就像她之前輕撫小刺蝟一樣,“隻是希望來日我們母子走投無路之時,王爺能好心的拉我們一把,如此,足矣。”
秦洲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哼笑一聲。
“白小姐,你這個要求,可是有些為難本王了。”
黎花花聽出了裏麵的拒絕,她拉了拉白琴的手,再度盯著小刺蝟,聲音很輕,“叔叔,寧寧的身上有不屬於它的白色粉末,你有發現嗎?”
小刺蝟的身上確實有,但算不上什麽大事。
隻是黎花花覺得按著秦洲對小刺蝟的看重,它身上不該有汙漬才對,所以,她選擇賭一把。
【白色粉末?】正在進食的小刺蝟微微停頓,隨後有些抱怨,【是的呀,那些人偷偷摸摸的在食物上下藥,風一吹,那個粉末就飄到我身上了,真討厭。】
黎花花鬆了口氣。
她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