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生辰?
“三日後?”
黎花花的認親宴還未到,柳峒的生辰便率先接近。
這還是管家忙的腳不沾地之時忽然記起。
並非他不稱職,而是因為黎花花回來的時機太過巧合,以至於丞相府所有人的重心都偏移到了她的身上。
如此,柳峒的生辰便被暫時拋在腦後。
想起這一茬兒,還是因為管家在指揮仆從們收拾整理之時,忽然瞥見的去年溫霽送給柳峒的生辰禮。
聽著身側丫鬟的稟告,黎花花罕見的覺著頭疼。
這是她回到丞相府的第一個月,委實不知道柳峒喜歡什麽。如今又得知其生辰就在三日後,黎花花便覺著更加的棘手。
“去年夫人送了一副名家畫作,少爺送了一方硯台。”丫鬟斟酌著用詞,“或許小姐可以以這兩樣物件作為參考?”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來,欲要出門,隻是在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忽而停頓,微微側眸,“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丹竹。”
“丹竹?好名字。”黎花花頷首,算是記下這個名諱。
目前看來丫鬟還算機敏,姑且留在身邊是個不錯的選擇。至於後續如何,那是後麵的事情。她微微抬手,看著丹竹,“你過來。”
琢磨著溫霽和柳平川去年送的生辰禮,黎花花便晃悠到了筆墨店。
雖說是個筆墨店,名字卻風雅的很,裝潢更是清雅之中透著奢華,模樣是和首飾鋪子的華貴精美不同,其本質沒有變化。
——非達官顯貴、富豪商賈,不得入。
不是設置了門檻兒,而是單純的因為物件昂貴,尋常人便是進來,也隻能空手而歸。這還是當初黎花花接管葉家這個板塊生意之時,親自考察市場後的定價。
文房四寶,筆墨紙硯,這些東西不是尋常人能夠用的起的。而為了讓這些有錢人們更加樂意掏錢和追捧,便隻能采取別的法子。
例如在這些東西上雕刻、鑲金、改變材質等等。
最重要的是,同一款,不能超過五件。
身家極高的貴人們在乎的早已不是金錢,而是身份的象征。所以性價比什麽的,是他們最不在意的東西。
當然,前提是這些東西真的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
對於旁人而言或許極為困難,需要耗費難以計量的時間和精力才能走入他們眼中。但對於早已經有‘貴人’撐腰的葉家來說,則是輕而易舉。
“小姐,您來了。”掌櫃在見到那身紅衣後,便顛顛的迎了過來。
不是因為紅衣的辨識度,而是因為黎花花在來之前,就已經用葉家特有的手法告知了這家店鋪的掌櫃。
隻是踏入店鋪的瞬間,黎花花想起了此前張蘭在首飾店的挑釁和不屑。她望了望四周,心中泛起嘀咕。
這次總不能又舊事重演吧?誠然,有的事情,是真的不能在心中胡亂琢磨的。
“顧小姐?”
在黎花花看中一隻末端刻了白鶴祥雲、由野狼毛發製成的毛筆後,悅耳的女聲便從她的身後響起。那聲音熟悉的很,不回頭都知曉她的身份。
明月郡主,許明月。
黎花花心中歎氣,誠心誠意的希望不要再出別的幺蛾子。她不著痕跡的抬手,止住掌櫃還未說出口的話。
隨後轉身,對著許明月微微福身。
“見過郡主。”
對於這個身份特殊的女子,黎花花給出了應有的尊敬。
“顧小姐不必多禮。”許明月伸手扶住黎花花,並未讓她的行禮,甚至對她表現的極為親昵,仿佛是相識已久的好友。
如此自來熟的肢體接觸讓她感到不適,微微掙紮。
“顧小姐也是來給柳丞相選生辰禮的?”察覺到黎花花的不自在後,許明月鬆開手,並未覺得不悅或者如何,反而開始給她介紹,“這隻毛筆瞧著確實不錯,但使用感或許不妥。”
她指著黎花花看好的那隻祥雲白鶴筆,慢條斯理的點評。
最後話鋒一轉,目光停留在一支通體純黑,隱隱泛著光澤的黑玉製成的毛筆上。
“若是顧小姐不考慮實用性,隻是作為禮物贈送給柳丞相,那這支倒是極好的。”
許明月將黎花花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微微側開身子,讓她看的更加真切。
那隻筆黎花花認得,因為最初的圖樣就出自她手。
隻是因為極為不實用,僅有觀賞價值,所以直接放在了京城的鋪子進行出售。
又因為材質為難得的黑玉,且其品質極高,上麵還有精心製作的暗紋,整個大安國就此一支,所以價格極為昂貴。
買得起的人自然也有,但這支筆並不單獨售賣。
這一點,也不知許明月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望著她眸中流轉的笑意,黎花花隻感覺到那股子微妙的惡意越發濃厚,就像毒蛇一樣縈繞在她的身周,伺機而動。
“確實如此。”不管如何,對於旁人給自己作品的高度讚揚,黎花花欣然接受,“不過黑玉不大適合。”
因為柳峒不喜黑玉。
這是她出門前,從丹竹嘴裏得到的新消息。若她當時不問其實也無妨,畢竟不知者不罪,就算送給柳峒的禮物是他不喜歡的顏色,他也不會忍心怪罪自己這個才回家的女兒。
可旁人知曉後,就不一定會如何做了。
“是我疏忽。”許明月略顯懊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險些忘了柳丞相不喜黑玉。”
黎花花勾勾唇角,瞧不出如何打算,“不妨事,郡主也是好心給我建議。”
真好心還是假好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隻要麵子上過得去,便會相安無事。在沒搞清楚許明月到底想要做什麽之前,她不準備輕舉妄動,更不會與她撕破臉皮。
隻是一開始關於許明月的猜測,合該被推翻才對。
此前,黎花花是認為,明月郡主因心悅柳平川,才會對她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子生出惡意。那麽她身份確定過後,許明月就不該如此。
但偏偏,許明月給她的感覺,變得更加不好。
原因是什麽呢?
黎花花不知道。
但她知道,許明月這樣做,代表著她並不想維持表麵的和諧。
“可我還是險些誤導了你。”許明月的懊惱和愧疚不似作假,“這樣吧,顧小姐,今日你的花銷記我賬上,算是我的賠禮道歉,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