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忘恩負義,重生我掛帥回朝

第67章 拍他馬屁

前世,在乞巧節前夕,一夥流寇埋伏在了京城。

天一黑,他們便開始打家劫舍,幾乎橫掃了一條街。

不過他們沒有傷人,隻搶東西。

琉箏當時雖然癱瘓在床,但聽到阮家的下人們當日都談起此事。

而且他們很慶幸,那夥人打劫的不是阮家所在的竇坊街。

“王爺告知了屬下乞巧節宮宴一事,屬下思來想去,可以利用這件事破局。”

“但,做這件事,需得一些人手。屬下手上能用的人,實在不太夠。”

“所以,王爺若要賞賜屬下,就借屬下一隊人馬吧。”

話音落下,隻見蘇衡深深看了她一眼。

“此事本王都不知曉,你的探子竟然能打聽到,看來阮將軍手底下的人雖然不多,卻個個精良。”

他的眸底隱晦不明,卻分明有淩厲的光。

被這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仿佛心中所思所想,皆被他一眼看穿,無所遁形。

琉箏有些緊張。

她根本沒有找探子,這是她前世的記憶……

她努力維持表麵的平靜。

“也是靠了些運氣才打探到。”

蘇衡移開視線,沒多想。

他知道琉箏手底下的潘鴻潘展倆兄弟的確身手不凡,還因早年是扒手,很擅長打聽小道消息。

琉箏說起這件事,他想當然覺得這是潘鴻潘展兩兄弟打探到的。

這兩人,從前就跟著她,如今已然能跟著他。

他心中,竟然有一絲羨豔。

不可否認,邊關那段時光,是他人生中最為輕鬆的一段時日。

哪怕每日都很辛苦,內心卻很暢快。

“需要多少人?”蘇衡收斂心神,問她。

“不用太多,十人足以。”

“好。什麽時候需要人,叫你的人過來說一聲便是。”

“多謝王爺!”

事情說完,琉箏正要告退,蘇衡卻又開口:“這件事,必須要辦好。”

“是。”

“你知道為何嗎?”

“此事關乎屬下日後是否能在朝堂上立足,好為您更好地效勞。”

“並非如此。”

琉箏不解地望向蘇衡。

隻見他同樣望向自己,眼底似有很複雜的深意流動。

“我那皇兄,有意將你指給太子。”

“轟隆——”

外頭的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驚雷。

琉箏的肩膀猛地縮了下。

也不知是被雷驚到,還是被蘇衡的話驚到。

“王爺……是從何聽說此事的?消息準確嗎?”

“從何得知你不用管,你隻要記住,乞巧節,你必須去前朝,不能跟內命婦一起去後宮赴宴。否則,此事恐怕就成了。”

將琉箏指婚太子,此話從晉元帝嘴裏說出來不大合適。

畢竟琉箏是功臣,且多方勢力都盯著琉箏。

她如一塊香餑餑,所有人都想要得到她。

晉元帝若是開口,琉箏隻需要稍稍推拒,就會有不少人開口幫忙說話,此事便成不了了。

但如果是從皇後嘴裏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內命婦們,可沒膽子幫琉箏說話。

琉箏也想到了這一層。

卻聽肅王說:“當然,若你覺得我這兒廟小,更願意去太子那兒當你的太子妃,本王也不會強留你。從前種種,本王可以當沒發生過,並且衷心祝賀你得償所願。”

然而語氣裏,琉箏可聽不出半點祝賀。

不過,琉箏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太子妃的位置。

她站起身,對著肅王躬身抱拳表明立場。

“王爺!太子妃的位置,屬下從未想過,又或者說,屬下就沒想過要嫁人。”

“何況,先前您多次出手相助,屬下心中感激不盡,怎會做出背叛您之事?”

“從今往後,屬下隻為您一人效勞!”

她特意咬重了“屬下”二字,算是徹底認了肅王這個“主子”了。

蘇衡望著她,忽而輕笑了一聲。

眼底那淩厲的冷芒,忽而雪化冰消,如春日細雨一般柔和。

“既如此,那一切按照你說的辦吧,本王選十五個身手最好的給你。”

琉箏要的是十人,他給了十五人。

琉箏在心裏鬆了口氣,知道蘇衡是信自己說的是真話了。

她總算是過關了。

“多謝王爺。”

蘇衡“嗯”了聲,突然問道:“今日下雨,你為何不坐馬車?”

琉箏如實說:“遇到一個婦人,抱著個生病孩子,她們沒傘,又急著進城看病,我就將馬車借給他們了。車夫將他們母子送到醫館之後,便會回來。”

蘇衡道:“之後馬車回來,你先讓人檢查一番。防人之心不可無。”

“是!”

蘇衡又說:“今日並非本王不載你,而是來西郊的人太多,避免人多眼雜,才沒叫你。”

他這是……在跟她解釋?

琉箏不由得愣了下。

肅王在這之前,是沒怎麽給她好臉色的。

之前她還以為,肅王很厭惡她。

如今瞧著,似乎是她看錯了。

“王爺思慮深遠,屬下佩服。”

“你倒是什麽話都能拍上馬屁。”

“能拍王爺的馬屁,是屬下的榮幸。”

既然都說她是拍馬屁了,她就一拍到底吧。

蘇衡的唇角幾不可聞地彎了彎。

他道:“這望湖樓,是本王的地界。還有京中的醉仙樓,鬆鶴樓也都是。日後你若要約見什麽人,可以在這些地方見麵。本王會吩咐下去,你若來了,會給你安排最私密的雅間,方便你說事。”

琉箏微訝。

先不說望湖樓,醉仙樓和鬆鶴樓都是京中赫赫有名的酒樓。

想不到竟都是肅王的地盤。

“是!屬下記住了。”琉箏說。

“一會兒吃完,你直接回去麽?”蘇衡問。

琉箏道:“我們吃完準備坐船去湖心看景。”

頓了頓,又問:“王爺要一起嗎?”

“本王一會兒還要見幾個人,你玩你的吧。”

琉箏頓時鬆了口氣。

她隻是禮貌詢問,沒真打算邀請蘇衡。

還好他沒答應。

然而卻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讓蘇衡突然改變了主意。

“等本王忙完,就來找你們。”

琉箏倏然睜大眼睛。

“王爺……沒別的事要忙了嗎?”

“不是你邀請本王?”

“……那屬下就等著您了。”

“嗯,去吧!”蘇衡瞧著她僵硬的表情,唇角幾不可聞地勾了下。

“屬下告退。”

琉箏後退幾步,轉身快步出門。

一直到房門關上,琉箏才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氣。

在蘇衡麵前,她總是不受控製地緊張。

但從前在小衡子麵前是絕不會這樣的。

可笑她一開始竟然還認錯了兩人,他們完全是天差地別的。

小衡子比肅王討喜一萬倍。

她再不會將這兩人聯係在一起了。

至於小衡子,他雖然死了,但會一直活在琉箏心裏。

她揉了揉臉,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彎唇露出笑容,推開元氏所在的雅間的門。

這裏布局同天字號房差不多,隻是要小一半。

但陽台卻是正對著湖心的小島,視角非常好。

也怪不得杜盼盼非要這間“望雪”了。

“琉箏,你可算來了,菜都已經上齊了,我剛才還擔心你遲遲不來,菜會變涼。”元氏上前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入座。

琉箏笑著解釋:“方才預見同僚,多聊了幾句,一時忘了時間,讓姐姐久等了。”

“無妨,自己人,不說這些!”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釀,又問琉箏:“你喝嗎?望湖樓的桃花釀是我喝過最好喝的。”

琉箏其實不喜歡喝酒,但不想掃興,便點頭:“我嚐嚐。”

元氏便伸手過來給她倒酒。

手臂擦過琉箏的鼻尖,琉箏隱隱聞到一股味道。

低眸看去,氣味是從元氏的手腕上傳來的。

她的手腕,戴著一隻很精致的金鐲。

琉箏記得,自己幾次見元氏,她手上都戴著這隻鐲子。

琉箏盯著那隻鐲子看了好幾眼。

“怎麽了?”元氏問她。

琉箏笑道:“是覺得這鐲子很是精致,一時失神,姐姐別笑我。”

“這個啊?”元氏轉了轉手腕,說:“我也很喜歡,是我出嫁時,皇後娘娘賞的,她說讓高僧開過光,能保平安,我便一直戴著了。”

看琉箏還是盯著鐲子,元氏想了想,忍痛割愛,摘下鐲子。

“你既然喜歡,那就送你了。”

琉箏很驚喜的樣子,沒有推拒,將手鐲接了過來。

“多謝姐姐!姐姐對我這麽好,今日這桌菜,必須讓我請客。”

“行,就你請客!”

旁邊的江嬤嬤,眼底卻是飄過訝異。

大小姐最是懂分寸。

這鐲子一看就是元夫人的心愛之物,她竟然毫不推拒就接受了。

真是奇怪……

“來,喝酒。”

元氏是很灑脫的人,再心愛的鐲子,送出去了就不會再多看一眼。

“好。”

琉箏抿了一口氣,微甜的口感,帶一絲桃花的芳香。

“的確好喝。”

“那就多喝點,我帶了好幾個丫鬟和府衛來,就算吃醉了,也不怕出事。”

“嗯……”

琉箏微笑著,同元氏一邊吃,一邊聊。

那鐲子,她遞給了江嬤嬤,讓她先收著。

很快,元氏提起了昨日傅家發生的事。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全京城上下都在談論此事。我現在想想,仍是心有餘悸……若是你沒有提前防範,那可真就糟了。”

琉箏點頭。

“是佛祖庇佑我。”

“那改日咱們一塊去上香,就算謝過佛祖了。”

“嗯。”

很快酒足飯飽,外頭的雨也小了許多,兩人便出門,準備坐船去湖心的小島上。

元氏對即將去湖心小島顯然很期待。

琉箏卻因為知道肅王會來,一直繃著根弦。

直到下樓時,有個人路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