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忘恩負義,重生我掛帥回朝

第75章 失去理智

琉箏的眸底,倏然冰冷起來。

“從沒有任何大夫說過,不孕之症也會傳染。母親今日在我麵前無心之言也就罷了,若是出去亂說,難保大理寺卿鄭大人聽到了不會怪罪。母親還是謹言慎行一些吧!”

大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黑沉。

“你竟然讓我這個母親謹言慎行?這是你做女兒該說出來的話嗎?”

“女兒也隻是好心提醒您。”

“提醒?你這哪兒是提醒?你這分明就是恐嚇!怎麽,你難道打算把我說的話,去告訴鄭大人,讓他派兵抓了我嗎?”

“女兒並沒有這個意思。”

老夫人在此時開口:“行了,老大媳婦,杳杳的確是好心提醒你。你這些話日後不要再說了,難保一個不小心,在外頭也亂說話。”

大夫人很是不服氣。

“我怎會在外頭亂說?再說了,說元夫人的人,多的是,怎麽到我這兒就不行了?”

“夠了!”老夫人嗬斥道:“我看昨天我同你說的那些話,你分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你走吧,回去準備去寺裏用的東西,順便回去好好想想,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母親,我……”

“去吧!”老夫人根本不給大夫人解釋的機會。

大夫人心裏恨得咬牙切齒,卻也隻能帶著齊嬤嬤行禮告退。

外頭的丫鬟們見大夫人臉色黑沉地出來,彼此對視了一眼。

——瞧,這次又是沒用完早飯便被老夫人趕出來了。

可惜了,打賭的事情被大夫人發現,還因此發賣了幾個外院的低等丫鬟。

她們現在誰也不敢打這個賭了,否則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丫鬟們眼底滿是遺憾。

大夫人未必猜不到這些丫鬟心裏在想什麽。

奈何她們是老夫人院子裏的人,若非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她是不能隨意打罵她們的。

大夫人緊緊攥著拳頭,一路疾走回到了聽竹院。

袖子一掃,直接打翻了茶桌上所有的茶具。

但隻是如此,她仍舊覺得不解氣,又砸碎了好幾個花瓶,這才稍稍平複了心情。

齊嬤嬤這時候才敢上前勸說。

“夫人,您消消氣,咱們再忍一忍,等過了今日,一切都會有轉機的。”

大夫人被憤怒染紅的眸子,慢慢清晰起來。

“你說的對,咱們的計劃必定奏效,到時,那個死老太婆就再也不會替那個孽障說話了。”

“您終於清醒了……”

“我一直都很清醒!我隻是咽不下這一口氣!她是從我肚皮裏生出來的,竟然因為我說了一個外人的一句不是,就敢恐嚇我!若不是我,她根本沒有這個機會降生在這世上!我當初真不該把她給老夫人養著,更不該生下她!”

“夫人,奴婢雖然沒讀過什麽書,卻也知道一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您一定要穩住,別因為這一時的咽不下這口氣,而攪亂咱們的大計啊。”

“道理……我都知道……”

但剛才真的有那麽一刻,她想什麽都不顧,直接殺了阮琉箏!

若琉箏不是將軍該有多好,她隨便找個由頭,就能將她解決,並且不怕有人問起!

若當初,他們打斷琉箏雙腿的計劃順利執行該有多好?

一想到當初自己竟然還因為一時心軟,在長箏出門之前,還讓他手下留情別直接將人打死,她就追悔莫及。

當初那個計劃,怎麽就沒成功呢?

她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覺得當初那個計劃,應該是成功了的。

隻是不知為何,發生了太多不可控的變故。

不過,一切還來得及。

“你放心,我已經冷靜下來了。那個孽障,差點讓我失去理智!”

她也發現了,自己最近真的很容易情緒失控。

尤其是麵對琉箏的時候。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大夫人死死攥著帕子,強迫自己徹底冷靜下來後,詢問齊嬤嬤:“老爺人呢?”

齊嬤嬤低下頭去。

“在月姨娘房裏……”

她生怕大夫人生氣,說話聲音很低。

誰曾想,大夫人根本不將月姨娘放在眼裏。

“去請老爺,就說要出發了,讓他快些回聽竹院。”

“是……”齊嬤嬤微微驚訝,隻以為大夫人是為了大計,冷靜下來了。

卻不知,大夫人從來不在乎大老爺這個人,她隻在乎自己正室的地位。

隻要月姨娘生不出孩子,她就永遠無法威脅到大夫人的地位。

大夫人自然不會將老爺對月姨娘的一時恩寵放在心上。

大老爺好一會兒才慢吞吞來了。

他是不願意去長龍寺的。

路途遙遠不說,還得吃清淡難吃的齋飯,聽枯燥的佛經。

可昨晚大夫人拿出阮長箏來說事,說是要夫妻一同去上香,菩薩才知道他們心誠,才會保佑他們的兒子。

大老爺心裏還是將阮長箏看得很重的。

這畢竟是他唯一的獨子。

所以哪怕最近他再煩大夫人,也答應了要去給菩薩上香。

過來的時候,大老爺心情不錯。

今日晨起他來了興致,月姨娘很好地服侍了他,故而他紅光滿麵。

大夫人是清楚大老爺這種紅光滿麵是意味著什麽的。

但她不嫉妒,隻是覺得有些惡心。

“老爺來了?妾身給您準備了三套衣裳,您看看喜歡否?若是不喜歡,就讓他們再拿別的。”

大老爺揮揮手:“穿什麽都一樣,就帶這幾身吧。”

說話間,他問起阮鳴箏:“鳴哥兒可找回來了?”

“不曾,城內差不多已經找遍了,許是出城去了,需得一些時間才能找到。”

大夫人說起阮鳴箏,就忍不住埋怨起琉箏。

“當日若她一直看著鳴哥兒,鳴哥兒怎麽有機會跟傅家那賤婢私奔?說到底,她也有很大責任。”

大老爺聽到這話便很不高興了。

“二弟自己沒有管教好兒子,才讓鳴哥兒與一個丫鬟私相授受,怎麽還關咱們的女兒的事了?你別是腦子糊塗了,怎麽還能將罪責往琉箏身上攬?這些話,日後一個字都不準再說!”

大夫人一噎,怒火衝上心頭。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因為她想清楚了,大老爺不是為琉箏說話,而是為他自己說話。

琉箏到底是他女兒,他不想牽扯進二房的醜事裏去。

想到這,大夫人的怒氣散了。

“夫君說的是,是我急糊塗了。”

見她很快認錯,大老爺的臉色也好轉起來。

“知道說錯了就行,若是鳴哥兒找不回來,事情早晚傳揚出去。咱們要跟他們劃清界限,免得日後長箏要婚配了,也被外人詬病。”

“是……”

大夫人扯了扯唇。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大老爺並非偏袒琉箏,而是怕被二房的醜事牽連。

一切準備妥當,大夫人派了人去老夫人院子裏。

琉箏聞言,站起身道:“祖母,那你們先去,我去一趟元姐姐那邊就立刻來找你們。”

“好,不必太著急。元氏那邊,你也要同她說清楚,鳴哥兒的事情,不要往外說。”

“祖母放心,她同我關係好,不會亂說的。”

“嗯。”老夫人點點頭。

她也知道元氏不會亂說,當日才沒開口讓元氏離開。

元氏這孩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隻是還是要叮囑一番。

琉箏跟著送老夫人到將軍府門口,碰到在府門等候的大夫人和大老爺。

“父親,母親。”

大老爺點點頭。

大夫人也勉強露出了笑容。

“去了鄭府,回來就趕緊過來,我們也要為你祈福,讓菩薩保佑你仕途順遂,可不能來得太晚。”

來得太晚,好戲就得延遲開場。

她沒那麽多耐心了。

“母親放心,我會在午膳前趕過來的。”

大夫人便安心上馬車了。

她與大老爺同一輛馬車,老夫人跟三夫人一輛。

三老爺則是要忙田莊的事,沒有空去。

至於二老爺,急著去找私奔的阮鳴箏,一早就不在家了。

她目送幾輛馬車離開,正要帶著江嬤嬤步行前往元氏那兒,就聽到對麵王府的朱門緩緩打開了。

她下意識看過去,就看到了蘇衡。

身後還跟著都尉,何樂易。

他穿一身棗紅色常服,黑發用薄縹色束帶簡單束著,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他今日應當是沒去上朝,否則也不會在這個時辰還在王府。

琉箏見多了蘇衡氣場冰冷強大的樣子,如此鬆弛的模樣倒是沒有見過。

隻是他這般的狀態,又讓琉箏忍不住想起了小衡子。

他們……的確是像極了。

但隻是轉瞬間,琉箏就摁下了這個念頭。

堂堂的肅王,怎麽會來邊關做她身邊的一個小卒呢?

她也是想太多了。

這時,蘇衡也看到了她,一雙黑眸半眯起來,有些懶洋洋的。

琉箏收斂心神,見左右無人,便迎了上去。

“王爺。”

蘇衡右眉輕輕一挑。

“你這是去哪兒?”

“去元姐姐家。”

“鄭夫人?”

元氏的夫君姓鄭,有人叫她元夫人,也有人喊她鄭夫人。

琉箏點頭:“是。”

“你去哪兒玩不打緊,別忘了晚上的正事。”

“琉箏不敢忘。”說著,她下意識問:“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蘇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有重量一般。

“本王去哪兒,還要跟你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