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恥笑的病秧子?我獨占軍營絕色!

第211章 陳三的坦白

趙達軒伸手在座椅的扶手上輕輕摩挲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煩躁之色。

將軍隻給了五天的時間,時間一到,如果拿不出楚寒川勾結拐子團夥,並以此謀利的鐵證,之前的許多付出都將會打水漂。

他也知道楚寒川在鎮北城經營這麽多年,根子紮得極深,背後又有京城裏的靠山。

如果不能妥善處理,貿然行動,反倒會被他反咬一口,落個誣告上官的罪名。

要知道,此刻楚寒川可是鎮北城校尉,而他不過是小小的都尉。

這一下時間緊、任務重,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好的突破點。

“大人,我看這件事也沒必要搞那麽多彎彎繞繞。”

一旁的李二龍雙眼一瞪,猛地一拍桌麵,扯開嗓子說道:“要我說,咱們就直接帶一隊精銳衝進他們的駐地,將楚寒川那個狗東西綁回來!”

“大人,你讓我出馬吧,我保證完成任務!隻要將他綁回來,給我一夜的時間,保管讓他連小時候偷雞摸狗的事都給你交代得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趙達軒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秦立德就已經聽不下去了。

秦立德苦笑著擺了擺手,勸說道:“李大人,取證可不是上戰場衝鋒陷陣,可以憑著一股猛勁直來直去。”

李二龍頓時露出一臉不屑,冷哼道:“秦老,不是我說你,你們這些文生就是太多彎彎繞繞!我們隻要拿到了證據,不就行了?”

秦立德無奈道:“哪有那麽簡單?這件事還得講究環環相扣、鐵證如山!要知道校尉這一級別的定罪可得由京城那邊來定。”

“否則即使我們將楚寒川拿下,嚴刑拷打逼出了供詞,但真正定罪的時候,京城裏的那些老爺們能認可嗎?”

“到時候一句屈打成招、陷害忠良,咱們費盡心思拿到的供詞瞬間就成了一張廢紙,而且還得把我們自己搭進去。”

李二龍剛剛還一臉不屑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心中一想,確實是這麽個理,整個人頓時像被紮破的氣球,蔫了下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那王八蛋在咱們眼皮底下蹦躂?”

李二龍煩躁地站起來,在會客廳中踱步,嘀咕道:“你們是不知道前幾日他們剛到這黑山關隘的時候,我便被他們那不要臉的鳥樣氣個半死。”

“如今有機會搞死楚寒川了,卻又畏手畏腳!難不成,那王八蛋還會將他自己的罪證寫好?巴巴地送上門來不成?”

聽到李二龍的話,坐在上首的趙達軒摩挲著座椅扶手的手掌突然停住。

一個模糊的念頭,猶如水裏的魚,他拚命想要抓住,卻連尾巴都沒摸到一下。

既然那些賬冊和印信,皆是死物,楚寒川不怕,那他現在手頭上所掌握的這些活口,可否成為他的助力?

正在琢磨著,議事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守門的士兵輕敲房門後走了進來。

他朝著趙達軒單膝跪地,稟報道:“大人,礦山那邊來了個兄弟,說有要事向您稟報。”

思緒突然被打斷,趙達軒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但是金礦是他未來的本錢,更是瞞著朝廷的秘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壓下心底的煩躁,沉聲問道:“他可說了是什麽事?”

士兵搖了搖頭,回答道:“回大人,那兄弟不肯細說,隻是說關係重大,必須親自向您稟報。”

趙達軒心中一沉,但還是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不過片刻,一個身材敦實、麵容憨厚的漢子縮著腦袋走了進來,看上去一副臉色枯槁,神情憔悴的樣子。

趙達軒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這人名叫陳三,是他親手挑選去守金礦的士兵。

雖然投奔望北營並沒有多久,但是趙達軒當初就是看中了他性子實誠、重情重義,才把守金礦這麽隱秘的差事交給他。

陳三走進議事廳後,見滿屋子都是將領,頓時手腳不知往哪放,站在那裏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沒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三,你不在礦山上執守,跑回來做什麽?”

趙達軒沉聲開口詢問,心中暗暗祈禱,不要是金礦那邊出了什麽紕漏。

否則這邊楚寒莊的事情還沒有頭緒,如果再兩頭起火,那就被動了。

陳三聞言,抬頭看了一圈滿屋子的人,嘴唇動了動,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隻是眼神無助地看著趙達軒。

趙達軒瞬間反應過來,隻是恐怕不方便當眾說,於是站起身來,朝著旁邊的側殿走了過去。

“陳三,跟我來吧!”

陳三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側殿後,陳三轉身關上了門,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陳三隨後腦袋往青磚鋪成的地麵上重重地連磕了三下,發出幾聲“咚咚咚”的沉悶聲。

不等趙達軒開口詢問,他就把前兩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猶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說了出來。

他從王烈風怎麽製住他,又怎麽拿他弟弟當逃兵的罪名威脅他,最後還用五百兩銀子和兄弟團聚的由頭策反他一一道來。

“大人,王烈風說他們將在明晚子時三刻就會發動突襲占領金礦,要我明晚前將各處哨點的消息告訴他們,他們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金礦。”

一口氣將來龍去脈說完,陳三聲音哽咽地說道:“這兩天我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每天晚上翻來覆去地熬著,良心實在過不去那個坎。”

“大人您這兩個月為我大夏殫精竭慮,立下了無數戰功,而且對我們這些弟兄也不薄,要是我幫著外人坑了您,我還是人嗎?”

說到這,陳三又將腦袋重重地磕了一下,繼續道:“事情我已經全部跟您交代了,要殺要剮,我陳三絕不半句怨言!”

“隻是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下輩子我繼續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

一番話說完,陳三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擔,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他心裏清楚,就算他最後真的拿到王烈風那五百兩,也會活在愧疚中,一輩子寢食難安。

陳三低著頭不敢看向趙達軒,靜靜地等待即將來臨的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