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柳回春
這一次，嶽鎮淵還想故伎重施，再次灌醉高公公，但是高公公生怕再喝酒誤事，於是死活都不肯再喝。
嶽鎮淵無奈，隻能就此作罷，吃飽喝足後，嶽鎮淵雙眼一轉，以巡查軍糧儲備為由，硬是要請高公公一同前往糧庫查看。
嶽鎮淵故意拿著台賬細細核對，每一筆糧草的出入都問得清清楚楚，還故意拖慢節奏。
就這樣一番查看下來，他們從糧庫中走出來時，天色已晚，又是一個下午就這樣被拖過去。
接連兩日，每當高公公準備告辭離開，前往黑山關隘，嶽鎮淵要麽領著高公公查看軍營操練，要麽以要事稟報，總能以各種理由將他留下。
起初高公公還沒有察覺異常，直到第三日，高公公才反應過來，嶽鎮淵這是在故意拖慢他的進度，不想他前往黑山關隘。
高公公雖然心中氣急，但嶽鎮淵身為邊戍將軍，實權遠超於他，因此他也隻能敢怒不敢言，直接向嶽鎮淵告辭離開。
“嶽將軍，咱家還有要事在身，就不繼續逗留了，告辭。”
高公公沉著臉，說完後便上了身後的馬車，欽差隊伍再次上路，往黑山關隘而去。
嶽鎮淵反常的態度，讓高公公心中產生了不妙的預感，這次黑山關隘之行，隻怕不會那麽順利。
“速度加快，盡快抵達黑山關隘！”
馬車中傳出高公公冰冷的聲音。
嶽鎮淵看著離去的欽差隊伍的速度陡然加快，長歎一聲，“趙達軒，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能耐了。”
就在清武欽差隊伍趕往黑山關隘的時候，遠在黑山關隘的趙達軒也來到了被山石堵住的關道之處。
趙達軒看著不斷勞碌的苦力隊伍，沉聲問道：“怎麽樣？韃子還需要多久才能打通關道？”
“回大人，有我們相助，預計兩日內，對麵便會打通關道。”
一旁的趙福寶立刻回應，這幾日，他一直在跟進關道的疏通進度。
趙達軒點了點頭，又吩咐道：“到時候記得讓苦力和周圍的士兵提前撤離，免得官道突然打通，也不知對麵埋伏了多少士兵。”
突然，一名士兵走上前來，朝趙達軒稟報：“大人，關隘城下有一名大夫說要見您。”
趙達軒挑了挑眉頭，“大夫？有什麽事嗎？”
“他說他可以讓我們的傷員死亡率降低五成。”
趙達軒聞言，第一時間不是驚喜，而是狐疑，他懷疑，這個人根本就是個騙子。
在這個時代，有哪個大夫能有辦法讓死亡率降低五成？
不過敢騙到他頭上，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有多大本事。
趙達軒轉身便往關愛城下走去。趙福寶在一旁聞言，也麵露好奇之色，緊緊地跟在趙達軒身後。
趙達軒剛走出城門，便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頭正目光灼灼地朝他看來。
那老頭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但麵色紅潤，精氣神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就是趙達軒？你有病！”
趙達軒微微一愣，一旁的趙福寶頓時麵露怒色，看著那老頭雙眼欲要噴火。
趙福寶當即怒聲開口，“你這老頭，怎麽說話的？”
趙達軒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心中卻更加篤定，眼前這個老頭就是個騙子。
一開口便說出一個危機，無非是想唬住他，然後趁機騙他上套。
那老頭沒有理會趙福寶，而是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信，你雖然身強力壯，力量非凡，但你這病乃是蝕骨寒毒，已入骨髓。”
“這種寒毒的侵蝕可以做到毫無察覺，乃是抽取你的生機壯大自身。”
“而且隨著這寒毒壯大，抽取生機的速度也會加快，長此以往，一旦爆發，你必死無疑。”
趙福寶嗤笑一聲，“胡扯，老頭，你知不知道我們大人強得可怕，可是戰場上的殺神！”
與趙福寶不同，趙達軒卻是麵色一凝，這老頭說的症狀，跟他的情況還是有些相符的。
前身之所以會突然暴斃，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寒毒爆發。
而自己增長的壽命卻在最近加速消耗，很可能也是這股寒毒在作祟。
趙達軒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看著那老頭溫和笑道：“不知老先生如何稱呼？”
“老夫柳回春，乃一介遊醫。”
柳回春頓時麵露詫異之色。
雖然他第一時間便將趙達軒的病說了出來，但他早已在心裏做好對方不認同的準備。
沒想到趙達軒非但沒有露出懷疑的神色，反而對他有些敬重。
剛才看到趙達軒第一眼，雖然他麵色紅潤，柳回春卻目光異常毒辣，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柳回春看到趙達軒眼底深處隱現的青黑，還有他指尖泛著極淡的青白，當即認出這是能悄噬生機的蝕骨寒毒。
“原來是柳神醫，我對您所說的蝕骨寒毒很感興趣，可否移步內堂詳述。”
柳回春聞言點了點頭，這一趟他本來就是要來找趙達軒，隻是正好發現他竟然病入膏肓罷了。
趙達軒見柳回春點頭，便笑著將他引向議事大廳。
趙福寶則是一臉茫然地跟在身後，不知為何趙達軒對這老頭態度這麽好。
趙達軒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道：“柳神醫，不知你是如何看出我身中寒毒的？”
柳回春隨口便指出趙達軒身上的異常：“你這些異常，常人看來並不起眼，但在我眼中卻十分明顯。來，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脈象。”
趙達軒本能地將手伸了過去，柳回春輕輕一搭，不由得挑了挑眉，趙達軒這體質遠超常人數倍。
若非如此，以他身中這蝕骨寒毒，隻怕早就死了。
但即便如此，以趙達軒如今體內寒毒的發展速度，不超十年必將爆發。
柳回春過了片刻才放下手，淡淡道：“以你如今體內的寒毒發展速度，不超十年必將爆發。”
趙達軒瞥了眼轉盤界麵上顯示的【壽命：剩餘十年】幾個字，心中一沉。
能有這十年，還是這幾日將蘇青鸞四女納入後宅之後才增加的。
他微微攥緊拳頭，低沉著聲音道：“柳神醫，還請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