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儀式開始
朦朧的血光為大地披上了一層紗,催化心中的怪物在不斷膨脹。
黑漆漆的守護者們將祭壇包圍,明明沒有嘴巴卻發出了密密麻麻的囈語。
繁雜瑣亂的聲音在空氣中飄**,飄向整座孤島,攻擊著所有生物的心靈。
烏鴉的眼睛亮起了紅光,成群結隊飛至高空“呀呀”作響。
大樹身上冒出了不斷跳動的血管,隨著風而不斷痛苦地搖擺。
整座荒島被詭異的氛圍所籠罩,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林羽站在台下,看著一個守護者雙手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把精致的匕首。
畢恭畢敬地將匕首獻上,鄭婷婷用她纖細的手輕輕拿起。
她同樣被影響了,數不清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回**,難看的青筋占據了她美麗的臉龐。
一舉一動猶如提線木偶,眼眸中的亮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對,不對,這肯定哪裏有問題。”
林羽被這些聲音吵得心煩不已,誰也沒注意到他的眼睛裏同樣多出一抹血紅。
守護者們開始扭曲,開始化作黑色流體,開始融合變成一片。
就像是在山洞裏那樣,黑幕將整座祭壇都包裹了進去。
腐朽的臭味,陰森森的涼意,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鄭婷婷是擁有色彩的。
此時鄭婷婷拿起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便會有鮮血噴出。
不對!
林羽一個箭步向上衝去,將匕首一把奪過。
整個世界靜止了三秒,然後便是守護者們的勃然大怒。
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隻隻睜開,囈語變得更加嘈雜喧鬧。
海量的信息湧入林羽和鄭婷婷的大腦,眼前隱隱浮現出一個個畫麵。
依然是石頭小鎮,但是那些小石屋上沒有青苔,這裏的人也沒有被黑影所覆蓋。
他們和正常的人一樣,在不遠處還有耕種農田。
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給自足,隻為了守護這個封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開始長出黑斑。
哪怕是鎮子裏醫術最高明的醫生都對此束手無策,好在對生活並沒有影響,人們也就不以為然。
到了後麵,他們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感受到饑餓。
不過省去了吃飯的功夫,也算是一件好事。
……
慢慢的,食欲、愛欲、生欲……他們作為人,作為生物的種種在慢慢消失,最後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心中的七情六欲隻剩下一種,那就是恨。
他們恨自己為什麽生來就要作為守護者,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老病死。
更恨那個將封印放在這裏,將他們放在這裏的始作俑者。
一個違抗天性的想法逐漸生出——如果破壞了封印,我們是否就能得到解放?
海量的衝擊之下,血液從眼睛、鼻子、嘴巴中慢慢溢出。
最後滴落在地上。
猶如往平靜的潭水之中扔下一塊石頭激起的漣漪,一圈赤紅色的回響擴散了出去。
鄭婷婷身體更差,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這下可真就一石激起千層浪,那古老的陣法徹底被激活。
一股詭異的吸力從地上發出,接著林羽便看到自己和鄭婷婷身上不斷冒出血氣。
日,中招了。
林羽咬著牙,抓起鄭婷婷的手就要往祭壇外麵跑。
但是雙腿就像灌了鉛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死腿,快給我動啊!
任憑林羽在心中如何呐喊,這些努力都是徒勞。
或許是一分鍾,或許是一個小時,不知道過了多久。
地上的法陣終於停止吸收他們身上的血氣,地上陡然裂開,林羽和鄭婷婷掉了下去。
那些紅眼看到這一幕,瞳孔睜得極大,黑幕湧動化作一道黑流也想要一同下去。
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在了上麵。
“嘭”!
林羽和鄭婷婷重重地摔進了水中,濺起了巨大的浪花。
這裏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暗河,河水猶如凜冬的冰塊剛剛化出,寒意順著肌肉的間隙深入骨髓。
隻是在裏麵泡了片刻,林羽便被其凍得精神抖擻,趕緊抓著鄭婷婷爬上岸邊。
一邊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邊望向一旁的亮光。
在這幾米深的地下,居然會有亮光的存在?
隻見一個光球浮在空中,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一個雕像立在旁邊,麵對光球,身上滿是裂紋。
仔細一看,還能發現在雕像的身後,有一把長矛死死地釘在雕像影子上。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封印?
林羽笑了笑,然後身體在不斷發抖。
好冷,好累。
他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鄭婷婷同樣在發抖,而且她的頭發居然奇怪地變成了白色。
嗯?為什麽?
不行,頭好痛,思考不了。
林羽捂著頭,剛才那些守護者的精神攻擊可不是蓋的,被冰水鎮壓了一下,如今又卷土重來。
總之,先找到溫暖的地方。
林羽咬著牙帶著鄭婷婷,來到那唯一的光源之下。
他將彼此本就破爛不堪,此時還濕透了的衣服全部脫去,隻留下了打底。
然後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鄭婷婷。
相擁不僅可以產生熱量,同時也能保存熱量。
呼出的空氣在空中變成了一團白霧,林羽的頭靠在鄭婷婷的肩膀上。
經曆那麽多事情,他已經到達極限了。
好累,好困。
他不知不覺居然就昏了過去。
……
“林羽,林羽!”
鄭婷婷的呼聲突破重重黑暗,傳達到了昏迷中的林羽心中。
費力地睜開眼睛,隻見鄭婷婷滿臉羞紅地看著自己。
原來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了地上,變作了麵對麵相擁的姿勢。
他迷迷糊糊地問道:
“怎麽了?”
溫暖的光亮驅逐了不少寒意,但是當那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風吹過時,林羽還是忍不住抱緊了鄭婷婷,想要獲取更多的熱量。
感受著林羽那溫暖有力的擁抱,以及對方那副疲憊的模樣,鄭婷婷壓下心中的羞恥,勉強地說道:“沒事,你繼續睡吧。”
“嗯。”
說罷林羽就要繼續閉上眼睛。
第三道聲音從一旁傳來,
“都快要死了,還在這裏卿卿我我?”
“外麵那道結界可擋不住他們太久哦。”
聲音聽起來像是女人,聽上去有些生硬。
林羽看向聲音的來源,果然是那處石像。
“他們是指那些守護者嗎?”
“不是那些可憐蟲又能是誰呢?嗬嗬。”
她的笑聲好像貓頭鷹,讓人發自心底地感到不適。
“沒辦法了,就這樣吧。”
林羽擺爛般地說道,“如果他們下來了,我就認命了。”
“我可以幫助你們。”
果然,狐狸尾巴一下子就露出來了。
“不要跟我說幫你解除封印然後你來處理那些怪物,我信不過你。”
緊要關頭,林羽不想浪費時間虛與委蛇。
“而且有這道光芒存在,他們未必能夠靠近我們。”
在林羽說完這句話後,石像陷入了沉默,不再發聲。
鄭婷婷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林羽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小嘴。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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