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絕不出賣朋友！
9號審訊室內，對柳青的審訊工作仍在進行。
“柳青，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怎麽還是這麽糊塗？”
警員苦口婆心，一副處處在為柳青考慮的樣子。
“警官，我真的沒有殺人，你就放了我吧！嗚嗚……”
柳青抹著眼淚，看著可憐巴巴。
“我知道你沒有殺人，但你明明看到了別人殺人，為什麽不說？你想被治個包庇罪嗎？如果這樣的話，你的大好前途就都毀了啊！“
警員繼續發動攻勢，“柳青，別傻了。你以為你能蒙混過關？太天真了。我們是幹什麽的？我們可是刑警啊！我知道你不想出賣友情，但這可是殺人犯啊！你包庇得了嗎？”
柳青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掙紮。
“我……我不能說，我要是說了，我……我會死的。”
這一句話說出口，屋內的三名警員都提起了精神來。
這也就意味著，柳青確實看到了殺人的凶手。
但是，他不敢說！
“不要怕，勇敢地說出來。我們會保護你。柳青，你要相信我們，更要相信法律。任何人觸犯了法律，就算是市政廳的總長，我們也絕不放過。”
警員這時情緒有些激動，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過火了。
真要是總長觸犯法律，打死他們也不敢調查。
不過，忽悠忽悠這個小年輕，應該問題不大。
“真的嗎？你們真的能保護我嗎？還有我爸媽，他們也需要保護。”
“沒問題！我們全部都會保護起來，你一定要相信我們。”
警員一口答應下來。
隻要確定了凶手，直接就槍斃了，還保護啥？
他們現在隻想知道凶手是誰，隻想拿到第一手的證詞。
柳青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正在努力地堅定信心。
三名警員緊緊盯著，翹首以待那個凶手的名字。
“說出來，說出來！”
警員繼續鼓勵著柳青。
“我看見……我看見有人在殺人。”
“殺人的凶手是誰？你一定認識的，而且很熟悉，對吧？”
“對，我認識他，而且很熟悉。他就是……”
“是誰？說！”
“李……浩……軒！”
柳青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這個名字。
“李浩軒？”
警員忽然一愣，不是那個韓斐？
是李浩軒？
這個人是……
他趕忙拿起平板電腦，迅速查閱。
然後，他忽然明白了。
柳青之所以不肯說出那個凶手是誰，不是因為他想保護那個凶手，而是因為害怕。
李浩軒，翔陽鎮警務所所長李彪之子。
“嗬！原來是這樣！柳青，謝謝你！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警員眼神中透著堅定，警務所所長的兒子有什麽了不起？
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我唐正也要法辦了他。
……
被送出審訊室時，柳青的衣服都濕透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心驚肉跳。
不過，他成功了。
他知道自己瞞不過這些警察的眼睛，他也不擅長偽裝自己，藏住自己的內心。
但他不能出賣韓斐，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麽要怎麽做才能保護韓斐呢？
他想到了李浩軒。
李浩軒的腳不是怪物咬掉的，那樣的傷口也根本不可能是怪物造成的。
他殺了不少怪，他知道那些怪有多凶。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李浩軒和別的考生發生了廝殺，並最終取勝。
警察想知道殺人的凶手是誰，但並不知道凶手不止一個。
於是，他先是故意否認自己看到凶手。
在警員連續追問之後，他再支支吾吾，讓警員以為他是不敢說。
等到警員持續發力，並且軟硬兼施時，他再順勢說出李浩軒的名字。
這樣一來，就不會顯得太過刻意。
也不會讓警員再有精力去深思，他是不是還隱瞞了其他信息。
“老韓，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深吸了一口氣，柳青步履堅定地向著留置室走去。
……
十分鍾後，兩份審訊報告幾乎同時送到了警務署署長的桌上。
這讓熬了快一夜的沈南鵬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凶手有了。
“都看看吧！”
沈南鵬將兩份報告扔給辦公室內的三位副署長，三人趕忙起身仔細閱讀。
“李彪的兒子？李浩軒？可他隻有4級，怎麽殺得了那麽多人？”
其中一位副署長皺起眉頭，一時有些無語。
他們這麽大張旗鼓地抓學生，是為了揪出殺死馮帆的凶手。
這李浩軒再蠢，也絕對不敢動馮帆的。
另外，李浩軒一個人怎麽殺得了馮帆整個小隊？
把這樣的報告遞上去，不是等著挨批嗎？
“馮帆到底是不是被人所殺，這本就說不清楚。也許是被怪殺掉的呢？我們現在既然已經找到了凶手，能夠給公眾和社會一個交代就行了。再這麽查下去，咱們的飯碗怕是都不保啊！”
另一位副署長語重心長地道，他年紀大了，隻想安安穩穩地站好最後一班崗。
可不想再得罪人了。
在此之前，教育署的公函已經發了過來。
教育署的人都被攔在了警務署的大門之外。
那位王署長不是個蠢人，這個時候敢跳出來顯然是有所依仗的，指不定是某個大家族或者某個大人物在背後支持。
抓緊給上頭一個交代，將學生放出去，這才是當務之急。
“袁副署長說得對，我們不能再一錯再錯了。署長，抓緊把報告送給總長吧！殺人凶手就是李浩軒，至於馮帆是怎麽死的，我看壓根就不是人為，而是意外。新手秘境每年都有考生被怪殺死，這不是我們警務署能夠查得清楚的。”
孔文清將報告遞回給署長沈南鵬，希望對方速作決定。
“我其實也是這個意見。”
沈南鵬接過報告，在辦公桌上攤開。
“我這次出警，著實欠考慮。現在還是抓緊扔掉這塊燙手山芋才是。三位，如果沒其他意見，我們共同署名，然後我即刻遞給總長。”
沈南鵬是一刻都不想耽擱了，除了要承受馮次長的壓力，還有外界的壓力。
他已經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教育係統的大佬。
雖然不是一個係統，沒什麽來往。
但保不齊以後他就更進一步了呢？
到那時，這些人的一句話，就能斷送他的仕途。
“好！那我們現在就簽！”
四人達成共識，就要簽字。
可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等等！”
四人循聲看去，皆是一驚。
來得不是旁人，正是市政廳次長馮振業。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幾位穿著軍裝的男人。
看軍銜，就知道都是大佬。
“次長，您怎麽親自來了？這幾位是？”
“我要親自審訊這批考生。”
馮振業陰沉著臉，眼中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