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商會易主
一個六歲小兒竟解開了東陵皇城的禦敵大陣?這說出去簡直荒唐。
可江南府主知道自己沒有出現幻覺,剛剛確實是林九破除了陣法,才使得他們脫離了危機。
東方慶也是因為和林九對視了一眼,才突然動手“畏罪自殺”的。
江南府主心情複雜,林劍天這個女兒到底怎麽回事,就算是天才未免也太……
“誒?這是什麽?”
這時沐荷發現了一張從東方慶身上掉落的紙。
她沒敢碰,隻是蹲下念道:“吾謹以血淚具書於天地神祇、宗祖靈前……累年來所行諸事,罪孽深重,雖萬死莫贖。今靜夜捫心,痛如刀絞,愧對日月……”
這居然是一封平陽王寫的贖罪信!
信裏羅列了他和兒子東方慶所犯下的罪孽,感到十分愧對林劍天一家,打算以死贖罪,並將自己所有家產都贈予林家。
沐荷念著念著驚呆了。
圍觀的百姓懷疑自己聽岔了。
江南府主也匪夷所思地看去。
就連林蕭逸和林二丹兩位當事人也愣住了。
天……天降橫財?
公儀九卻很淡然,撿起那封信吹了吹,笑眯眯地對兩位哥哥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住王府,不用去定客棧了?”
“……”
用頭發絲兒想也知道,這封贖罪信善雖然寫著平陽王的筆跡也落了平陽王府的章,但肯定不是對方真心實意寫的。
東方慶估計就是看了這個才氣得走火入魔的。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
小妹的話確實非常有道理……
他們也確實沒有定客棧,父親說會給他們在皇城安排住處。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購置了一處宅院,亦或是修繕一下以前住的地方。
沒想到居然是住平陽王府?
難道這就是父親的安排?可父親什麽時候這麽……這麽囂張了?
這當然不是林劍天的手筆,而是公儀九給天機樓出的主意,但天機樓意外得配合,而且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我們走吧。”
公儀九牽著他們的衣袖。
抬步繞過東方慶跪在地上的屍體,進入了這座林家久違的繁華都城。
林蕭逸和林二丹看了她一眼,似明白了什麽,跟上了她的步伐,迎著周圍或震驚或忌憚的目光,重新踏入了皇城。
江南府主牽著沐荷走在後麵,不知在想什麽。
柳青蘿扯了扯柳城主的衣袖,“看到了吧?這回你應該看到了吧?”
剛剛林九破陣這麽明顯!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她爹應該可以明白對方不是什麽手無寸鐵的小孩子了吧?
真的不要再叮囑她不要欺負林九了,林九不欺負她就該燒高香了!
柳城主若有所思,道:“看到了,可見者有份不是這樣用的吧?你也想住平陽王府?”
“……”
這都什麽跟什麽……
柳青蘿一口氣險些沒上來,就算她愛慕虛榮,也不至於看到一座王府就走不動道了吧?!
她才不想和林九住在一起!
然而林蕭逸邀請江南府主和柳城主一家一起在王府住下時,她憋了半天,還是沒敢說話。
他們一行人入城的時候造成動靜太張揚了,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皇宮自然也不例外。
東陵國主派來為他們接風洗塵的官員很快便到了,就是之前那位來雙木城的欽差。
他笑容滿麵地邀請他們去皇宮赴宴,仿佛對平陽王父子的死訊毫不知情,也絲毫不覺得他們一行人入主平陽王府有什麽奇怪一樣。
“恭喜諸位抵達皇城,國主已經等候多時,諸位盡快入宮覲見吧。”
江南府主作為這裏地位最高的長輩,負責和他周旋寒暄,但皇宮完全是皇室的地盤,他不確定國主是否真的毫無芥蒂。
若是將林九等人帶入了皇宮,他不確定自己一定能保障他們的安全。
江南府主思索著拒絕的話語。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勞大人跑一趟,我等修整片刻便入宮,太常寺卿回去複命吧。”
太常寺卿轉身,看到了昔日劍聖的身影,神色.微頓,客套的笑意加深,“既如此,我便在皇宮便恭候劍聖了。”
說罷他也不糾纏,很快便離開了。
林二丹眼神一亮,“爹!你可算是回來了!”
江南府主看到林劍天鬆了一口氣,既然正主回來了,他就不用繼續操心林家的事了。
他向林劍天說了一下路上發生的事,對於梧桐之森的事故有些歉意。
林劍天的答複和公儀九差不多,“府主言重了,一切都是平陽王心懷不軌,這一路多虧了有府主照料,我的幾位子女才能安全抵達。”
他其實也安排了人暗中保護公儀九等人,不過一路上並沒有派上用場。
而且路上跟丟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不能苛求拖家帶口的江南府主能做到寸步不離。
江南府主心裏還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再說就過於客套了,而且現在是他們一家人團聚的時刻,估計也不希望他在這裏站著。
他看了公儀九一眼,又看了看林劍天,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在他和柳城主等人都走後,林二丹徹底放鬆下來,找個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指使平陽王的下人給他倒茶,“爹,你這些日子都去幹什麽了?你是不知道路上有多驚險!還有,我們真的要去赴那個狗屁宴會嗎?我總覺得國主那老兒不安好心……”
林劍天的心情有些複雜。
但看到他們都安然無恙,他心底的巨石也放下了。
片刻後,他將一塊令牌放在茶幾上,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去向。
林蕭逸和林二丹沒有太多意外,顯然是早就知道了一些內情。
公儀九看到令牌上的“天機樓”三字,總算明白最近的生意為什麽這麽好做。
又為什麽平陽王府明明這麽恨林家,林劍天一家還能安然無恙。
合著她用天機樓的人就是左手倒右手……?
公儀九沉默地喝了一口茶,但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她知道他們本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她問道:“那這次為什麽走得那麽急?是商會總部出了什麽事嗎?”
林劍天的身份性質應該本身就要保密的,為什麽現在又能說了?
她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
林劍天見她並不在意他的隱瞞,微微放下心來,但神色仍有些凝重。
“中洲商會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