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真知灼見
具體情況林蕭逸也不清楚,隻蹙眉道:“監視他的人見到他這幾天出去了一趟,但中途跟丟了,回來就是靈皇了。”
公儀九追問道:“在哪裏跟丟的?失蹤時間有多久?”
“他應該是察覺到有人監視,有故意繞路甩開我們,在東市繞了幾個彎,還走了地下通道,最後是在城南的郊區失去蹤影的,至於失蹤的時間……”林蕭想了想,回答道:“失蹤了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
公儀九思忖片刻,“三個時辰應該走不了太遠,除非他手裏有遠距離傳送類靈器……”
可她的神識沒有察覺到有什麽大的異常,於是又問:“靈皇渡劫的異象,一般可以傳到多遠?”
林蕭逸麵色.微變,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靈皇異象會導致百裏內的靈氣波動,神識強悍著亦可在五百裏外捕捉到細微的狀況,聖品以下的傳送類法器絕對不可能帶他三個時辰內走那麽遠,但這段時間裏,我們、柳城主還有景乾會長,都沒有察覺到他突破靈皇的異象!”
“也就是說——”
公儀九點頭,眸色一沉,“也就是說,林耀祖突破靈皇的時候,並沒有引起雷劫。”
這種情況太不合理了。
天道不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要渡劫的人,更何況林耀祖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怎麽會不引起雷劫呢?
隻能說明他這個靈皇不是通過正常途徑來的,要麽不是貨真價實的靈皇,要麽是吃了暫時提升修為的丹藥,或者是用了別的什麽法子……
“走,去看看。”
說罷她抬步往外走,而林二丹也剛好找了一圈回來了,得知他們的目的頓時一頭霧水。
啊?還看?小妹不是看過了嗎?
公儀九沒有解釋,林二丹也沒有太放在心上,隻當她又想起了別的什麽。
他們沒有特意去瑤池園看林耀祖,隻是和林劍天會和,準備好去城主府赴宴,順便路過看他一眼。
不過其實也不需要去瑤池園才能看到他,這父女倆一朝得意,邀請了無數人來林家尋歡作樂,人來人往的比他們之前還熱鬧。
而且兩人就堵在大門口迎客,想不看到他們都難。
林瑤更是一反常態,不愛素淨愛張揚了,穿了一件俏麗的紅色衣裙,看著春風滿麵,仿佛又恢複了從前最得意的時候。
遠遠地看到他們,她下巴微抬,原先的恐懼也絲毫不在,“呀!這不是阿九妹妹和伯父他們嗎?”
“阿九妹妹不是恢複了神誌,伯父也恢複了修為,還有一個聖品宗師與你們關係匪淺。”
“這般如日中天,應該很熱鬧才是啊,怎麽看起來卻如此冷清?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說出這些話後,林瑤雖覺得有損自己往日素雅大方的形象,卻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她被打壓了那麽久,就等著今天出口惡氣呢!
林九恢複神誌,卻也隻是個小孩子,能不能長大還不知道呢。
林劍天恢複修為,那更是林家心知肚明的假消息,也就騙騙外人罷了。
至於那位什麽聖品宗師,性情古怪,裝神弄鬼的,誰知道能在雙木城待幾天?
如此看來,大房這些人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實則什麽倚仗都沒有!
還不如她爹爹一個貨真價實的靈皇,抬抬手就能要了他們的狗命!
思及此林瑤站在林耀祖身邊,笑容越發張揚,眼中還隱隱帶著瘋狂的惡意。
林蕭逸看著這一幕微微蹙眉,壓低聲音道:“父親,小妹,有件事很奇怪,前兩天有些下人來自薦,我本想留下幾個灑掃修花和照顧阿九,結果第二天便全跑幹淨了……”
原先他們不請下人,是因為公儀九沒有恢複神誌,下人暗地裏做了什麽怠慢她的事他們也很難知道。
但現在不同,阿九不是不愛吭聲的性子,而他們都是男子,總有不方便的一天,便想著給她選個丫鬟打下手。
結果原本還很自告奮勇的那些下人,卻又一夜之間把他們當成了洪水猛獸。
當然,他們其實也不很想用府裏那些人,但這種現象就很莫名其妙。
林劍天掃了周圍的下人一眼,見他們都一副戰戰兢兢麵帶恐懼的模樣,沉聲道:“學堂裏那些犯了事的孩子及其父母,包括各自的奴仆,全都死狀淒慘,被人丟在了亂葬崗。”
說罷他將手搭在公儀九肩上,又道:“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公儀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多想。
她早就過了死了人會胡思亂想或者內疚自責的階段了,別說不是她動的手,就算真是她動的手她也不會有什麽感覺。
林劍天見此,微微放心下來,原本他是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擾人心情的。
林蕭逸聞言麵色發冷,“怪不得……”
他們清楚不是自己做的,所以覺得怪異,但那些下人不一樣。
他們隻知道那些孩子得罪了阿九,緊接著就淒慘死去,於是順其自然地聯想在一起,便懷疑是他們做的,對他們生出恐懼。
那些人死了雖然不管他們的事,但髒水潑到了他們身上,就讓人很不爽了……
林二丹冷笑一聲,“不用想了,肯定是他們做的。”
說罷他就雙手抱臂對林瑤譏諷道:“比不得你們熱鬧,屁大點事兒都要讓全天下知道!”
“可是吹鑼打鼓了這麽些天,誰來搭理你們了?”
“柳城主,景會長,還是你舅舅?”
事實上,瑤池園這慶祝林耀祖突破靈皇的宴會看著熱鬧,來的卻都是些無名之輩,真正有分量的人物一個都沒有到場。
這一是顧及他們和林耀祖一家關係不好,二是林耀祖父女現在的名聲早就爛透了。
隻要江南府主一天沒給他們作證洗清勾結邪修的罪名,就一天沒人願意和他們來往。
林瑤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你閉嘴!要不是你們在外麵抹黑我們,他們怎麽會對我們有偏見?!”
“嘖,賊喊捉賊。”
林二丹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偏見?我看是大家的真知灼見吧?你這蠢貨怎麽連詞語都用不對?”
“你——”
林瑤再次氣得心肝疼,想罵他是吃了史嗎嘴這麽臭,但又想起自己曾經真的被他推下茅坑過。
該死的!他們怎麽還不去死!
林瑤死死地攥緊了林耀祖的衣袖,像是有什麽狠毒的念頭在心裏發酵。
林二丹的口才是可以信任的,而在他們爭吵間,公儀九將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了林耀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