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刀
緩步走到大帳門口,馬振一臉狐疑地看著李淩將酒水潑灑在大帳周圍。
“李先生,你這是在做甚?”
“消毒!”
看著馬振仍是一臉茫然,搖頭歎息道:“佛觀一碗水,四萬八千蟲,更何況,是偌大一間大帳?”
說著,李淩將酒水分為三份兒,把麻沸散倒入其中一份,晃了晃,灌進了病人的嘴裏。
然後,他從腰取出那把小刀,丟進了其中一份酒水之中。
等病人徹底陷入昏迷後,李淩將冰塊擺**,然後用第三份酒水衝在病人用火藥燙合的皮膚處。
當他從酒中拿出小刀時,一直沒開口的馬振終於忍不住了:“你……這是要作甚?”
李淩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將病人的傷口切開:“你們光把外麵給他合上了,裏邊還一個口子呢,不切開怎麽把裏麵縫上?”
“什麽,你還要給他縫裏麵?”
說著,他湊近了病人,果然看到病人的一個腎髒正在汩汩的往外滲血!
一瞬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這……這可如何是好?”
“離我遠點,要是交叉感染可怎麽辦?”
馬振微微一驚,卻還是依言退到了門口。眼睜睜地看著李淩將手伸進了病人的胸腹,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李淩已經把手拿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刀口縫了起來。
直到這時,李淩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準備紗布。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就將自己貼身的一塊手帕貼在了病人的患處。然後拆下一大塊床單,小心翼翼的纏住他的小腹。
“好了,隻要不出意外,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康複!”
說著,李淩向著門口走去:“你也跟我一起出去吧,今天晚上,不要讓任何人進大帳!”
“這就好了?也不診脈、開個方子什麽的?”
“用不著,這位大哥連那一刀都能挺過來,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小手術?”
李淩的話還沒有說完,馬振的臉色就是一陣狂變:“莫非……你已經認出他的身份?”
李淩一愣——為什麽他的反應這麽大?
但李淩還是很快回過神,搖了搖頭道:“我隻知道他是宮裏的公公,至於他是誰卻一無所知。”
馬振這還鬆了口氣,警告道:“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不可對任何人說!”
李淩點了點頭,好奇問道:“馬大帥,接下來……我要醫治哪些傷兵?”
馬振微微一愣,心說在那位公公痊愈之前一定要好好的安撫他,要不然他往上麵一告,自己怕是就要解甲歸田了!
於是,他笑著道:“好了,今天操勞了那麽長時間,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經單獨給您安排了一個大賬,希望你好好休息!”
李淩一愣,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就料到了對方的心思。沒有拒絕,叫上林默峰就跟著他向一旁走去。
很快,三個人走進了距離這間大帳不遠的一間。雖然沒有之前那間大,至少能睡七八個人。
睡他們兩個人,多少有些奢侈。
坐在**後,李淩還真有些累了。等馬振離開,跟林默峰閑聊了幾句,他就躺在**呼呼大睡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被一個鑼響驚醒:“開飯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李淩緩步走出了大帳。看到一群嘴歪眼斜的士兵向一個方向走去,他叫醒了林默峰,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到達目的地之後,他才能發現眾多軍士都端著碗,對著饅頭發起攻勢。
看著這樣熱火朝天的場景,李淩就感覺自己已經飽了。
就在他猶豫的要不要離開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校衝了過來:“李先生,您怎麽在這兒啊?大帥讓我請您二位跟他一起用餐。”
一瞬間,幾乎所有軍士都看向了李淩,饒是他一向自詡臉皮厚,這時候也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不用了,我跟大夥一塊吃就好了。”
小校壓根就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拽著他向馬振所在的大帳都去。
林默峰的嘴角微微翹起,快步跟了上去。
那幾個正在喝粥的郎中見狀立刻丟下了飯碗,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剛還沒走進大帳,李淩就聽到了一股噴鼻的飯香。
剛走進去,他要看到了桌上擺滿了七八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什麽黃芪羊肉湯,什麽黃河鯉魚燉豆腐、什麽醬枚肉,荷葉餅,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甚至,餐桌的最外還放著幾大碗熱騰騰的刀削麵。
然後是李淩來自現在各種菜係的佳肴,吃過了無數尖狀,還是不用得食指大動,下意識地就坐在了餐桌前。
同時,一個念頭也閃過他的腦海——打造成就吃這些,也太硬核了吧?
“李先生,別客氣!”
馬振的話還沒有說完,大帳的門簾又被掀開了。那十幾個郎中魚貫而入,為首的自然是踉踉蹌蹌的黃塵。
馬振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你們怎麽進來了?”
“我聽說馬大帥宴請昨天來的郎中,自然要來赴宴!”
“我請你們,你他媽也配?”
“為何不配?”
黃塵指著李淩,咬牙切齒的道:“連他都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那裏,我們為什麽不能?”
在他身後的郎中們也紛紛點頭:“是啊,老夫行醫二十多年,從沒有見過像他那樣治病的!”
“是啊,麻沸散都用上了,看來是要動刀子呀!幾百年前動刀子是很頻繁,但您知不知道,最近這幾百年我們已經很很少用刀子了!”
“沒錯,就算挨刀子痊愈,人也活不長!這樣的案例比比皆是,所以我們才會棄之不用!”
黃塵頓時露出了一絲淡笑容:“馬大帥,我要是你,絕對不會把寶全押在他一個人身上!所以,您還是好好的對待我們,說不定日後還有求我們的時候呢!”
馬振也皺起了眉頭。今天一大早他就去檢查過那位公公的傷勢,隻不過對方仍然在沉睡中。
這幾個郎中的話倒是點醒了他,要是李淩這小子不靠譜的話,說不定還真得求到他們。
一瞬間,他的臉上也變得陰晴不定。要是就這樣屈服的話,那不那豈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拿捏自己?
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李淩就笑了起來:“黃主簿,誰說我治不好那位大人?我如果治好了他,你又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