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大明

第186章 搬家(上)

“什麽?”

一聲驚呼後,周典很快就陷入了沉默。陳思明把生意做得這麽大,錦衣衛的各種關係都已經打點到了,甚至,就連他這個小小的小旗都收到了一筆不菲的好處費。再加上之前李淩曾經砍斷顧鼎臣的一條手臂,陳思明一直都對錦衣衛頗有微詞。

也正是因此,牟斌曾經下令——如果非必要的話,一定不要和陳思明起衝突。但事情鬧到眼下這個地步,又豈是他這麽一個小小的百戶所能決定的?

不過,這樣這倒也給了他一個台階。深吸一口氣,他將目光投向身邊的手下:“你們覺得該怎麽辦?”

他的幾個手下顯然也是知道利害關係的,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就有人湊到他耳畔道:“大人,不如讓我們兄弟幾個去追他,而您上岸跟百戶大人商議此事。”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周典也隻能長長的歎了口氣:“看來……也隻能這麽辦了。”

就在這時候,那艘前往蘇州府的大船已經緩緩駛出了津港。周典絕對想不到今天這個無心之失,將來會對李淩乃至整個大明朝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

與此同時,李淩也緩緩睜開了有些迷茫的眸子。揉了揉眼睛,他這才發現麵前有幾張如花的嬌靨“相公,你總算醒了。之前牟大人把你送回來的時候,把我們可嚇壞了!”

“可不是嘛,以前從未見過兄長醉成這個模樣。”

“是啊,老爺這是遇見什麽開心事兒了嗎?”

……

看出眾人眼神中的擔憂,李淩這才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眼下我已經掙出了足夠大的聲明,就算日後出現什麽意外,我也能從容赴……”

後麵的一個字還沒有出口,幾隻小手就同時捂住了他的嘴巴:“可不敢亂說。觀音菩薩不要當真,我家相公也是童言無忌……”

蘇靜姝這話說完,眾人全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一陣舒緩的敲門聲,一道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老爺,京城的達官顯貴全都遞上了名帖,邀請老爺過去赴宴……”

“周管家,進來吧!”

蘇靜姝的話音落下,一個長相寬厚,約莫三十歲的漢子走了進來。先是對李淩行了個大禮,恭敬的說道:“老爺,小的是周長貴……”

李淩一愣,狐疑的看了蘇靜姝一眼:“寬叔呢?”

臥房裏頓時就安靜下來。幾個美女的眼圈都微微泛紅:“當天,閻羅殿的刺客上門,家裏的下人一個都沒有放過。除了廚娘以及幫閑之外,所有人都被殺了。”

“什麽?”李淩騰地一下就坐著起來,看著津港的方向,咬牙切齒的說道:“鬼見愁,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說完,他的眼圈也微微發紅。雖說寬叔是家裏的管家,主仆二人相識的時間也不是很長,但寬叔卻肯為他擋箭,可見他對自己的深情厚誼。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那次伏擊若沒有寬叔,隻怕自己早就一命嗚呼了。

與此同時,一股悲傷的氣氛在臥房中緩緩滋生,幾位美女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半天之後,李淩才啞著嗓子說道:“可曾厚葬寬叔?他的家人有沒有什麽困難?需要咱們幫扶的……”

李淩的話還沒有說完,周長貴就淚流滿麵的說道:“有勞老爺憂心了。我爹走後,夫人不僅給了上百兩的撫恤銀子,還將管家的重任交給了小的。請老爺放心,小的必定為老爺肝腦塗地!”

李淩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他扶了起來:“原來你是寬叔的兒子,那……這個家以後就交給你了。以後不會客氣,你我兄弟相稱即可!”

李淩的話還沒有說完,周長貴就跪在了地上:“老爺,您可折煞小子了。您現在可是威名遠播的定遠侯爺,小的何德何能?”

“無妨,日後有旁人在的時候,你仍舊稱呼我老爺,若沒人的時候,直呼我名字或者叫一聲兄弟即可!”

即便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李淩在客氣,但周長貴還是感動的淚流滿麵,連忙擺手說道:“老爺,可不敢再說這樣的話,無規矩不成方圓。”

“不妨,你既是寬叔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兄弟。日後有什麽話就直說,無需跟我客氣!”

見李淩的神情不是作偽,周長貴又是一陣感動,抽噎了兩聲才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老爺,您看這各家宴請之事……”

“我還要陪夫人一起吃飯,至於赴宴之事,明日再說吧!”

周長貴應了一聲,快步走出了臥房。

見周長貴已經走遠,幾位美女全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特別是蘇靜姝,緊緊握著李淩的手,一刻都不敢放鬆,好像生怕他會跑了一樣。

其他幾女也有很長時間沒見過李淩了。是以,這一夜在極溫馨的氛圍內度過。

第二天一大早,牟斌就提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李淩這時候正在晨練,見到他,連忙迎了上去:“牟大人,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

緊隨其後的的是蘇靜姝等一眾女眷,對著牟斌福了一福,然後笑著問好。

牟斌連忙向眾人見禮,然後笑嘻嘻的遞上了一張房契:“兄弟,挑個時間,幫你把家搬了!”

李淩不由得一愣:“搬家幹什麽?我在這裏住的挺好的!”

“賢弟,愚兄該怎麽說你好呢?你現在已經是侯爺了,豈可蝸居在這等小地方?陛下已經賞了你一座大宅子,裏麵的一應用度都已備好。你們人過去就好,甚至連下人都不用帶!盡管如此,我還是安排了些人手,看你有什麽衣服被褥的需要帶過去。”

說著,他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麽,連忙解釋道:“對了,府裏那些下人也都是犯官的家眷,出身清白,且都有一定的學識和見地!”

李淩頓時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說實話,這地方他確實住得還算舒心。若是換到一個大院子,恐怕又要重新適應一番。剛要開口,就看到牟斌打了個眼色:“選個清靜的地方,我有些要緊的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