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護院張成龍曾於抵達京城第一日,前往朝陽馬場。”
廚娘趙氏曾於抵達京城第一日前往大柵欄。”
“管事王雙全曾於抵京第一日於通惠河邊釣魚長達一下午之久。”
……
李淩不由得一愣:“他們都這麽閑嗎?這才是抵京第一日,難道不需要去料理一些瑣碎的事情?那位世子殿下呢,他有沒有去哪裏?”
常林先是一愣,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除了進宮送禮之外,他就一直待在宅子裏。然後,就是之前在天海樓內發生的事情了。”
他們這是要幹什麽呢?才到達京城第的第一天,不至於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吧?而且為了避嫌,這位世子殿下始終待在家裏。
這未免也太刻意了吧?
不知道那位寧王殿下到底憋什麽搜主意呢?
餿主意這三個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李淩卻是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對呀,寧王可是要造反的人,怎麽可能不趁這個機會多收買一些京官呢?
李淩的眼中頓時射出了兩道寒芒。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常林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大人,您是不是有主意了?”
李淩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你去查一查除了寧王府的那些下人之外,還有什麽官員經常會出現在上述的這些地方。比如說什麽馬場、大柵欄、還有釣魚的地方……”
“是!請大人放心,我這就去辦!”說著,常林對身邊的幾個同伴道:“你們幾個就守在大人身邊。就算是舍了性命,也要護大人周全!”
幾個年輕的錦衣衛,行了一筆大省城市。
很快,整個侯府裏就變得安靜下來。李淩卻仍然在前廳裏奪步。眉頭微皺,臉上寫滿了凝重。
幾個年輕的錦衣衛不免有些擔憂,齊聲說道:“還請大人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才能對付他們……”
“不行,我必須得親自去一趟朱府,要不然始終寢食難安。”
李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遭到了幾個錦衣衛的激烈反對:“那怎麽行?難道大人不知有妖人在那裏嗎?”
“就是啊,就連張虎都吃了虧……”
“大人,您還是耐心等等吧!常林已經去查了,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結果。到時候師出有名,就算真的有妖人在那裏,想必也不敢動手。若是您現在過去受傷了的話,小的們可就萬死莫孰了!”
“那可不行,你沒聽張虎說嗎?他們已經在轉移目標了,若是在拖延的話,就算咱們查到了證據,也斷然搜不到什麽蛛絲馬跡,那樣的話,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說著,李淩也笑了起來:“至於說受傷,你就不用擔心了。就算我借給朱拱樤幾個膽子,隻怕他也不敢動手!”
幾個年輕的錦衣衛麵麵相覷,但心裏麵卻已經認可了他的說法。不管怎麽說,自家大人也是當今最炙手可熱的定遠侯爺,就算是寧王親至,恐怕也要掂量掂量這其中的分量。
“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們嗎?你們放心,太危險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去做的!”
說著,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的閃過腦海。他的笑容越發燦爛,起身快步向後院走去。
與此同時,永康胡同朱府早已熄了燈,隻有書房之中卻不時的傳出幾聲竊竊私語。甚至,零星的還能看出一抹光亮。
“世子殿下,車都已經安排好了,咱們什麽時候把人轉移走?”
“不急,還沒有釣到大魚,怎麽能這麽快收鉤?”
朱拱樤似笑非笑的道:“我就不信李淩這麽沉得住氣。我都已經讓李老頭留下也許蛛絲馬跡,如果李淩還不上鉤的話,那說明他真沒把他那位堂兄的性命放在心上。屆時再發動禦史彈劾他,也就不是無地放矢了!”
在他麵前垂手而立的年輕人點了點頭,讚歎道:“還是世子殿下想得周到。”
“好了,你也不用拍我馬屁,讓你聯係的綁匪找的怎麽樣了?”
“還請世子殿下放心,小的已經聯係上了大同府著名的馬賊一窩蜂。他們已經在加速往京城趕。不出意外的話,明晨即可到達!”
朱拱樤笑了笑:“好好幹,將來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毫無疑問,這個年輕人就是曾經和李豐結交並把他們兄弟二人和李信帶進京城的朱文,聞言雙眼一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世子殿下,這一切都是托世子殿下的洪福!”
“讓讓所有人都給我清醒著點,如果有人擅闖進來的話,給我就地打死!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派手下的錦衣衛高手過來。這些人要是因他而死,那李淩和錦衣衛的關係恐怕也維係不了多久了。等他徹底眾叛親離之後,除了依附於本世子還能怎麽辦?”
“世子殿下,不準備即刻對他出手了?”
朱拱樤目光如炬道:“這個先不急,等到他眾叛親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之後在收服了他,還不任我揉扁搓圓?”
朱文的雙眼一亮,立刻再次送上去一記馬屁:“世子殿下果然好算計,就算小的拍馬也趕不上!”
“好了,你去安排吧!一旦有人闖進來,立刻把李盛給我轉移走。期間,不許出任何差錯!”
朱拱樤伸了個懶腰,道:“好了,我去睡了。明天起床後我一定要看到李淩跪在院子裏向我討要手下的屍體。”
朱文應了一聲,快步走出了書房。
一個時辰後,永康胡同中的一棵大樹下,李淩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們幾個留在這裏,盯著外麵馬車的動靜。一旦動了,立刻給我盯死,不管它去哪,都要把具體路線和目的地記住!若是誰敢掉鏈子,當心我扒了你們的皮!”
幾個年輕錦衣衛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好奇的問:“大人,那您呢?”
“我當然是去裏邊去打探消息!”
李淩這句話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幾個錦衣衛一臉費解的看著他:“大人,您開什麽玩笑?你怎麽能輕易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