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獻殷勤
“那是自然,今後我就是李府的下人了。任憑大老爺打罵,就算是殺了小的,小的也絕對不敢還手的!”
直到這時,李盛才意識到了不對,有些茫然的抬起頭,這才發現不遠處站著的李淩。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又如同安了彈簧似的跳了起來:“你……是李淩?你怎麽會在這裏?”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狼狽,李盛連忙挺直的腰杆兒,將身上的衣服拍打得平順一些。幹咳了兩聲,厲聲嗬斥的:“不好好在縣城裏溫習功課,怎麽跑到京城裏丟人現眼?若是今科名落孫山,我老李家的臉還不被你丟盡了?”
朱文整個人都傻了,這時候才明白李淩不在乎此人的生死所言不虛。
於是,他也變得有些猶豫。
看著李淩臉上淡淡的笑容,再聯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李盛隻覺他是在嘲諷自己。臉上一陣臊得慌,咬牙切齒地嗬斥道:“你笑什麽笑?看見堂兄也不知道叫人麽?你的聖賢書全都讀到狗肚子身上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蠢啊!如果還能動就趕緊走吧,省得你爹天天在我家裏抽風!”
說著,李淩扭頭就走。
作為李府的長孫,李盛在麵對李淩這個書呆子時,有著天然的優越感。之前被他用棺材板砸斷了腿,他的心裏就一直憋著一團火。好容易康複了想要報複,竟然發現這小子已經離開了梨花村。
經過這麽長一段時間的發酵,他的怒火越發膨脹。更何況是被老李頭虐待了這麽長時間?
被一向看不起的李淩無視,他就好像汽油桶爆炸一般。卯足了全身的力氣追了過去:“好你個無法無天的李淩,看我不抽死你!”
隻不過,剛跑了兩步,他就感覺耳後生風。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後腦勺上:“混賬,敢對我家老爺無禮,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之前是由於震驚,李盛才會遺漏朱文話中的很多要素。被對方這句話一提醒,他整個人不由得呆住了:“老爺?你是說他是你家老爺?”
朱文好像看白癡似的說道:“要不然,你可能離開此地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隻不過是一個身無長物的窮秀才,身上僅有的十兩銀子還是我大伯施舍給他的。他怎麽可能是什麽老爺?我看一定是你得了失心瘋……”
朱文也愣住了——這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下意識的瞄了一眼正在向出口走去的李淩,他心裏也冒出了一股邪火——他娘的之前下手這麽黑,老子要是不在這裏打回來,隻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李盛的臉上:“我家老爺可是皇上麵前的紅人,禦賜的定遠侯爺。也是你這種泥腿子能夠詆毀的?”
李盛整個人都呆住了,嘴巴張的老大,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連看都沒看二人一眼,李淩就向前院走去。
他之所以一起來接李盛,就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眼看朱文這麽上道,他自然沒必要把時間全都浪費在這裏。
剛一露麵,常林就滿頭大汗的走了過來:“大人,趙廣良和陳武都暈了過去。據我剛才觀察,他們的肋骨都斷了。現在必須帶他們去找接骨的郎中,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陳武就是那第一個被李福達打飛的那個錦衣衛。要不是為了救自己,他也不可能受這麽重的傷。
李淩的臉色也變得難看:“都已經這麽晚了,去哪裏找接骨的郎中?就算是真有人這時候還開門,那他的手藝恐怕也不敢恭維啊!”
上輩子,他雖說是外科的一把刀,對於骨科也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自問對人體全身各個骨頭的了解不比骨科的大夫差,但他還真沒給人接過骨。若是出現任何差錯的話,那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一時間,他也不免有些踟躕。深吸了口氣,他有些不確定的道:“要不然,我試試?”
已經蘇醒,被抬進了前廳,始終冷眼旁觀的朱拱樤卻是雙目一亮,對朱順吩咐道:“去把公孫小姐請過來!”
朱順的臉色微微一變:“世子殿下,這不太好吧。若是她再出手的話,與寧王府的約定就要了結了。”
朱拱樤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很快就鄭重其事地道:“若是能以此籠絡住李淩,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朱順點了點頭,輕輕的歎了口氣。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領著一個書生打扮的俏麗女子走到了前廳。打量了一眼院子裏的情形,她的笑容也變得玩味:“世子殿下,你連朱順的手斷了都不肯讓我出手,為了這麽幾個不相幹的人,為何又肯了?莫非……你又盤算著什麽壞主意?”
朱拱樤不由得一陣訕訕,但很快就擠出了一絲笑容:“還請姑娘放心。若是姑娘能夠治好那兩個人並成功的潛入定遠侯府,為我打探一年的消息,期滿就可以自行離開。”
“定遠侯府,你說的是那個李淩的家裏?”
公孫綠蕪的眼睛一亮,得到肯定答複後,她點了點頭:“放心吧,那兩個人死不了!”
朱拱樤的嘴角微微翹起,對朱順道:“抬我出去!”
當他們這一行人走進前麵的時候,李淩也摩拳擦掌地走到陳武的身前。
相較而言,他受的傷比較輕。如果上來就醫治趙廣良,李淩也不確保能一次成功。
若是不成功的話,這個年輕錦衣衛要麵臨的可就是死亡了,畢竟,之前流了那麽多的血。再小的差池,於他而言,很可能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朱拱樤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李侯爺,這位公孫姑娘可是我寧王府上鼎鼎大名的神醫。有她出手的話,這兩位錦衣衛的兄弟應該不會有大礙……”
李淩一愣,循聲望去,赫然看到了那個書生模樣的女子。眉頭蹙起,他冷笑著道:“世子殿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且不論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算她真的有,想要讓我同意你們留京或者把那張口供奉上的話,是萬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