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動手術(中)
就在這時,就聽到嘡啷一聲,常林挺著長劍,橫在了她的肩頭:“不想死的話,立刻停手!”
“你家大人這是在搞什麽?他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再放在冰上凍,這不是在折磨他嗎?”
說著,她冷冷的看著李淩:“之前表現的大義凜然,我還以為你對他是多麽情深意重。想不到你竟然是為了折磨他,你們到底有何仇怨?”
“你懂個屁!我家大人的醫術通神,又豈是你能理解的?”
“醫術通神?如若把人凍僵也算醫術通神的話,那本姑娘豈不是醫仙?”
公孫綠蕪冷哼道:“我看你就是沽名釣譽之徒!還是趕緊把他送回家,跟親人告別吧!”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李淩頓時出現在身邊。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把推開:“你懂個屁,你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還不趕緊給我滾,若是耽誤了我救人,我殺你全家!”
公孫綠蕪父母早喪,李淩這句話可以說是觸到了她的逆鱗,心頭頓時冒出一團火氣:“我不知你與這個錦衣衛有何仇怨,但身為一名郎中,我絕不允許你做如此作踐他!”
說話間,她就大步走了過來,看樣子是要動手。
朱拱樤在一旁看的卻是暗自心急。險些把一口牙咬碎,頻繁對公孫綠蕪眨眼。
但這位公孫姑娘此刻正在氣頭上,眼神中全是李淩,哪裏顧得上理會這位世子殿下?
朱拱樤恨得牙癢癢,隻能壓低了聲音道:“公孫姑娘不得無禮,李侯爺可是醫道大家。別忘了你手上種的牛痘,就是李侯爺發明出來的!”
公孫綠蕪心中凜然,心說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心中不免有些懊悔。但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當然不可能輕易認輸:“這個錦衣衛是絕不可能救活的,還是讓他安心去吧!”
本來對這位女郎中,李淩心中是有一些感激的。不管怎麽說,陳武都是她治好的。但在這個關鍵時刻,頻繁聽她說治不好,心中自然冒出了一團火氣:“我要是能治好,你又待如何?”
“你要是能治好他,我就跟你走,為奴為婢不在話下!”
說著,公孫綠蕪的聲音也變得陰冷:“如果你治不好他的話,那就必須給他的家人黃金百兩的撫恤銀子。然後在他的靈前下跪,懺悔七天七夜!”
這句話一落下,場間氣氛陡然一變。因為,這個賭注太大了。
以李淩堂堂侯爺之尊,豈可給一個錦衣衛下跪懺悔?更何況,還是七天七夜這麽久?
常林的臉色微微一變,壓低了聲音說道:“大大,不可啊!”
然而,沒等他說完,李淩就冷笑道:“我要你有什麽用?即便你自詡是神醫,但本侯爺也不差呀!看你身嬌肉貴的,顯然也不是幹粗活的主兒,你給我為奴為婢,我也不稀罕。對了,你可千萬別說你長得漂亮,因為我府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姑娘!”
李淩這話不僅質疑了公孫綠蕪的專業,而且質疑了她的外在,簡直是在戳她的肺管子。
但她一向聰明伶俐,很快就咬牙切齒的道:“就算你會懂些醫術,若府上女子患病,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總不好親自上手吧?”
李淩不由得一愣,但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家裏畢竟養著幾位大姑娘,難免會有些頭疼腦熱。若是自己真的給她們看病的話,那她們日後還怎麽嫁人?
俗話說,一入候門深似海,這些小事也不能不在乎。若是讓那些禦史言官抓住把柄,他們又怎麽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看來,的確是有必要在家裏備一個女郎中。
如此想著,李淩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那好吧,我跟你賭了!”
掀開棉被,確定趙廣良的體溫後,李淩大聲道:“把府中所藏烈酒都給我搬出來,然後所有人離開此地。若敢擅闖的話,殺無赦!”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在了朱拱樤的身上。
朱拱樤雖然有心看熱鬧,卻也知道李淩這個要求不好拒絕,對眾人點了點頭,然後就讓朱順把自己抬進了前廳。
當眾多護院把一壇壇烈酒抬進前院時,朱文也扯著李盛走了過來。垂手站在李淩的身旁,笑容諂媚的說道:“老爺,您看現在有什麽事我能做的?”
看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李盛,李淩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先帶著大老爺回侯府,然後讓周管家帶著你,以及二老太爺,三姥爺,四老爺回老宅。你就先在老宅裏做管家吧。如果有什麽事的話,我會再喊你過來見我的。”
朱文一愣,眼圈都不由的紅了起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道:“老爺,小的把您坑的這麽慘,您還對小的委以重任,小的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報答老爺的知遇之恩!”
“你坑的不是我,而是你身邊這位。若是你回到老宅,不能把一切打理的平平順順,恐怕還是要讓出這個管家之位。本侯雖然仁慈,卻也不會養無用之人!”
“還請老爺放心,老爺不方便做的事情,我做起來可是百無禁忌的!”
李淩咧開了嘴巴,意味深長的看了李盛一眼。
李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把抱住了李淩的大腿,哭嚎道:“淩哥兒,你可是我的兄弟。怎麽能叫一個外人欺負我?”
李淩的眉頭微蹙,有些不滿的看了麵前的朱文。
各位新任管家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李盛的胳膊。用兩根手拇指捏住他的內臂軟肉,狠狠的轉了一圈,笑容諂媚地道:“大老爺,咱們還是趕緊回吧,要不然,老太爺該等著急了!”
李盛的臉色脹得通紅,嗷的一聲叫了起來。然而,沒等他把後麵的話說出來,朱文就扯著他衝出了院門。
這時候,院子裏已經人去樓空,顯得極為空曠。
眼角餘光瞥到不遠處的公孫綠蕪,李淩的臉色也變得不善:“沒聽到我之前的話嗎?還杵在這兒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