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藥水
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李淩才壓製住內心的狂喜,從身上摸出兩個打空的彈頭和彈殼,小心翼翼的放在魏知秋的手中:“魏老,您能不能幫我打造出一些這樣的子彈,這個彈殼之中就放這種神奇的藥水……”
老魏一愣,愕然問道:“這是何物?”
“這個……”
李淩剛張開嘴,就發現有些語塞,無奈之下隻能從老魏手中搶過那瓶藥,小心翼翼的倒進了空空如也的彈殼之中,然後將一顆彈頭摁進彈殼。再跟老蔣頭的徒弟借來一把小錘子,小心翼翼的將這顆二次回收的子彈砸到密封。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從懷中摸出了那把已經隻能嚇唬人的沙漠之鷹。將這顆子彈塞進彈夾,然後給手槍上膛,對準了院中那棵碗口粗細的小樹,猛地扣動扳機。
砰——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顆金黃色的子彈頭化作一道流光,狠狠的擊在那棵小樹的樹幹上。
噗——
樹皮碎屑紛飛,那棵光禿禿的小樹攔腰折斷。
魏知秋本來正得意洋洋的喝著茶,被這巨大的聲響震住,手一抖,茶水嘩啦一聲全都灑在了身上。
即便如此,他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茶水從身上滴答滴答落下,他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李淩手中的沙漠之鷹,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整個人如夢方醒。如同一隻老兔子似的跳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李淩身前,將那把沙漠一隻鷹抱在了手中。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就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眼神中閃爍著濃濃的溫情。
饒是李淩上輩子通過各種影視作品見識過各式各樣的變態,這時候仍然有些不寒而栗。
“妙,真是妙啊!世上怎麽可能有如此精巧的機關?若是能做出一把類似的手銃,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似的,他一臉期待的看著李淩:“小子,可否把這東西放在我這裏幾天?的時候別說區區幾顆子彈了,就算是類似的手銃,我也能給你做出幾把!”
李淩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撲通一聲,萊斯特麵色蒼白的跪在了地上:“讚美偉大的主,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精巧的火槍。我越來越堅信尊貴的李淩大人就是上帝的使者,他必將引領我走向光明!”
胖丫臉色變得蒼白,哇的一聲就嚎了起來:“媽呀,鬼呀!”
萊斯特一愣,起身後,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紳士禮:“尊貴的小姐,您誤會了,我不是鬼,我隻是李淩大人最虔誠的仆人。”
魏知秋和老蔣頭的反應雖然不像胖丫那麽誇張,卻也是一臉愕然的看著萊斯特。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好奇。
“他是我在路上撿的一個要飯的,是從遙遠的西班牙流落到此。他並不是什麽鬼怪,西方人長得都這個德行……”
魏知秋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萊斯特身邊的那桶橡膠汁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好奇:“這是何物?”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橡膠汁。經過一定的處理後,就能成為具有彈性,且不易變形的橡膠製品。用來做輪椅的軲轆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具體要怎麽做呢?”
“這我就不大清楚了,魏老,您不是醉心於煉藥和煉金嗎?這裏有兩桶橡膠汁,其中一桶可以供您實驗。”
李淩這話並不是開玩笑。他雖然兩世為人,卻也不至於無聊到研究橡膠的製作。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試探性的說道:“我隻能建議您將它加熱,凝固冷卻後再加些別的東西試試看。我敢保證這東西製出來的效果要比豬尿泡和獸皮強的多。”
說著,他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對了,這東西有輕微的毒性。在製作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做好防護。最好用一塊幹淨的布蒙上口鼻。”
魏知秋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李淩。
李淩這才想起他之前的問題,不由得訕笑了兩聲:“實不相瞞,若是之前沒有發現這種神奇的藥水,我早就答應把這把沙漠之鷹放在您這兒了。但我馬上就要去河南平叛,這把手槍還是要帶著防身比較好。兩顆子彈雖然少,卻也能很大程度提高我的安全保障!”
“眼下都要到飯點了,你總要吃了飯再走吧?給我一個時辰就好!”
看著魏知秋一臉期待的模樣,李淩倒是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好吧,那我吃過午飯再過來。這把輪椅我先推回去,等到你把橡膠軲轆做出來,再去定遠侯府找萊斯特。”
魏知秋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捧著那把沙漠之鷹就屁顛屁顛的衝進了房間裏。
“李侯爺,我送您出去!”老蔣頭搖頭苦笑:“我這個老朋友什麽都好,就是不會做人,要不然當年京城保衛戰之後,也不會落得這樣一個慘淡的結局!”
“你也老老實實的好好休養吧。我又不是孩子,哪裏需要你送?”
把老蔣頭摁在椅子上,李淩推著輪椅就走出了大門。
將輪椅交給一直躲在暗處的錦衣衛後,他淡淡的說道:“咱們就此分別吧,我去赴宴,你把輪椅送進侯府,交給趙廣良,讓他不要輕易試驗,如果試驗的時候一定要挑沒人的地方。”
說著,他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身邊的萊斯特:“你跟他一塊走吧,記住不要再讓別人欺負他!”
雅風閣在京城也是鼎鼎有名的酒樓,其風頭甚至要壓過醉仙居和天海樓。因為,他麵對的都是有才學的學子,一般的販夫走卒要想進入,必須要當場創作一首足夠水平的詩詞。
走到門口後,李淩才想起京中廣為流傳的這個雅風閣的規矩。他也在這時候意識到了不對——張洗韌這個大老粗,怎麽可能請自己來這麽高雅的地方吃飯?難不成……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
這個念頭還沒有閃過腦海,張洗韌就快步走了過來:“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進去?今天這裏有個文會,若是讓那些學子看到你,恐怕又要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