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冤家路窄
二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食客們全都愣住了，全都看了過來。
特別是斜對著舞台在那一桌，坐在主位的男子冷笑道：“想不到這小子居然是個戲子！”
“張管家，要怎麽教訓他？”
李淩來京不久，有過恩怨的管家也隻有張勝一位，那這冷笑不止的男子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去把府裏的護院全都叫來，今天一定要讓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坐在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立刻起身下樓。
李淩並不知道已經針對自己的一場陰謀已經展開。剛站定，身旁的老人就笑著問道：“這位公子，您要唱什麽曲子？”
李淩上輩子隻是在刷短視頻的時候聽過這首曲子，覺得好聽便學了一段時間。隻是將唱詞記住，哪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曲子？
但眼下劉瑾和張永都在身側，他哪敢說實話？隻能佯怒瞪了老頭一眼：“待會我怎麽唱你就怎麽敲，怎麽那麽多話？”
那個老人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心說這人怎麽這麽怪？剛才還和和氣氣的，怎麽突然間發這麽大火？
不過，嘀咕歸嘀咕，他還是擺好了手中的兩跟細長的棒子，放在了鼓麵上。
“前些日子閑來無聊，隨便做了一首曲子。想要以黃梅戲的形式演繹，請大家多多批評指點！”
樓上樓下這麽多人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英俊的書生上台，全都大感意外，同時，也生出了濃濃地好奇。聞言全都鼓起了掌。
隻有張勝夾了一塊肉片，撇了撇嘴：“他一個錦衣衛，能唱成什麽樣？”
他的手下人跟著附和：“快下來吧，別丟人現眼了！”
與此同時，李淩清了清嗓子，按照記憶中的曲調高聲唱了起來：“為救李郎離家園
誰料皇榜中狀元
中狀元著紅袍
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
我也曾赴過瓊林宴
我也曾打馬禦街前
人人誇我潘安貌
原來紗帽照哇
照嬋娟哪
我考狀元不為把名顯
我考狀元不為做高官
為了多情的李公子
夫妻恩愛花好月兒圓哪……”
張勝的手臂一僵，兩根筷子夾著的肉片頹然掉在桌上。
之前附和他的幾個人聲音也戛然而止。周圍食客異樣的目光更是讓他們無地自容。
張勝一向囂張慣了，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吼道：“幹什麽？找死嗎？”
就來這時，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走到這張桌前，冷冷地道：“好好聽戲，不要再說話！”
張勝勃然大怒，但他的手邊人太少了。粗略的忽略估計了一下形勢，自己這幾個人恐怕不是這個大漢一個手打的。登時就閉上了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同時，他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就鑽進去。
其他的食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因為所有人都被李淩的唱詞迷住了。甚至，都很少有人再繼續動筷子。
朱厚照則是眉飛色舞地拍著大腿根：“好，太好了！”
他身邊的八個太監也跟著鼓掌：“李大人這唱的多好啊，他剛才還不想唱，實在是太謙虛了！”
朱厚照也頻頻點頭，心說這個李侍讀實在是一個人才呀！像這麽生僻的曲種他都能唱得這麽好，將來一定能成為本宮的肱骨之臣。
看著李淩在台上大出風頭，張勝的臉幾乎都綠了。跟周圍的手下對視了一眼，冷笑道：“下去吧，這唱的都是什麽呀？”
“沒事不要丟人現眼了，趕緊下去吧！”
然而，他們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就被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壓了下去。
張勝的臉上一陣訕訕，仿佛被抽了一記耳光。
原來，李淩已經結束了演唱，此刻正往台下走。
黃梅戲的受眾本來就小，流傳的曲目也隻有那麽幾段。這些人肯斥巨資來醉仙樓吃飯，顯然是愛極了黃梅戲。乍一聽到新奇的曲目，同時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放過李淩？
不少人都大聲喊道：“再來一段！”
甚至，還有人往台上扔銀子。
李淩笑了笑：“抱歉，在下隻會這麽一個，就不丟人了！”
眾人哪裏敢相信？異口同聲的喊道：“再來一段，重複此曲也可以！”
這其中反應最大的，當然還要數那個唱曲兒的小娘子。此刻，她已經淚眼婆娑，緊緊地抓住了李淩的手：“這位公子，敢問這首曲子的名字……”
李淩也被她誇張的反應嚇了一跳。楞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道：“女駙馬。”
說完，李淩繼續向著朱厚照等人走去。然而，還沒有邁出一步，就又被對方扯住。
“這位公子，這首曲可否允許我唱？”說著，她生怕李淩不答應，連忙說道：“我可以給您三成的利潤……”
這一幕看在張勝眼裏，就如同當眾抽他的耳光。特別是身邊跟班異樣的眼神，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張管家，嫂子怎麽跟這小子拉拉扯扯的？”
“就是啊，我就說不能找這種風塵女子做娘子！”
“沒錯，張管家，把彩禮要回來，然後重重給個娘們兒一個教訓！”
……
張勝的臉色脹得通紅，騰了一下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二人身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抽了下來！
李淩也沒有想到在這裏居然能看見張勝，暗道一聲冤家路窄，卻還是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一手穩穩地抓住了張勝利手腕，他冷冷道：“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我還想問問你想幹什麽呢？”張勝一把甩開手臂，重重地推向李淩的胸口：“你跟我娘子拉拉扯扯的幹什麽？”
一瞬間，滿場皆驚。
周圍的食客對視一眼，全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是啊，想不到那個書生唱得這麽好，卻是一個浪**子。”
“風流才子嘛，不稀奇，不稀奇！”
“要我說呀，還是這個英俊書生跟這位小娘子相配，兩個人夜裏也可以琴瑟和鳴，夫唱婦隨呢！”
李淩也有些懵逼，指著張勝，對身旁的小娘子問道：“他是你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