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巫醫
“你幹什麽去?”其木格一臉愕然地問。
“哼,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本事。要是不能治好托木歡,我一定讓你父親殺了他!”
其木格一愣,卻還是點了點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剛走進大帳,李淩就看到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大馬金刀的坐在帳中的椅子上,目光陰沉地看著自己。
沒來由的,李淩感覺到一股駭人的壓迫感。
不過,兩世為人的他什麽場麵沒見過?並未流露出絲毫畏懼,反而直勾勾的與其對視。
這一幕卻把站在一旁的薩默爾嚇壞了。一邊說著,一邊踹向李淩的膝窩:“這位就是我們的千夫長齊納爾不花大人,還不趕緊跪下?”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臉色就變得蒼白。捂著腳跳了起來:“你……”
李淩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默默收回了手術刀。
一瞬間,大帳的氣氛凝固起來。
周圍的士兵全都抽出了長刀,眨眼間就把李淩圍了起來:“大膽,在大人麵前也敢動刀?”
“快放下刀,不然我殺了你!”
李淩看了一眼薩默爾,冷笑說道:“你問問你們大人,還想不想治那小子的病了?”
這位通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齊納爾不花就皺著眉頭說道:“治病與你持刀有什麽關係?”
他這話是用漢語說的。雖然不是很標準,卻不影響理解。
李淩指著不遠處的托木換,慢條斯理的道:“那支箭已經刺破了他的胸膛,紮進了肺。要是不把他的肺縫上的話,怎麽可能痊愈?而要縫上他的肺,當然要先把他的胸口剖開!要把他的胸口剖開,不拿刀怎麽行?”
眾人麵麵相覷,全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特別是圖魯伯羅特,指著李淩的鼻子大聲道:“齊納爾不花大人,不可相信這個漢人!他是想要了脫不歡大哥的性命!”
無巧不巧的,躺在地上的托木歡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齊納爾不花的眉頭越蹙越緊:“可還有其他的醫治方法?”
看著李淩老神在在的模樣,圖魯博羅特氣得牙癢癢。從小到大他從未被人如此欺負,對李淩的恨意也可想而知。
沒等李淩開口,他就大聲喊道:“叔叔,我長這麽大,從未聽說治病要給人開膛破肚的。他這麽做一定是沒安好心。至於托木歡大哥的病你無需擔心,巫醫烏木達林就在附近,給我一個時辰,我定能把他帶到這裏來,為托木歡大哥治病。”
齊納爾不花的臉上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巫醫之於韃靼人就如同郎中之於漢人。這個烏木達林在韃靼人中享有盛名。但這個漢人既然有膽量追上來,顯然醫術也不簡單。
一時間,他也陷入了猶豫之中。
李淩也不生氣,找了一把板凳就坐了下來,揮了揮手道:“既然如此,就先讓你們的巫醫上吧。如果他們治不好,我再出手……”
齊納爾不花的雙眼一亮,他已經確定了李淩一定是個神醫,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敢說如此大話。
“那好,那就請……”
圖魯博羅特也不傻,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就直接衝出來大帳。隻有聲音在眾人在頭頂回**:“叔叔,相信烏木達林總好過相信這個這個寂寂無名的漢人。”
齊納爾不花頓時傻眼,再一次聽到兒子的呻吟聲,他還是忍不住看向李淩:“還是你來醫治吧!要是救活了我兒,我可以饒你不死。”
“算了,還是等著那個巫醫吧,省得那小子說我不給他機會!”
齊納爾不花雖然不把圖魯博羅特放在眼裏,但卻不能不在乎巴圖蒙克。要是真的讓這個漢人醫治,那小子難免懷恨在心,要是對他父汗說什麽壞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就閉上了嘴巴,開始了焦灼的等待。
隻有李淩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麽欠抽。
齊納爾不花雖然氣得牙癢癢,卻也不敢發作。畢竟,如果那個巫醫治不好的話還要仰仗於他。
隻有其木格咬牙切齒的道:“那漢人,你笑什麽?”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齊納爾不花的嗬斥:“不得無理!”
其木格的聲音戛然而止。特別是看到李淩幸災樂禍的笑,她更是氣的麵色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就鑽進去。
李淩的笑容越發燦爛,同時也讓齊納爾不花的眉頭越蹙越緊。
好在沒過多長時間,圖魯博羅特就帶著一個巫醫風塵仆仆的走進了大帳。
這個巫醫約麽四十歲的年紀,臉上塗著五顏六色的顏料,身上隻著一件獸皮,一身古銅色的皮膚顯得極為刺眼。
齊納爾不花站起身,嘰裏呱啦的交談了一陣,那名巫醫就走到了托木歡身前。
嗚哈哈——嗚哈哈——烏苦巴德——
隻見那巫醫一邊念著聽不懂的音節,一邊誇張地跳舞。期間還有些許白色粉末從他身上撒出,點點滴滴的落在托木歡的身上。
說來也奇怪,原本正痛苦呻吟著的托木歡身上突然就安靜下來。甚至,就連麵容也變得安詳。
圖魯博羅特大喜過望,得意洋洋地看著李淩:“看見沒,烏木達林真是神醫,這麽快就治好了托木歡大哥!”
就連齊納爾不花也騰地一下子站起來,湊近了這位巫醫,一臉好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當烏木達林粗暴地將托木歡胸口的箭拔出後,利箭的箭簇倒刺勾起了幾塊皮肉。隨著他右手在窗口處撒了一把黃色粉末,原本噴湧而出的鮮血竟奇跡般的止住了。
大帳中頓時歡聲一片,就連齊納爾不花都不禁流露出一絲讚賞。
特別是當他的掌心冒出一團火焰後,眾人更是齊齊發出了一聲驚呼。個別人更是直接跪了下來,高聲呼喚著李淩聽不懂的言語。
烏木達林卻好像沒看到這一切似的,掌心對準托木歡的傷口,就聽到呲啦一聲,原本血粼粼的傷口頓時被灼燒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