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六指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禮參拜道：“啟稟廠公，李淩去了清水胡同的蔣鐵匠家，看來是想要打造什麽東西。”
“你去別的鐵匠鋪警告他們，不要給李淩打到任何東西，要不然的話我要了他們的腦袋！”
跪在地上的年輕宦官好奇問道：“那蔣鐵匠家呢？”
“那個死老頭子脾氣怪的很，從來不給朝廷裏的官員打造東西。李淩這小子一定會吃閉門羹的，你不用擔心！”
年輕宦官一愣，壯著膽子問道：“那萬一呢？”
“哪那麽多萬一，幹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年輕宦官縮了縮脖子，低頭哈腰的離開了東廠總部。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李廣搖了搖頭：“咱家說老蔣頭不會給他做，就不會給他做！李淩啊李淩，不管你想幹什麽，咱家也一定讓你做不成！敢讓咱家丟臉，咱家就讓你活不了！等到三月之期一到，咱家看你怎麽死！”
與此同時，李淩也來到了清水胡同的最裏麵。
與其說這裏是個宅院，倒不如說這裏就是一個鐵匠鋪。
宅子不大，隻有兩個帶著屋頂的房間。
院子裏豎著一個大鍋爐，剛一走近就感覺一股撲麵的熱浪。
剛走到門口，李淩就看到一個精壯的老人正揮舞著鐵錘。每一錘落下都會激起一連串火星。
四目相對後，老人就流露出一絲厭煩。下意識的放下鐵錘，快步走到門口，想要關上鐵門。
就在這時候，屋裏傳來一聲驚呼：“爹，不要！他是李淩李相公！”
話音落下，一個胖乎乎的少女走出屋子，快步向著門口走去。
就這麽一眼望去，李淩就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個少女的右手竟然有六根手指。
或許這種問題在後世並算不了什麽。但在這個時代卻無疑是殘疾的一種。別說正常的結婚生子了，就連正常長大都成了一個一種奢望。
看來這個老蔣頭真的是背負了不少。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睛戳瞎了。到時候別說你是李淩，就算是你是聖人我也不招待！”
“六根手指算不了什麽，完全可以治好！”
李淩的這句話一落下，原本嘈雜的院落裏頓時死寂一片。老蔣頭父女二人對視一眼，臉上全都流露出一絲驚喜：“真的嗎？要怎麽治？”
“可否讓這位蔣小姐把手給我看看？”
老蔣頭還沒有開口，那個胖姑娘就已經伸出了右手。羞答答的扭過了頭，不敢看李陵一眼。
李淩捏了捏胖姑娘的手指，發現他的手指骨頭都很均勻。而第六根手指就好像手掌上長出的增生一樣。
李淩笑了笑：“她這個很好治，隻要把第六根手指切除就好！”
“胡說八道，手指怎可輕易切除？”
老蔣頭一把抓住女兒的手，不耐煩地道：“要不是看到你抗旨救妻，有情有義的份上，今天決計不可能讓你進這個門，不要胡說八道了，趕緊滾吧！”
“你一個文弱書生，哪裏知道治病救人的事情？”
李淩頓時就笑了，指著他右臂上那個剛愈合的牛痘傷疤，笑著問道：“老人家，你知不知道這個是誰發明出來的？”
“還能是誰，多虧了陛下洪福齊天，讓百姓們種接種牛痘，這才避免感染天花！”
“這個東西其實是我發明出來的！”
沒等李淩把話說完，老蔣頭就瞪起了眼睛：“年紀輕輕的怎可胡吹大氣？你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想到這麽高明的方法？”
這一次，沒等李淩開口，身邊的胖姑娘就認真的說道：“爹，他說的是真的，我那天看法場行刑時，聽到不少人都在傳他發明牛痘的經曆！”
老蔣頭的臉一紅，狠狠瞪了女兒一眼：“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胖姑娘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道：“那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時間給忘了！”
老蔣頭這才點了點頭：“好吧，你想打些什麽？原本你是官府中人，我是不應該給你打的。但你發明了種牛痘有利於天下萬民，我就勉為其難遂了你的心願！”
李淩大喜過望，連忙將手中圖紙遞了過去：“我想打造這幾種器具，不知老人家能否做出來？”
“我老人家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東西沒打造過？”
話雖這麽說，但是當他拿起圖紙後，他整個人不由呆住了；‘這是什麽東西？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這是我用來測試軍卒的器材，隻有通過考核，他們才能成為合格的將士！”
說著，李淩猛的一拍額頭，謹慎道：“對了，大叔，這件事情萬萬不可以跟任何人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放心吧，老頭子我的嘴巴可嚴著了。”
說著，他就拿著圖紙跑到了打鐵台。
“大叔，咱們什麽時候做手術？”
“不用了，這樣就嫁不出去，我養她一輩子就是了。”
說著，老人家靦腆一笑：“這麽大的手術，我可沒銀子治！”
“不用銀子，我免費給她治！”李淩笑著擺了擺手：“您幫了我這麽大的一個忙，我還不知道怎麽感謝您呢！”
老蔣頭頓時眉飛色舞起來：“那可太好了，你什麽時候方便都可以！”
“那還得煩勞您給我取一壺烈酒過來！”
話還沒有說完，那個胖姑娘就興衝衝的衝進了屋裏。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搬著一壇酒衝了出來。
“喝吧！”
“那可不行，我從來沒喝過！”胖姑娘連忙擺手。
就在胖姑娘猶豫的檔口，老蔣頭也點點頭：“喝吧，李大人不會害你的！”
胖姑娘端起酒壇子就往嘴裏灌。隻不過，還沒有喝幾口就噴了出來。
好在胖姑娘的性格比較堅毅，即便如此，仍然抱著酒壇狂灌。不一會兒的功夫，她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還是李淩見機得快，一把抱住了酒壇。將隨身的手術刀放進去，然後將胖姑娘的右手放在腿上。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神變得堅定，一刀就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