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真的可以膨脹到這種地步嗎
寒風掠過操場，帶走了一些東西。
“噗通！”
陳野突然跪倒在地，仿佛虛脫了一般大口大口吸氣。
校長導師還有同學立馬圍了上去。
“怎麽樣？”
“前任班長說什麽了？”
“她的屍體在哪？”
“凶手是誰！”
江澈和林鈴也在這時候靠近，麵色凝重。
他們不知道陳野看到了什麽，但周圍這些家夥都很緊張，仿佛每個人都是凶手。
陳野：“呼，呼，呼……”
陳野緩過口氣，抬頭，睿智的雙眼逐漸被茫然取代。
“我，我，我……”
“快說啊！”
“我是什麽我，她告訴你什麽了！”
“快說！快說啊你！”
陳野快哭了，“我，我不滋道啊，我丁不懂啊，我，我都不知道她說什麽……”
眾人突然安靜了下來，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明顯放鬆了許多。
江澈微微皺眉，注意到了這個變化。
他們……
是怕陳野說出真相？
但看陳野這個反應，他好像是真的聽不懂。
半晌，校長問道：“所以她是自己選擇死亡的，是嗎？”
陳野怔了怔，似乎仔細想了下，然後點頭：“嗯，應該是，不對，肯定是，她好像對生活失去了希望，所以就選擇離開了。”
“呼——”
眾人長長鬆了口氣，接著將陳野攙扶起來。
“好了好了。”校長笑嗬嗬地說道：“真相跟我們想的一樣，希望前任班長走好，接下來大家自由活動吧！”
“哈哈哈，好好好。”
“走，打籃球去？”
“去廁所嗎？我從我爸那偷了幾根。”
“走走走……”
詭異壓抑的悼念活動突然變得輕鬆，甚至沒多久就有個籃球砸在靈台上。
“感情這悼念就是為陳野準備的啊。”江澈咂咂嘴，看向陳野：“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陳野扶正自己的綠帽子，皺眉：“說實話，我真的沒聽懂，我也沒看到前任班長，就是看到一個跟……嗯，怎麽形容呢。”
陳野比畫了一下：“一個這麽大的屏幕。”
“平板？”江澈脫口而出。
“平板是什麽？”陳野詫異，他雖然是內城人，但從小也生活在內城的底層，屬於內城的窮人。
相比之下，小富婆知道的更多：“就是輕便式的電腦，指揮部在用，算不上什麽罕見東西，隻是功能有限，沒必要普及。”
江澈不太明白，不過估計是跟信號還有產能技術這些有關。
這世界連電話信號都穩定不了，家庭無線網絡估計對他們來說完全是陌生詞。
所以平板這種東西，的確也沒必要普及。
小富婆補充了一句：“不過舊世界有很多平板，聽說家家戶戶都有，甚至一家還有好幾個。”
江澈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撞了下陳野的胳膊：“然後呢？”
陳野：“然後你們說的平板就發出聲音了，像是放日記一樣，放了一大堆，逼逼賴賴的……”
“啪！”江澈抽了一下陳野的後腦勺。
陳野：“臥槽！你打我幹什麽！”
“幹什麽？”江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看到的很有可能是關鍵線索啊！好好說！”
陳野：“我都說了我不擅長精神類的東西……”
“啪！”
“這是記憶類！記憶！你轉述就行！”
“我記憶力也不好啊。”
“林鈴昨天內衣什麽顏色。”
“粉色。”
林鈴：“？”
“啪！”
“啪！”
陳野捂著自己後腦勺：“林姐，你為什麽也要打我！”
林鈴額頭暴起一根青筋：“你說呢？”
陳野有些無辜：“你自己領口那麽低……”
“啪！”
“啪！”
“江狗！你為什麽又打我！”
“不好意思，順手了。”
看著兩個活閻王，陳野捂著腦袋：“別打了，腦漿子都被你們打散了，我想想，我想想……”
少時，陳野開口，將自己聽到的轉述了個七七八八，也算是沒有漏掉什麽關鍵信息。
“預製人，預製世界……”江澈眉頭微擰。
林鈴：“所以前任班長遭遇了校園霸淩，老師冤枉，家庭矛盾，還有學業壓力，社會壓力……嗯，所以她患上了鬱抑症，選擇了自殺？”
陳野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的故事啊。”
林鈴皺眉：“這麽簡單的東西，你說你聽不明白？”
陳野：“重點大學你知道是什麽東西？”
林鈴：“……”
“別理他。”江澈皺眉道：“林鈴，你坐下。”
林鈴聽話坐下，抬頭看江澈：“怎麽？我站著影響你思考？”
江澈嚴肅：“站著看不到粉色，昨天的沒換？”
“？”林鈴伸手就抽了下去！
“啪！”
陳野：“你打我幹嘛！現在是他說的啊！”
林鈴：“你開的頭！而且他站著，我打不到！”
“臥槽，這麽雙標？不對……明明是他開的頭啊！”
“行了。”江澈打斷兩人，說道：“前任班長的遭遇隻是一部分，還有一個重要信息。”
“什麽？”兩人同時問道。
江澈：“預製。”
陳野和林鈴兩人腦袋上出現了問號。
果然，他們理解不了這些。
江澈盡可能表達清楚：“學生是正常的，大人是骷髏，也就是說大人的世界是預製的，好比行屍走肉。”
“前任班長不想被同化，不想成為預製世界的一部分，所以選擇了離開。”
“但導致她離開的原因，是因為這個預製世界，剛剛那些家夥那麽緊張，應該是怕你說出完整的故事，因為那樣一來，他們都成了凶手。”
“可要是前任班長的死隻是被定義為單純的自殺，那凶手就是她自己，與其他人，與這個世界都沒有關係。”
林鈴黛眉微蹙，時不時點頭，似乎是聽懂了。
陳野：“(꒪⌓꒪)……”
林鈴開口：“所以離開這個詭域的辦法，是幫她報仇？”
“不排除這個可能。”江澈說道：“但這至少是3級詭域，要是用強硬手段，你們不一定打得過。”
“我們？”陳野反問：“那你就打得過了？”
江澈：“不好說。”
陳野：“？？？”
人真的可以膨脹到這種地步嗎？
是我提不動刀了還是他太飄了？
嗯？
江澈突然靈光一閃：“遺物！”
林鈴瞳孔收縮：“對！遺物！”
陳野：“(꒪⌓꒪)……”
什麽啊，什麽跟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