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震預測
傍晚五點，大夏科學院實驗室。
楊振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實驗台上堆滿岩芯樣本。
電腦屏幕泛著冷白的光，映得他皺紋更顯深刻。
窗外暮色漸沉，遠處傳來烏鴉嘶啞的啼叫。
“滴，”
郵箱提示音突兀響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私人郵箱的圖標在跳動，那個隻有幾位老友知道的地址。
“老張又折騰出什麽新模型了？”
他嘟囔著點開郵件，卻在看清標題時指尖一僵。
【地震預測】。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似的陌生地址。
附件裏隻有一張世界地圖，密密麻麻標注著紅點：1月8日17：06，台海島，6.4級。
“胡鬧。”
他冷笑。
距離預測時間隻剩四分鍾，連最先進的地震預警係統都做不到這種精度。
他隨手合上筆記本，繼續整理今日的斷層掃描數據。
17：06。
實驗室的掛鍾發出沉悶的報時聲。
幾乎同時，腳下地板傳來細微震顫。
楊振猛然抬頭，保溫杯裏的茶水泛起漣漪。
五分鍾後，新聞彈窗炸開，
【突發！台海島6.4級強震！】
“啪！”
保溫杯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濕褲腳。
他顧不上燙，顫抖著重新點開郵件。
紅色標記刺得眼球生疼，下一行標注更讓他脊背發涼。
1月15日，北海道7.2級。
2月7日，東非大裂穀異動……
他抓起座機接通一個神秘電話，蒼老的聲音都微微顫抖。
“接特研組專線！”
……
晚七點半，翠微山特研組大樓。
軍用越野車碾過積雪，碾碎山間死寂。
沈濤推開會議室大門時，十幾個白發老者齊刷刷轉頭。
華清校長攥著鋼筆的手青筋暴起。
地質院院首的煙灰缸裏堆滿煙頭。
“查到了。”
沈濤將軍用平板拍在桌上，“發件人IP在江城大學，使用者是……”
他頓了頓，“一個大三學生。”
空氣凝固。
“荒謬！”
地震院院首拍案而起，“這種級別的預測數據，至少要動用三十顆遙感衛星！”
“除非他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有人冷笑。
楊振死死盯著投影屏上的地震圖。
紅線交織成網，最終匯聚到環渤海那道猙獰的裂痕。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份被駁回的提案：《關於地殼裂縫防禦工事構想》。
“帶他來。”
他摘下眼鏡擦拭，語氣嚴峻：“立刻！”
……
同一時間，江城大學宿舍樓。
林天合上筆記本電腦。
黑暗中，手機屏幕幽幽亮起：班級群裏還在瘋傳他白天“發瘋”的視頻。
視頻裏的他撞翻課桌，狀若癲狂地喊著“人類要滅絕”。
“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卻帶著軍靴特有的鏗鏘節奏。
“您的外賣。”
門外傳來低沉的男聲。
林天勾起嘴角。
他起身拉開房門，兩名黑衣男子如鐵塔般堵在走廊。
左側那人袖口露出半截刺青，是特研組的鷹隼徽記。
“走吧。”
他抓起外套，“飛機在哪個停機坪？”
兩名特工瞳孔驟縮。
“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找你？”
其中一人沉聲問道。
林天微微一笑：“我隻是知道，當你們發現我的郵件內容後，會忍不住來見我。”
……
特研組地下七層，禁閉室。
白熾燈管滋滋作響。
沈濤的影子投在鐵灰色牆麵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他臉上的刀疤隨著肌肉**，從審訊桌後俯視林天：“父母工人，成績中遊，無科研背景，你最好解釋清楚地震圖的來源。”
林天沒說話。
他凝視著單向玻璃，那裏站著楊振。
前世老人被螳螂獸刺穿胸膛時，手裏還攥著沾血的設計圖。
“我要見龍首。”
他突然開口。
沈濤的拳頭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你以為龍首是誰都能見的？！”
“或者你們可以等。”
林天抬眼，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等五個月後，環渤海裂開三萬米，等那些吃人的東西爬出來……”
“哐當！”
楊振撞開審訊室的門。
老人手裏攥著剛打印的文件，紙頁上密密麻麻全是驗算公式。
“你怎麽知道地殼裂縫的深度？連我的模型都算不出精確數值！”
林天起身。
他走到楊振麵前，抬手在老人胸口虛點，那裏本該有個血洞。
“因為您計算錯了。”
他聲音很輕，“上次您把彈性模量多算了0.3%。”
楊振踉蹌後退，撞翻了椅子。
這個數據錯誤，是他今早才在實驗室發現的。
……
金屬門軸轉動的摩擦聲刺破寂靜。
沈濤的軍靴踏在鉛灰色地磚上，回聲在走廊響徹。
林天的視線掃過密室牆壁，那不是普通混凝土。
摻著月球塵埃的防輻射塗層在暗處泛著幽藍冷光，與記憶中的“燭龍”基地如出一轍。
“坐。”
檀木桌後的老人摘下金絲眼鏡，看向林天。
林天的喉結動了動，眼前的老人給了他極大的壓力，此人便是大夏龍首。
“給你三分鍾。”
龍首的指節叩了叩桌麵的鎏金懷表，表盤背麵刻著九條盤龍。
“說服我不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沈濤的槍套發出皮革緊繃的吱呀聲。
林天向前半步，作戰靴碾碎了地磚縫隙裏鑽出的蟑螂。
聽到這話，林天眼睛緊盯著老者，一字一頓地說。
“把國內所有和理工無關的行業都停了！不然半年內整個國家就要完蛋！”
話說出口，整個房間裏立刻安靜得像是沒有人呼吸一樣。
旁邊的沈國濤看著林天，就像是看到一個瘋子似的。
關閉跟理工沒關係的產業？
這幾乎等於讓一半的人沒工作可做。
娛樂、飲食、旅遊、文化……
如果這麽多人都不能上班，那怎麽活啊？！
再說了他後麵那句話更是誇張，說半年後這個國家就完了？！
就現在來看，除非是世界級的大災難，不然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幾乎是零！
老人聽了之後，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變化。
他看向林天，平靜地說道。
“說說你的看法。”
老人並沒有馬上反駁林天的想法，他希望聽到更多細節。
“龍首，我自學了氣象、地理、地質和地震知識，我發現了一些地殼活動的規律。”
“其實早在數億年前，也有過類似的地震活躍期。”
聽到這裏，沈濤都想把林天直接拎出去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於是他毫不掩飾地說。
“你說幾億年前發生的事，那怎麽沒有化石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