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124章 你要掌握權力,而不是僅僅的持有著

這就是權力。

鄭儀夾了一筷子的蒸蛋,神色平靜,但腦海中卻閃過這個無比真實而又殘酷的念頭。

那個在電話裏被提及的“小陳”,或許隻是一家菜市場的小老板,有幾分家底,能在相親市場上仗著經濟條件對沈念挑挑揀揀,甚至讓她母親如此急切地撮合。

可在鄭儀麵前,這樣的一個人,他的命運或許真的隻需要他的一句話。

如果他想,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讓這個“小陳”家的攤位從市場裏消失,連理由都不必給。

就像他自己的車禍一樣。

幕後的人,或許也隻是隨口說了一句“這個人礙事了”,就有一群人去執行,去安排,去確保他死得“合情合理”。

這就是權力的殘酷。

它可以讓一個家境普通的女孩被迫去接受她不喜歡的婚姻,也可以讓一個雄心勃勃的年輕幹部死在一場“意外”裏。

沈念的母親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何嚐不是一種權力的體現?

她用自己的焦慮、自己的掌控欲,強迫沈念低頭,哪怕沈念已經是自食其力的成年人,在她眼裏依然是必須服從的“孩子”。

而鄭儀呢?

他在更高層的權力博弈裏,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王振國能決定他的提拔,陳平能決定他的未來,而更上麵的人……甚至可以決定他的生死。

他差一點死了,卻沒有人能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到底是誰要他死?

這種無力感,和此時此刻的沈念多麽相似?

隻不過,沈念的困境對他來說,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解決。

而他的困境……卻遠比這複雜得多。

他沉默地吃完最後一口餃子,抬眼看向沈念。

她似乎已經從剛才的打擊中緩了過來,正專注地看著春晚小品,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她不知道鄭儀剛剛想了什麽。

她隻知道,今晚的年夜飯很溫暖,這個年輕的領導沒有用憐憫或者同情看她,隻是平靜地接受了她的一切安排,讓她覺得自己沒有被當成一個可憐蟲。

這就夠了。

窗外的雪繼續下著,電視裏的春節聯歡晚會依舊熱鬧喜慶。

病房內,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在除夕夜坐在一起,各自懷著心事,卻又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安穩。

程悅推開門時,沈念正在收拾餐盒,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鄭儀坐在床邊,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

沈念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女人。

她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領口處露出一抹淺色絲巾,黑發微濕,似乎肩上還有未化的雪花。

她的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唇色淡而精致,整個人就像是一幅工筆畫,優雅而疏離。

沈念一下子愣住了,手僵在半空,嘴唇微張,卻沒說出話來。

而程悅的目光,隻是在沈念身上略微一停,隨即落到了鄭儀身上。

她沒有驚訝於病房裏的兩個人,也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她隻是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眼神複雜地看向鄭儀,輕聲說道:

“過年了,來看看你。”

鄭儀轉過頭,目光落在程悅身上。

房間裏一時安靜,隻有電視機裏的春晚觀眾掌聲隱約傳出來。

沈念終於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把餐盒塞進塑料袋,站起身:

“我、我先出去一下……”

程悅微微頷首,語氣柔和:

“不用走。”

她走進來,關上門,將手裏的紙袋放在桌上:

“路上買的,醫院附近沒什麽像樣的吃的,隻找到一家還開著的點心鋪。”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一個習慣照顧別人的人。

鄭儀看著她,眼神依舊平靜,但眸底深處,似乎有一絲微妙的波動。

程悅沒等他的回答,隻是繼續道:

“醫生怎麽說?恢複得怎麽樣?”

“還行。”

鄭儀淡淡道。

“那就好。”

程悅點了點頭,目光在病房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台小小的藍牙音箱上。

沈念站在一旁,不知道該不該離開。

程悅看了看她,忽然笑了笑,語氣溫和:

“你是沈護士吧?謝謝你照顧他。”

沈念一驚,不知道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還是點點頭:

“應、應該的……”

程悅輕輕拉過椅子,在鄭儀病床邊坐下。

她沒有刻意寒暄,也沒有多餘的客套,隻是安靜地陪著他。

電視裏的春晚歌舞升平,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病房裏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個沉默的陪伴而變得柔軟了一些。

沈念有些局促地站在角落,幾次想要開口告辭,卻在看見程悅專注側臉時莫名停住了動作。

這位氣質優雅的女人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讓整個空間都圍繞著她和鄭儀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仿佛其他人都成了背景。

“我記得你以前說你不愛看春晚。”

程悅突然開口,眼睛仍看著電視屏幕。

“現在也不愛看。”

鄭儀淡淡道。

“那為什麽開著?”

“她要看。”

鄭儀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沈念。程悅這才轉過臉,對沈念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原來如此。”

沈念慌忙擺手:

“我、我隻是覺得過年應該熱鬧點......”

"說得對。"

程悅讚同地點點頭,從紙袋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點心盒。

“一起來吃些點心吧,我剛買的,還熱著。”

盒蓋掀開,香甜的氣息立刻彌漫開來。沈念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發亮。

程悅把點心推向她:

“嚐嚐看。這家店的杏仁酥很好吃。”

這種自然而然的溫柔讓沈念卸下了防備。她猶豫著拿起一塊,小口咬了下去,鬆脆的外皮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

“好吃嗎?”

“嗯!”

沈念用力點頭,嘴角沾了一點碎屑都不自知。

程悅莞爾,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在沈念低頭擦嘴時,程悅的目光重新回到鄭儀身上。

“鄭儀。”

她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你是裝的嗎?”

她問得很直接,也很平靜。

房間裏一瞬間隻剩下電視機裏熱鬧的歌舞聲。

沈念茫然地抬起頭,沒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鄭儀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裝什麽?”

程悅看著他,眼底浮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車禍之後,醫生說你額葉受損,可能會情感淡漠。”

“可我還是想確認一下。”

她微微偏頭,目光柔和卻像能看透一切。

“你對所有人,包括我,都變得這麽冷淡……”

“是真的控製不了情緒了……”

“還是……你隻是覺得,這樣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