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375章 明州市城市發展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

蟬鳴聒噪,熾烈的陽光將市委大院裏的柏油路麵曬得有些發軟。

空氣中彌漫著夏日特有的、混合著植物蒸騰和汽車尾氣的燥熱氣息。

一個多月的時間,足以讓一場驚天風暴逐漸沉澱下來。

從街頭巷尾熱議的焦點,轉變為文件櫃裏厚厚的卷宗和報紙上總結性的報道。

北河村問題專項處置領導小組的牌子依然掛著,但工作的重心,已經在鄭儀巧妙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轉變。

四海集團的罪惡被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主要涉案人員等待審判,受害群眾拿到了首批足額補償款,媒體上的聲討之聲漸漸被各種“展望未來”、“重塑輝煌”的正麵宣傳所取代。

在大多數人看來,這場由北河村事件引發的官場地震,似乎正走向尾聲,即將以市委的全麵勝利和四海集團的徹底滅亡而告終。

但隻有極少數置身漩渦中心的人才能感受到,一種新的、不同於之前刀光劍影的緊張感,正在悄然滋生、蔓延。

那種緊張感,源於“重建”過程中,對四海集團留下的巨大權力真空和龐大經濟遺產的爭奪與分配。

而這一切的焦點,幾乎都集中在了鄭儀一手推動成立的——“明州市城市發展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簡稱“明州城投集團”)之上。

這個名字,比最初設想的“國有資產投資運營公司”更大氣,也更含蓄,但權責範圍卻更加龐大。

它不僅囊括了四海集團留下的所有優質土地儲備、在建工程項目、部分勉強優質的不動產,更被鄭儀賦予了一項至關重要的使命。

作為未來明州市政基礎設施、重大公共服務項目的主要投資、建設和運營主體。

這意味著,它不僅僅是一個處理爛攤子的平台,更是一個掌控著明州未來城市發展命脈的巨無霸!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誰掌控了明州城投集團,誰就在很大程度上,掌控了未來明州至少五到十年的城市建設方向和巨額資金流向。

這塊肥肉,太誘人了。

誘人到足以讓許多原本蟄伏的力量,開始蠢蠢欲動,暗中角力。

領導小組的會議頻率降低了,但小範圍、高層次的磋商和匯報,卻變得更加頻繁和隱秘。

鄭儀的辦公室,以及偶爾使用的市委小會議室,成了這種新博弈的核心場域。

此刻,市委小會議室裏。

煙霧繚繞。

鄒俠坐在首位,指尖夾著煙,眉頭微鎖,聽著鄭儀的匯報。

鄭儀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筆的光點在一張複雜的股權結構和組織架構圖上遊走。

“……綜上,明州城投集團的組建方案,經過多輪論證和修改,已經基本成熟。”

“集團注冊資本初步定為50億元,由市財政出資控股,同時吸收市城投公司、市國投公司等多家市屬國企的優質資產和現金入股,確保國有資本絕對控股地位。”

“集團下設地產開發、城市建設、資產運營、金融服務等多個專業化子公司,實行市場化運作,現代化管理……”

鄭儀的聲音平穩清晰,邏輯縝密。

張林坐在鄒俠左手邊,身體微微前傾,聽得全神貫注,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這個方案,凝聚了他一個多月來的心血,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以市長身份,執掌這家巨無霸國企,大刀闊斧建設新明州的宏偉藍圖。

鄒俠右手邊,坐著常務副市長馬天祥。

他看似也在認真聆聽,偶爾還讚同地點點頭,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冷,偶爾瞥向鄭儀和張林的目光,帶著難以察覺的譏誚和警惕。

五十億?

國有絕對控股?

說得好聽!

這分明是要把原本可能流入各個口子、被各方勢力分食的肥肉,全部收攏到這一個筐裏,然後由他鄭儀,或者說他支持的人來掌控分配!

好大的手筆!

好深的算計!

馬天祥心中冷笑。

他試圖從方案中找出破綻,找出可以攻擊的點。

但他不得不承認,鄭儀把這個方案做得極其“漂亮”。

從政策依據,到經濟效益,再到社會穩定,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幾乎無懈可擊。

尤其是高舉“防止國有資產流失”、“杜絕第二個四海出現”、“政府主導城市發展”這幾麵大旗,政治正確得讓人無法反駁。

他幾次想開口,提出一些“謹慎”、“循序漸進”的建議,比如注冊資本是否可以分步到位,入股國企的範圍是否可以再商榷,甚至暗示是否可以考慮引入一些“有實力、有信譽”的民間戰略投資者……

但每次話到嘴邊,看到鄒俠那沉思的表情,看到鄭儀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又強行咽了回去。

他感到了壓力。

一種對方占據絕對道理和戰略高地帶來的、無形的壓力。

他現在硬扛,不僅徒勞無功,反而可能暴露自己,引火燒身。

必須忍。

等待時機。

“……關於集團領導班子人選的問題。”

鄭儀終於說到了最核心、最敏感的部分。

會議室裏的空氣立刻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鑒於集團地位特殊,責任重大,其領導班子,特別是董事長、總經理的人選,必須高標準、嚴要求。”

鄭儀的目光掃過鄒俠、張林和馬天祥。

“我認為,原則上,董事長應由市政府主要領導兼任,以確保集團發展戰略與市委市政府整體規劃保持高度一致。”

張林的差點按捺不住就要點頭!

市政府主要領導兼任?

那不就是他這位市長嗎?!

然而,鄭儀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的狂熱。

“但考慮到張市長政務繁忙,難以兼顧具體事務,因此,建議由張市長代表市政府,對集團進行宏觀指導和控製。”

“集團設專職黨委書記、董事長,作為法定代表人,主持全麵工作。設黨委副書記、總經理,負責日常經營。”

張林愣住了,臉上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一陣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不是他?

隻是……宏觀指導?

那和掛個名有什麽區別?

鄭儀仿佛沒有看到他的表情,繼續平靜地說道:

“黨委書記、董事長的人選,必須政治過硬,原則性強,熟悉經濟和黨務工作,有較強的統籌協調能力。”

“總經理人選,則要求專業能力突出,市場意識強,有大型企業經營管理經驗。”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給出了一個看似充分尊重在場所有人的選擇。

“請組織部結合近期全市幹部摸底情況,盡快提出一個初步的候選人名單,供書記和市長斟酌。”

皮球,被巧妙地踢給了組織部,也踢給了鄒俠和張林。

既沒有獨斷專行,又牢牢掌控了提名的主動權和建議權。

馬天祥心中暗罵一聲“滑頭”,剛想開口建議是否可以擴大選人範圍,或者從省屬國企甚至外地交流幹部中考慮……

鄒俠卻突然掐滅了煙頭,緩緩開口了。

“鄭秘書長的考慮很周全。”

他聲音沉穩,一錘定音。

“明州城投集團,是明州未來發展的新引擎,也是深刻吸取四海教訓的試驗田。班子配強配優,是成敗的關鍵。”

“組織部要高度重視,嚴格按照鄭秘書長剛才提的標準,盡快拿出一個負責任的意見。”

他直接肯定了鄭儀的標準,並且將“拿出意見”的任務明確給了組織部,無形中默認了由鄭儀主導的這次幹部摸底的有效性。

“至於董事長由市政府主要領導兼任的問題……”

鄒俠沉吟了一下,看向張林。

“張市長的確政務繁忙,我看,就先按秘書長的意見辦,設專職董事長。張市長代表市政府進行監督指導,這樣也好,更超脫,更能把握方向。”

張林心裏五味雜陳,既有些失落,又不敢反駁鄒俠,隻能勉強擠出笑容點頭:

“書記說的是,我聽市委的安排。”

鄒俠點了點頭,最後看向鄭儀:

“這件事,就由鄭秘書長牽頭,組織部、國資委配合,盡快落實。方案和人選,盡快上常委會研究。”

“好的,書記。”

鄭儀平靜應下。

散會後,張林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辦公室。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原本以為能親手執掌這艘航空母艦,結果卻發現,自己隻是個站在岸邊揮旗的。

那種感覺,就像眼看著一桌盛宴,自己卻隻能聞聞香味。

鄭儀回到辦公室,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張林那點失落和期盼,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並不在意。

一個成熟的政客,早該學會控製自己的欲望,尤其是對顯而易見不可能屬於自己東西的欲望。

明州城投集團,從構思之初,就絕不是為張林,或者任何其他試圖分一杯羹的勢力準備的。

它的誕生,隻有一個目的。

成為他鄭儀手中最有力、最直接的經濟權杖,徹底扭轉明州過去那種“權力被資本裹挾”的畸形生態。

他要做的,不是建立一個看似龐大、實則被各方勢力滲透成了篩子、隻能靠壟斷資源和政策輸血存活的空殼城投。

他要建立的,是一個真正具備強大市場競爭力、能夠高效配置資源、並且絕對服從於市委,或者說,服從於他鄭儀意誌的市場化投資運營主體。

資本,必須被關進籠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