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469章 我害怕,我糾結,但最後我選擇堅持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鄭浩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沒有吵醒身旁還在熟睡的劉雅寧。

昨晚兩人聊到很晚,暢想著未來,也互相打氣,直到後半夜才相擁著睡去。

鄭浩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天際泛起的魚肚白,深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是場硬仗。

他需要以最好的狀態去麵對。

洗漱,刮幹淨胡子,換上那套之前見鄭儀時穿的、最能顯得他沉穩幹練的深色西裝,白襯衫也好好的熨燙了一番。

準備好自己,接下來是禮物。

第一次正式登門拜訪未來嶽父嶽母,禮數絕對不能少,但更要講究分寸。

太貴重,顯得刻意巴結,落了下乘;太隨意,又顯得不夠重視。

他仔細斟酌過。

給劉航的,是一盒品質上乘的龍井茶。

劉航好茶,這在臨川不是什麽秘密。

這茶不算頂級奢華,但絕對拿得出手,顯得有心,又不至於讓人感覺是在炫耀或施壓。

給王玉梅的,則是一條真絲圍巾,花色典雅大方,適合她這個年紀和身份。既不誇張,又能表達一份體貼和尊重。

這些禮物,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挑選的,既要體現誠意,又要把握好那個微妙的度。

當他提著這些精心準備的禮物回到臥室時,劉雅寧也已經醒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

看到鄭浩一身正裝,神采奕奕,又看到他手裏提著的、包裝精美的禮物,劉雅寧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溫暖的笑容。

“你都準備好啦?”

她跳下床,走到鄭浩身邊,仔細看了看那些禮物,眼中滿是感動。

“茶葉是給我爸的?圍巾是給我媽的?”

鄭浩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丫頭,這有什麽好謝的。應該的。”

“快收拾一下,我們早點出發。”

上午九點整,鄭浩開著車,載著劉雅寧,來到了那座位於臨川縣委家屬院深處的獨棟小樓前。

與上次被劉航叫來“訓話”時的心情截然不同,這一次,鄭浩心中雖然仍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主動出擊的決絕和坦然。

他停好車,和劉雅寧一起下了車。

劉雅寧深吸一口氣,挽住了鄭浩的胳膊,仿佛要給他傳遞力量,也像是在向家人宣告他們的關係。

“走吧。”

鄭浩對她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禮物,步伐沉穩地走向那道緊閉的防盜門。

劉雅寧伸手按響了門鈴。

片刻後,門被打開。

開門的正是王玉梅。

她今天顯然也精心打扮過,穿著得體,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深處,還是能看出一絲緊張和擔憂。

“阿姨,新年好。”

鄭浩微微躬身,禮貌地問好,雙手將禮物遞上。

“一點心意,請您和劉叔叔笑納。”

“哎呀,小鄭你太客氣了!人來就行了,還帶什麽東西!快進來,外麵冷!”

王玉梅連忙接過禮物,側身熱情地讓兩人進屋,同時悄悄給女兒遞了個眼色,意思是“看你爸的臉色”。

客廳裏,劉航果然端坐在主位的沙發上。

他今天沒穿正裝,是一身居家的休閑服,但坐姿筆挺,臉色依舊帶著慣常的嚴肅,手裏拿著一份報紙,似乎在看,但目光卻並未聚焦在字上。

聽到動靜,他放下報紙,抬起眼皮,目光如電,直直地射向並肩走進來的鄭浩和劉雅寧。

“劉叔叔,新年好。”

鄭浩迎著劉航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再次問好,態度恭敬,卻並無諂媚。

劉航從鼻子裏“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視線在鄭浩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和劉雅寧緊緊挽著的胳膊上,眉頭蹙了一下。

“坐吧。”

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鄭浩和劉雅寧依言坐下。

王玉梅趕緊去泡茶,客廳裏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劉雅寧緊張地攥緊了手心,偷偷看向鄭浩。

卻見鄭浩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劉航,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冷淡而顯出絲毫慌亂。

這份鎮定,讓劉雅寧稍稍安心了些。

王玉梅端上熱茶,放在鄭浩麵前。

“小鄭,喝茶。”

“謝謝阿姨。”

鄭浩雙手接過,禮貌地道謝。

短暫的沉默後,劉航終於再次開口,依舊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

“考試……考完了?”

“是的,劉叔叔,昨天剛考完。”

鄭浩如實回答。

“感覺怎麽樣?”

“感覺題目難度適中,發揮還算正常。結果如何,要等通知。”

劉航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考試的事。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然後看似隨意地問道:

“聽說……你哥哥,工作上有變動?”

他終於提到了鄭儀。

這也是今天這場會麵,雙方心照不宣的核心議題之一。

鄭浩心中早有準備,語氣平穩地回答:

“是的,劉叔叔。我哥最近開始在黨校學習。”

他沒有多說,隻是陳述事實。

但“黨校學習”這四個字,在體製內的人聽來,含義不言自明。

劉航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鄭儀接任市委書記,已是板上釘釘。

這意味著鄭浩的背景,比他之前想象的還要……硬。

這並沒有讓劉航感到輕鬆,反而讓他心情更加複雜。

一方麵,鄭浩有這樣一個哥哥,至少說明家世清白,政治可靠,不存在他之前擔心的“別有用心”問題。

但另一方麵,這也意味著,如果女兒真的嫁過去,兩家的地位……並不對等。

他這個縣委書記,在明州市委書記麵前,終究是下級。

這種微妙的落差,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更讓他耿耿於懷的,還是鄭浩之前在他麵前的表現。

“看來,你哥哥對你期望很高。”

劉航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話裏有話。

“讓你從基層做起,不靠關係,是希望你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鄭浩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

“是。我哥常教導我,路要自己走,才踏實。我也一直是這麽要求自己的。”

劉航盯著他,沉默了幾秒鍾,忽然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那你上次在我辦公室,為什麽不敢承認和雅寧的關係?!”

“說什麽隻是同事?說什麽會保持距離?!”

“這就是你所謂的‘靠自己’?連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遇事就想著撇清自保?!”

“鄭浩!你告訴我,你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番質問,如同疾風暴雨,瞬間將客廳裏勉強維持的平和氣氛打破。

王玉梅嚇得臉色發白,緊張地看著鄭浩,又看看女兒。

劉雅寧也急了,剛想開口替鄭浩辯解,卻被鄭浩在桌子下輕輕按住了手。

鄭浩沒有回避劉航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知道,這道坎,必須他自己邁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誠懇地看著劉航,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

“劉叔叔,您問得對。”

“我承認,上次在您辦公室,我的表現……很懦弱。”

他直接用了“懦弱”這個詞,讓劉航和劉雅寧都愣了一下。

“我當時,確實不敢承認。”

鄭浩繼續說著,語氣平靜,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內心。

“我害怕。”

“我害怕承認了,會立刻激怒您,會讓事情變得無法挽回。”

“我害怕因為我的緣故,讓雅寧和您、和家裏產生更激烈的衝突,讓她為難。”

“我更害怕……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和底氣,來承擔起這份感情帶來的責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劉雅寧擔憂的臉,最後重新定格在劉航臉上。

“除此之外,我承認,我當時……還有其他的考量。”

劉航的眼神眯了起來。

“什麽考量?”

鄭浩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

“我當時的首要目標,是備考省委辦公廳。”

“我知道,如果在那時和您正麵衝突,無論結果如何,都可能會在臨川引發不必要的關注和非議,甚至可能影響到我的備考狀態和後續的政審環節。”

“在那個時候,對我來說,確保能夠心無旁騖地參加考試,爭取到一個更高的平台,是優先級最高的事情。”

“所以,我選擇了暫時回避,選擇了用那種……讓您看不起的方式,來換取備考期間的平靜。”

鄭浩的這番話,說得極其坦誠,甚至有些殘酷。

他承認了自己的“懦弱”,也承認了自己當時的“自私”和“算計”。

這種近乎“自毀”式的坦誠,反而讓劉航一時語塞。

他預想過鄭浩的各種辯解,比如當時沒想清楚、怕影響雅寧名聲等等,卻沒想到,鄭浩會如此直白地承認,他當時就是把“前程”放在了“感情”的前麵。

這種真實的“功利”,雖然刺耳,卻比任何虛偽的粉飾,都更讓人……無從指責。

因為這就是現實。

在巨大的利益和機會麵前,權衡利弊,是人的本能。

劉航自己,在官場沉浮幾十年,何嚐沒有做過類似的選擇?

隻是當這種選擇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時,他才會感到如此憤怒和難以接受。

“所以,你現在敢來見我,”

劉航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是因為考試考完了?覺得有底氣了?”

“不完全是。”

鄭浩搖了搖頭。

“考試結束,隻是一個契機。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段時間,我想清楚了很多事。”

“我更加確定,雅寧對我有多重要。”

“我也明白了,真正的擔當,不是在一切條件都具備、毫無風險的時候才敢站出來。”

“而是在明知道有困難、有風險的時候,依然敢於麵對,敢於去爭取,敢於承擔責任。”

“上次我退縮了,我承認那是我的錯,是我的不成熟。”

“但這一次,劉叔叔,我不會再退縮。”

鄭浩的目光轉向劉雅寧,眼神溫柔而堅定。

“無論您是否同意,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我都不會再放開雅寧的手。”

“我會用我的行動,向您證明,我有能力,也有決心,給雅寧幸福。”

“我會努力成長,讓自己配得上她,也配得上您的信任。”

說完這番話,鄭浩靜靜地看著劉航,等待著他的審判。

客廳裏一片寂靜。

劉航靠在沙發上,目光深沉地打量著鄭浩。

這個年輕人,和他上次見到時,確實不一樣了。

少了幾分青澀和猶豫,多了幾分沉穩和決絕。

他的坦誠,雖然讓人不快,卻也顯示出一種難得的真實和勇氣。

尤其是最後那番關於“擔當”的話,不像是在背書,而是發自肺腑。

劉航久久沒有說話。

他內心的天平在劇烈搖擺。

一方麵,是對鄭浩過往“劣跡”的耿耿於懷,是對女兒未來的擔憂。

另一方麵,是鄭浩此刻展現出的坦誠和擔當,以及他背後那個無法忽視的、越來越顯赫的家庭背景。

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麽情緒:

“話,誰都會說。”

“我劉航,不看你怎麽說,隻看你怎麽做。”

他看了一眼女兒緊緊依偎著鄭浩的樣子,又看了看妻子擔憂的眼神,最終,重重地歎了口氣。

“年也過完了。”

劉航站起身,像是結束了這場談話。

“雅寧難得回來,在家多住幾天。”

他沒有再看鄭浩,而是對王玉梅吩咐道:

“中午多做幾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