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陳文集出事了

晚上，有個老人進來了，拿來一個饅頭、一碗白開水和一床被子說：吃了飯在這裏湊合一宿吧。

黑早生呆呆地看了看他，他也憐惜地看了看黑早生，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金蛋、銀蛋、銅蛋、錫蛋都來了，梅嬌也來了。黑早生被叫到另一件屋子裏，金蛋他們和梅嬌都心事重重地站在院子裏。接著，黑早生看見梅嬌和金蛋他們依次被叫進那兩間大屋裏，又一個一個出來了。

晚上，黑早生和父親被帶到了鎮武裝部裏，分別住在兩間房子裏。有個人一直看著黑早生，還和黑早生聊天。父親那屋裏也經常傳來嘈雜的聲音，一會是父親發火的聲音，一會又是另一個人大聲嗬斥的聲音。

後來才知道，陳文集真的出事了。黑早生去找他，小屋鎖著門，黑早生以為他沒在小屋裏就走了。實際上他就在小屋裏，而且就在小屋裏他那張小木板**。隻是他不是在睡覺，而是被人五花大綁著放在**。陳文集閑著沒事養了二十多隻雞。雞長得很肥，被一夥小偷盯上了。可陳文集的雞窩壘在門口，可門卻設在屋裏，要想把雞抓走，必須到房間裏去。陳文集黑白晝夜不離他那間小屋，這幾個小偷一直無從下手。後來一商量，決定把陳文集控製起來。就在黑早生最後聽書的那天晚上，一夥人趁陳文集睡著了，扛開門進去，把陳文集五花大綁起來，把嘴堵上，扔在**抓雞。等所有雞都被抓進袋子裏以後，小偷們把屋門鎖上走了。

陳文集老婆沒生育，隻養了個女兒。家裏平常沒什麽事，陳文集一般不回家。而妻子和女兒呢，每天都要去生產隊幹活，加上秋天忙，也沒人來看陳文集。一直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地裏莊稼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妻子這才想到，丈夫很長時間沒回家拿吃的了。妻子也知道丈夫很節儉，經常去地裏撿個地瓜、花生什麽的自己煮熟當飯吃，省點糧食，可一個月不回家，還是有些奇怪。於是，在一天中午，妻子帶著一包煎餅來了。見小屋門鎖著，門前好像很長時間沒人走過了，就湊到門前向裏看了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傻眼了。隻見丈夫五花大綁地躺在**，頭變成了一個骷髏。她嚇壞了，瘋了似的跑進大隊部報案。大隊書記一聽有人命案，怕打草驚蛇，對陳文集妻子說：你先別張揚，黑早生馬上去報案。

公安局來人了，他們沒進村，直接去了林場。勘察現場，發現現場有幾個大人的腳印，但由於風吹日曬，已經看不清楚了。但在小屋旁廁所門口，有幾隻小孩子的腳印由於陷在鬆軟的糞堆上的，還清晰可見。陳文集女兒說：梅嬌經常過來，可能是她的。

警察悄悄把梅嬌叫來了，問他見過生人來過這裏嗎？梅嬌想都沒想說：我和黑早生來的，我不來了他還來過，怎麽了？

公安局的人問大隊幹部黑早生是幹什麽的。大隊幹部說，他是個孩子，不過這個孩子可不一般，長得漂亮，很討人喜歡。可也是個潑皮，從小打架鬥毆不幹正事。小學上到四年級就被學校開除了，前些日子把安全員李玉打昏了，李玉在家養了兩個多月。

一聽黑早生是這樣的人，公安局的人立即來了精神，有個幹淨嘟噥了一句說：哼，這事肯定與他有關。

考慮後又說：肯定不止一個人，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經詢問，知道黑早生父親和金蛋兄弟幾個，談不上欺男霸女，但在村裏也不樂意吃虧。而且還有一條最關鍵的，就是黑早生父親送給李玉家四隻公雞，而且還去大隊賣過公雞，鄰居說他們家並沒養公雞。一說這事他們更犯思量了，自己沒公雞，偷了公雞送人，剩下的自己吃或賣錢。這是最樸素的道理。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那些公雞是從姥姥家抓來的。姥爺在山上看果園，自己也養了十幾隻雞。父親送八月十五的時候，抓來了六隻，四隻送給了李玉，一隻自家殺吃了，還有一隻沒舍得吃，賣給大隊招待上級領導了。可這些，局外人並不知情。

公安局來人聽了以後，又沒發現其他線索，就認定黑早生和父親有重大嫌疑，這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倆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