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偷窺

黑早生不知王玉廣是真的看上她了，還是不願意幫忙，反正他沒去說，黑早生也沒再去找她。畢業後女孩去了很遠的地方，找了個軍官結婚了。黑早生到現在還後悔：為什麽不親自表白一番嚐試一下呢？

快要畢業了，黑百順對黑早生的婚事更加著急了。特別是和黑早生一樣大的文堂，兒子都兩歲了，黑早生卻還形單影隻。一放年假，黑百順便發動所有親戚到處撒網。

嫁到臨村的芳姐首先站出來了，她對母親說：俺大兄弟長得這麽好，又是吃國家飯的，找對象不容易嗎？包在我身上了。

芳姐還真是神通廣大，第二天就報來了三個女孩的芳名。這三人都在他們村聯中當民辦教師。按照芳姐的說法是：三個女孩長得都太漂亮了，還都是吃商品糧的。

民辦老師**不大，但吃商品糧的**大。隻要吃了商品糧，今天是民辦老師，明天就可能招工成正式的。特別是說她們知書達理、貌美如花，對黑早生的**更大。

學校離他們家很近，寒假裏家中沒什麽事，黑早生決定先去偵查一下。黑早生拿著名單以找原來的語文老師唐老師玩為由，來到老師辦公室。

語文老師以有黑早生這個得意門生很自豪，專門端來一把椅子讓黑早生坐，還問長問短。但黑早生的注意力不在他的問話上麵，總是答非所問。

一女老師進來了，一下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黑早生抬頭一看，嚇了一跳：女孩壯得像推土機，走路幾乎看不見腳移動，就像叉車托著一隻油桶在走。嘴很大，嘴唇很厚，臉上表情淡漠，就像別人欠她什麽似的。黑早生於是悄聲問唐老師：這老師是誰？

唐老師笑了笑說：吳山瑩。

女孩似乎聽到了唐老師的話，勉強笑著向這邊看。唐老師忙介紹說：我學生黑早生，在上師範。

女孩以崇拜的眼神望著黑早生微笑。

緊接著，又進來兩個女孩，一個黑乎乎瘦乎乎的，兩隻眼睛誇張地凸在外麵。另一個女孩身高、身材都不錯，隻是有些駝背，走路低著頭，像是在尋找什麽。皮膚黃乎乎的，看上去有些病態。兩個女孩一進門，四隻眼睛就像探照燈似的射在黑早生身上。唐老師忙介紹說：這個是賈上花老師，那個是張西美老師。

這兩個人名也在芳姐說的名單裏。黑早生忙站起身來，向她們點頭致意，又向唐老師告別：老師，我走了。別耽誤你們辦公。

唐老師說：玩一會吧，沒事的。

那三個女孩也站起來挽留，但黑早生實在不想看到那幾張那麽另類的臉，執意走了。

芳姐還極力攛掇讓黑早生成那個推土機一樣的女孩，還說：你看人家那身板，推車子都不在話下。

但黑早生找對象不是找苦力。芳姐堅持了幾天也就放棄了。

一鄰居聽說了黑早生要找對象的事，風風火火地過來了。見到黑早生母親就問：大兄弟找對象了嗎？

這鄰居是有名的媒婆，住在離黑早生家前麵不遠的地方。她們家離玉泉最近，當初黑早生家住在小石屋時，她們兩家隻隔著一條小路。這鄰居很會說，雖然沒幫過黑早生家什麽，但兩家關係一直很不錯。

哪有啊，沒人跟啊。母親白蓮花忙說。

我有個親戚，也正上大學呢，比大兄弟小一歲，您看行嗎？

母親忙點頭說：那好啊，不知人家願意不？

像俺大兄弟的長相，一說就成。那人說完笑嘻嘻地走了。

過了幾天，還真有了回音：大集上去相親，地點定在大集場子南頭大橋上。

黑早生對於這種老掉牙的相親模式有些反感，不想去。黑百順生氣地說：不想去你給我領個兒媳婦家來啊。

黑早生說：兩個人站在那裏，就像賣牲口的似的讓人看，俺覺著不自在。

自在不自在，都得去。這是黑百順的話。

黑早生怕錯過了美好姻緣，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