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叮咚

95、泰山夜宿

接著,黑早生先去了泰山。

黑早生背著一軍用書包,裏麵帶足了食物和水、雨衣。黑早生從岱廟出發,慢慢上山。許多人都結伴而行,隻有黑早生和另一個北京人形單影隻,他們就組成了臨時遊伴。他們順著一條溝向上爬,走到一個地方,被一人擋住了,大喝一聲說:站住,想逃票啊,快,要麽去補票,要麽交上五角錢。

門票是一元,他要五角。北京人有經驗,說:這是本地人掙外快的,咱還是去買票吧,給他五角錢不頂事,到上山被查著了,還得補票。

他們於是爬出溝底去買票上山。後來知道,那人專門吃那口飯的。不過,還真不如給他五角錢算了,他們買了票上山,根本沒人查票。

黑早生喜歡大小景點都要看一看,和北京人就走不到一起去了。泰山的石刻是最有名的,也最多,也是黑早生最喜歡的。黑早生幾乎每一個石刻前都要仔細研看一番。但實在太多了,這樣看下去幾天也看不完。有一個賣石刻集的,黑早生趕緊買了一本。有了書,看石刻就不那麽仔細了,爬山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爬上山頂,夜幕就降臨了,山風呼嘯著,像秋天一樣涼。很多遊客花一元錢租用了大衣,決定和衣睡在山石旁。黑早生怕受涼,就去了旅館。旅館一夜要四元錢,住架子床。雖感覺有些貴,但在這裏安全又舒服。一間屋裏放了十幾張架子床,人進去隻能側著身子,兩人相遇,要一人先躺**避讓,否則誰也過不去。

在山上住的人都是要看日出的。黑早生不知看日出的地點和時間,但有人知道。第二天早上,黑早生還在睡夢裏,就聽見人陸陸續續走了。黑早生也跟在人群後麵。山上的路又窄又險,人群走走停停速度很慢。有幾個拿手電的很是好心,不住地用手電光像掃地一樣地掃,一但掃到危險的地方,就會大聲提醒:後麵注意啊,這地方路窄。或者喊:請注意腳下啊,這地方石頭多,別絆倒了。

來到阿奎那日出的最佳地點,人群已經像螞蟻一樣或坐或站或臥在山石上了。

泰山日出非常壯觀。開始,東天出現了暗紅色,就像黑黢黢的鍋底下偶爾竄出的火苗,一閃一閃的。後有一抹淺紅掛在雲層上。雲層是魚鱗狀的,那紅色掛在魚鱗凸起的地方,而凹陷的地方還是白色。漸漸,淺紅變成了深紅,整個東天像火燒起來似的。那天雲彩較多,在天上飛快地移動,像演戲的軍用飛機,從頭頂“唰”過去一架,有“唰”過去一架。有的涼涼的撲倒臉上,被黑早生撞擊,分散開來,形成一股煙霧向山下跌落。

太陽剛露出一個弧形線條,整個東天變成了金色的亮黃色。接著,太陽像是挑著,“呼”一下,“呼”一下,隻幾下,太陽就全跳出來了。正當他們被泰山日出的壯觀景色驚得山呼海嘯的時候,一堆雲朵過來了,一下把太陽包裹得嚴嚴實實。燦爛的陽光沒有了,隻剩下從雲彩罅隙中泄露出來的慘白的微光。

山上的人開始**起來,紛紛向山下走去。

回來的路上,黑早生真感歎人們向往美好的膽識。為了看日出所走過的路,用驚險兩個字是很難形容的,簡直就是在逝世神門前經過。那彎曲的羊腸小道一側,全都是陡峭的懸崖峭壁。路也崎嶇不平,一但滑倒,就會滾落懸崖,粉身碎骨。

上泰山黑早生是走著上去、走著下來的。回到家,一周的時間,兩腿直直的不打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