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使（2）
葉舟的神識可是係統的數據，係統的數據怎麽會被低等級的指令刪除呢？
這不，大王甚至都沒彈出精神值降低的提示，隻象征性降低了她的生命值。
葉舟心道：“堅持住了大王。”
【大王：……我是係統，我不是你的道具。】
但誰會在意係統的看法呢？
葉舟直接加大了對銅錢靈力的注入，機會難得，她得好好辨別這些死氣。
她發現：這些死氣來源於不同的人，都是他……他殺死的人，粗略數過，得有十五人，但這就更奇怪了。
天使能有直接把別人神識強抽出的本事，神識不弱，怎麽還會被死氣影響？
銅錢碎裂，黑氣消散，天使閣下依舊貌美神聖依舊，隻是氣息有些淩亂，瞳孔渙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葉舟半跪在地上，渾身被束縛，像是信徒般仰視著天使。
她禮貌道：“天使大人，打擾到你，我很抱歉。如果你願意放開我的花，我會用一束花表達我的歉意。”
她聲音本就好聽，如今刻意放軟，更讓人心生好感。
她是個俗人，對於亮晶晶的漂亮東西，總會特別有耐心。
主要是也打不過，隻能求和。
正準備偷襲的樂之清：“……”
天使一眨不眨地盯著葉舟，血色重瞳緩緩消散，一擺手，綠絲線就枯萎了。
葉舟手腕輕輕一轉，就像是變戲法似的，一雙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就出現了，她還貼心地用金絲線係了個蝴蝶結，是從孫喚的儲物袋上拆下來的。
“可不是呢，像你這麽漂亮的生物，我很難再遇到第二個了。”
同時，她在心裏問大王：“人可以放進裝備欄嗎？”
【不能！】
“死人呢？”
【……】大王，【不能！】
葉舟對天使道：“我叫葉舟，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嗎？”
“歲觀，”天使——歲觀矜持接過，“謝謝。”
【精神值+2】
葉舟眨眼道：“很好聽的名字，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
話還沒說完，就見歲觀半蹲下來，伸出根手指，幾乎微不可察地劃過她的脖頸，在他的控製下，綠絲線鑽入了她的身體內，遊走在她的心脈上，戰栗感隨之泛起，恍若毒蛇，隨時準備咬上一口。
“你的神識裏，有隻小蟲子。”
歲觀學著她的說話方式，聲調輕柔，氣息若有若無地掃過葉舟的耳廓，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引誘，恍若耳鬢廝磨般。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能得到你的神識，我可以幫你捏死它。”
葉舟耳根發麻，但她心中門清，這話就相當於在說：
你腦子有病，我能治好，但治好後，我要帶把腦子帶走。
她想要天使的臉，天使卻想要她的命。
真過分。
但關鍵在於，天使說的那個蟲子，與玄妙門脫不了關係，她是真想要。
歲觀神情專注，在研究要怎麽下手。
就在綠絲線纏繞在她心髒上時，她冷靜道：“賒賬行嗎？”
綠絲線停頓一瞬，像是在說：說來聽聽。
葉舟道：“我很容易死的，可能出了這個秘境，我就會死掉。”
歲觀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綠絲線，似乎在說：和我又有什麽關係呢？
“與其你自己動手，不如我自己死掉呢。”
葉舟被迫梗在樹和歲觀中間，仰麵垂眸，語氣熱情，卻是商量的口吻。
“我看你也是一個人，不如和我們同行怎麽樣？我會撒花，他會變臉，再有了你，我們就是一個成熟的草台班子，你覺得嗎？”
“一個人……”歲觀呢喃了下這句話，似乎有了點興趣，“那在你的草台班子裏，我做什麽呢？”
葉舟拍著大腿道：“當然是收錢！你長這麽好看，誰會拒絕你？！”
她又在心裏補充了後半句：誰拒絕你，你就揍誰。
歲觀低頭擺弄了下懷中的花，“你是在引誘我嗎？我有、我看過很多話本子，裏麵的壞人就是這麽一步步摘走路邊美麗無辜的花朵的。”
這麽說直播間真的不會被封嗎？封了損失算誰的？
但葉舟作為21世紀的成年人，依舊麵部紅心不跳，她遞給歲觀將一枚銅錢，“可不是，你這麽一個漂亮的大寶貝，任誰錯過，都會後悔終身吧？”
歲觀表情有點奇怪，耳垂有點發紅，他輕輕點點那枚銅錢，“唔……你這個，哪裏來的？最好不要多用。”
葉舟特別不要臉道：“別人喜歡我，送我的。”
歲觀：“那他大概沒安好心，它會讓你沾上髒東西，甩不掉的那種，特別不吉利。”
說罷，他就惡劣地盯著葉舟笑，像是在等葉舟退縮。
不料，葉舟笑道：“這樣豈不是更好？誰招惹了我，我就把銅錢砸誰臉上，物理精神一起打！爭取早日，讓他歸西。”
歲觀笑了下。
葉舟體內的綠絲線陡然調轉方向，鑽入她的靈脈，生根發芽，迅速纏繞其上，以這種方式將她幹枯斷絕的靈脈給續上了，甚至還把她右手的筋脈強行續上了。
然後鑽出來，跟個幹甩桶似的，將葉舟弄幹淨，順手縫上她衣服的破洞，最後，束起她的頭發，消失不見。
靈脈驟然通暢，被係統粗暴壓在她體內的靈力得以周轉，自丹田一路向上，胸口沉甸甸的石塊被衝開，呼吸都輕快起來。
忽然，葉舟“哇”一聲，吐出口黑血。
葉舟這是真想拜拜這位祖宗了。
樂之清不知是驚喜還是驚恐地大叫：“你把她整死了？！”
葉舟：“……”
歲觀根本沒理樂之清，對葉舟道：“葉舟，我很喜歡你，我會來找你的。”
說罷，他就離開了。
葉舟活動著右手，雖然依舊算不上靈活，但久違的感覺還是讓她一陣恍惚。
她感歎道：“真是個大好人啊。”
樂之清驚奇道：“你眼睛沒事吧？他哪像個好人了？”
葉舟站起身，斜楞樂之清一眼，問道：“他都沒趁機殺了你”
樂之清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傷都是葉舟燒出來的，當即就怒道：“你不是好人。”
葉舟淡淡反問：“如果被捆住的人是我，你會怎麽辦？”
樂之清不假思索道：“把你洗劫一空，然後送你上——”
他頓了頓，和葉舟對視，欣慰道：“那看來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
葉舟攤手，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樂之清忽然話鋒一轉，摸著下巴道：“看在我們還算緣分的份上，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見色起意，這白毛不是什麽好東西。”
葉舟無辜反問：“難道我就像好人嗎？”
樂之清沒好氣道：“也是，禍害一千年。”
這時，歲觀的聲音從葉舟身上悠悠傳出：“我聽得到。”
樂青之：“。”
葉舟：“……好的，天使大人慢走。”
“關於兩方都覺得自己在占便宜這件事。”
“某種意義上，這兩人也挺般配的，都饞對方的身體。”
“怪不得你倆聊得來，但是有一個病情輕點，現在就得死一個。”
“隻看天使的臉，我願意把命給他，但他要真要，那他還是太虛榮了。”
“縱火犯和劫匪，這個組合……真夠無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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