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海上迷霧
爺爺奶奶出國已經快一周了。
鄭飛這幾天自己做早飯，吃完早飯就去公司總部大樓處理事情。
中午的時候，隨便叫份外賣應付一下。
晚上的時候，偶爾會有和客戶的飯局。
沒有飯局，鄭飛就一個人在家裏煮點水餃泡麵。
晚上休息的時候，鄭飛會打開手機，和爺爺奶奶在手機聊天工具裏聊一下近況。
“鄭飛，現在還沒找女朋友？
年齡不小了，該找個女朋友啦！”奶奶在視頻裏對鄭飛說。
“哎呀！好的！好的！等忙完了這陣子再說吧！
公司太忙了！
很多事情要處理！
財務，廣告，招聘，供應商的催……總之很多事情啦！
放心好啦！
我會很快找個女朋友的！”鄭飛每次聽到爺爺奶奶催促自己找個女朋友就有點不耐煩。
“行行行！說你你也不聽！
在家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別老是吃泡麵！”爺爺也在一旁說。
“啊？我……你們怎麽知道我天天吃泡麵啊！”
“我們可是你的朋友圈忠實粉絲啊！
你這天天曬朋友圈，我們可都看到了！”
“哎！那個，那是發給客戶看的！你們可別當真！”
“這還不當真！天天吃泡麵，又是水餃這些，誰的身體能吃得消？
做生意要緊，身體更重要！
不是我說你，鄭飛，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看到你旁邊沒個人照顧，我這心呢！
天天多難受！”奶奶說著，好像又要哭了。
“哎呀！煩不煩啊！
天天把我當小孩子看！
算了！
我掛了！啊！真的啊！我真掛了啊！”
“哎！鄭飛你敢掛！我回去收拾你！
還有，我們還要待幾天，回去的時候給你帶點這裏的糕點！”奶奶開心的說。
“行啦！知道啦！那裏的糕點我吃過啦！不用這麽麻煩啦！”鄭飛越來越不耐煩。
“好好好！哎！鄭飛，這裏的手工風衣真的不錯！
純手工製作！高檔風衣！
我給你買一件！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黑色的吧？
黑色的好看！我明天下午就去商場逛逛！”奶奶在視頻的另一頭說。
“好好好！我衣服多的穿不完！別麻煩了！帶著行李就夠沉的了！別帶衣服了。”
“這個是免稅店！不買可就虧了，好不容易來一趟！”
“既然是免稅，那就直接寄過來行了！免稅店省的錢不如做快遞費了！
你們天天這樣拎著行李跑，多累啊！”鄭飛已經困的眼睛快睜不開了，打著哈欠說。
“好！好！我怎麽沒想到呢！現在快遞多方便啊！行！我讓他們給寄過去！”
“好好好！睡啦！明天還很忙啊！”
“好好好！鄭飛你好好休息！不聊了，我掛了！”
“掛了！”
“叮咚！”
“對放已掛斷電話，通話時長：17分鍾18秒”
鄭飛看著手機聊天工具裏的通話中斷提示，關閉了手機，直接倒頭睡去。
“叮鈴叮鈴叮鈴！”
“叮鈴叮鈴叮鈴！”
“叮鈴叮鈴叮鈴！”
“……”
“哢嗒！”
鄭飛被手機鬧鍾叫醒，一看時間，早上六點。
鄭飛隨手上滑了手機，關閉鬧鍾，又接著睡去。
“啊！”
好像做了一場噩夢！
“要遲到了！今天有客戶！”
鄭飛迅速起床，打開手機一看，才早上六點三十分！
“啊！時間還早！”
看著時間不緊張，鄭飛不慌不忙的打開了窗戶。
一陣涼爽的風吹來，窗外陽光明媚。
鄭飛被強烈的陽光刺痛了眼睛，忍不住用手擋了一下陽光。
洗刷完，鄭飛一邊打開電視，一邊開始泡麥片，煮雞蛋，加熱麵包片。
看著電視裏出現一條新聞提到自己的公司馬上遇到債務危機，鄭飛氣的趕快換了台。
今天，鄭飛還要麵對幾個供應商的催款。
最近一個月，鄭飛已經被供應商催款堵了幾次門。
這一天，又是艱難的一天！
吃完早飯，鄭飛來到地下車庫，剛走到自己的跑車前，鄭飛看到一條劃痕出現在自己的跑車車門上！
“搞我啊！”
鄭飛氣的趕快乘電梯來到了車庫保安這裏。
“喂！我的車被劃了！你們怎麽搞的！”鄭飛怒氣衝衝的說。
“啊！被……被劃了？”值班的保安一聽有業主的車被劃了，一下緊張起來。
這裏的住戶都是很有錢的人，一輛車少則百萬，多則千萬！
隨便一輛車被劃，物業都吃不消！
何況，眼前這個人是伍尋傳媒的代言人，是奇玉勇士，是有自己大公司的鄭飛！
保安緊張的害怕，趕快跟著鄭飛來到地下車庫。
“這……這個……我就去看監控！”保安緊張的說。
鄭飛氣呼呼的跟著保安來到監控室。
“就看昨晚上八點到早上七點的就可以，昨晚上八點我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鄭飛暫時消了消氣。
“好好！您稍等！”保安熟練的打開監控。
“咦？怎麽沒有？”
“不對？還是沒有？”
“我去？沒有？”
“怎麽回事？沒有？”
鄭飛看著保安在顯示器裏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昨晚的監控，頓時又火冒三丈！
“行不行啊！我要投訴你們！”鄭飛發怒說道。
“鄭先生！這個！這個……我們真不知道啊！我們……我們找技術部的人過來！您稍等！”保安趕快打了技術部的電話。
“喂，老步，老步！出事了！快來！快來看！監控怎麽找不到了！”保安電話裏喊道。
“來了！來了！在吃早飯！馬上過去！”電話的一頭說道。
“快點！快點！是鄭飛！鄭飛！”保安特別強調了一下。
“啊？鄭飛？好好好！馬上到！我已經快到了！快到了！”
“嘿嘿！鄭飛！來了！技術部的步義塵馬上到了！解決問題高手！”保安帶著歉意對鄭飛說。
“好！快點！快點！我等著見客戶呢！”
鄭飛故意提到客戶，又猶豫了一下。
如今的鄭飛，心裏依然有很多的驕傲和虛榮。
雖然今天的生活比過去好了很多，可是鄭飛還是時常想起過去的窮酸經曆。
鄭飛有時候，也感覺到自己的膚淺和浮誇。
每當看到小區裏那些有禮貌又有涵養的住戶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鄭飛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
“我就是永遠窮酸的小人得誌的樣子！”鄭飛常常這樣責備自己。
看著小區裏從小在富裕家庭長大的孩子，不管是走路和舉止都非常有禮貌。
鄭飛每次經過街邊有鏡子的牆邊時，總能看到自己和這些富裕生活的人們舉止上的不同。
鄭飛發現自己連走路都充滿了浮誇！
“也許是壓力太大了吧！”鄭飛搖搖頭。
“叮鈴叮鈴叮鈴！”
鄭飛拿起手機一看，又是昨天催款的供應商來電話了。
不接！
鄭飛感到很窩火。
“你們倒是快點啊！我這一分鍾好幾十萬沒了！”鄭飛吼道。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了！你看！來了！老步！你快點！”
保安喊著，其實心裏很不快。
“一分鍾好幾十萬，當自己是誰啊！”保安心裏不屑的想著。
“不好意思！鄭飛！來晚了！”一個個子不高，但是很幹練的年輕人跑了過來。
“快點，給我解決問題！我車被劃了！這監控怎麽還找不到了！”
“老步，你快看看吧！耽誤人家時間，咱們負擔不起！”保安說。
“我看看！我看看！”步義塵說著，打開了監控查看。
“這個？這個？”步義塵很驚訝。
接著，步義塵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包，掏出一個磕碰的已經掉了漆的舊筆記本電腦。
又拿出一卷數據線，連接了裝有監控視頻數據的台式機後麵。
鄭飛留意到，這個步義塵頭發淩亂，就和他的工具包一樣，外表破舊不堪。
但是步義塵的工具包內部，卻井然有條！
步義塵眼神明亮，淩亂的頭發，卻難以掩蓋這個人的智慧氣質！
“這人不簡單！”鄭飛看著步義塵忙碌的樣子，沒有再催促他們。
“這……這個……鄭飛，真的抱歉，這個好像是硬盤壞掉了！監控數據沒了！”
步義塵說著，給鄭飛展示自己筆記本上的診斷結果。
鄭飛看了一眼步義塵的筆記本電腦，一塊硬盤診斷工具顯示出硬盤損壞的標記。
“要不這樣！我們給您拍下劃痕情況！您先去正常修！我們這個修複下數據，視頻能找回更好，找不回，我們物業再聯係您賠償的情況。”
看到步義塵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樣子，鄭飛不想再為難他們。
“好吧！我還有事，你們盡快搞定！”
鄭飛把車開出地下車庫，步義塵拍下了鄭飛車子被劃的照片。
“轟轟轟！”
鄭飛一腳油門，駛出了小區大門。
“牛氣什麽！一輛破車，還真當自己什麽東西了！”保安氣憤的說道。
“別別！人家是名人！得罪不得！我們還是盡快解決問題吧。”步義塵說道。
來到公司，幾個供應商已經在等鄭飛了。
鄭飛看到幾個昨天來過的供應商席地而坐，有的還打起來呼嚕！
很多同事因為路被堵著，隻好站在門外，不敢聲張。
“來了！”鄭飛歎了口氣，對堵在門口的幾個供應商說道。
幾個人一抬頭，看對鄭飛來了，都咬牙切齒的瞪著鄭飛。
“不還錢，我們可不走！”其中一個很壯實的供應商說道。
“不走！那我也沒錢！現在，隻能等公司業務緩和一下！
我鄭飛保證！欠各位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的會還給各位！”
鄭飛說著這句話，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別廢話了！你說你什麽時候還？確定時間能給嗎？”
“對！給個確定時間！”
“抱歉，錢我會還，但是確定時間！給不了各位！”鄭飛說。
“那就是賴賬了？”
“我說過，不是賴賬！我鄭飛欠各位的錢，一分都不會少的會還給各位！請給我一點時間！”
鄭飛說著，挺直了腰杆。
“嗬嗬！欠債還這麽硬氣！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給確定時間，就是要賴賬！”
“那各位說要怎麽辦？”鄭飛坐在了辦公桌上說。
“那就法院見！”
“對！法院見！”
鄭飛一聽，更加落寞了。
“各位是想事情鬧大是吧？”鄭飛不想放棄。
“鬧大？拜托，大明星鄭飛！是你想要把事情鬧大吧！”
“好吧！各位隨便，請走吧！不要影響我們辦公！”鄭飛說著，就向辦公室裏麵走去。
堵著走廊的幾個供應商開始起身。
當鄭飛經過剛才說話的一個很強壯的供應商時，這個強壯的男子拍了拍鄭飛的肩膀。
“快點還錢！不然有你的麻煩！”
鄭飛心裏一驚！
“這個人的力道之大！不像是普通人！甚至不像是那些經常健身的人！”
鄭飛運足力道，抖抖肩膀，用力將這名強壯男子的手給彈開了。
“哼！奇玉勇士！真的很了不起啊！祝你好運！鄭飛！”
男子說完，活動了下被震痛的手腕，走開了。
鄭飛看著供應商離去的背影，開門進入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關好辦公室門，拉下窗簾，鄭飛坐在辦公椅上，歎了口氣。
中午的時候，鄭飛連外賣都沒有叫，而是在樓下的自助售貨機買了一桶泡麵。
獨立辦公室內，鄭飛把自己關在屋裏，一個人“哧溜哧溜”的吃著泡麵。
一抬頭，鄭飛看到了牆上鏡子裏自己吃泡麵的樣子。
狼狽！
寒酸！
“啪！”
鄭飛拿起沒吃完的泡麵盒，重重的砸在了辦公室的牆上！
力道巨大！
牆麵被砸出一個坑！
同事聽到屋內的動靜，很快有人敲了敲鄭飛辦公室的門。
“鄭總？鄭總？沒事吧？”外麵的同事小聲的問道。
公司的所有員工都知道公司最近壓力很大，擔心自己的老板出事。
“噢！沒事！不小心被電線絆了一跤！沒事！”
鄭飛說完，自己開始清理起來。
晚上。
鄭飛看到同事都下班了，又去樓下自動售貨機買了桶泡麵。
外麵天已經黑了。
路燈已經亮起。
自從能源危機解決之後，路上的路燈似乎一直在開著！
鄭飛取出泡麵，又回到樓上。
同事們都走掉了，鄭飛還是不敢拉開窗簾。
夜幕降臨，鄭飛把熱水倒進泡麵桶，靜靜的望著自己辦公室靠街的一麵。
夜晚的馬路上，車來車往。
遠處，是大海。
這個季節，正是海霧升起的季節。
沒過多久，鄭飛就看到街上的路燈隱隱約約被海霧遮擋了。
“是不是要下雨？”鄭飛自言自語。
一回頭，泡麵差不多泡好了。
鄭飛打開泡麵盒，一股泡麵的香氣跟著水霧升起。
接著，鄭飛拿出手機，選了好幾個角度，終於拍了一張滿意的照片。
“可以，辦公室和泡麵都拍到了！”鄭飛自言自語。
打開修圖工具，美化了圖片之後，鄭飛打開了朋友圈。
“加班中！新的方案馬上出來！各位供應商的款項很快到賬！感謝！”
打完一行字，添加了剛才美化過的泡麵照片，鄭飛發完這條朋友圈，歎了口氣。
“糟了，不能讓爺爺奶奶看見！”
鄭飛快速刪掉了剛在發出的朋友圈，再次編輯，之後點開不讓誰看的選項。
屏蔽了爺爺奶奶後，鄭飛放心的發出了這條朋友圈。
“吃麵吧！”鄭飛歎了口氣。
“哧溜！哧溜！”
“哧溜！哧溜！”
鄭飛很快吃完了一桶泡麵。
“鄭總？你還沒走？”辦公室的燈亮了，門外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是？董欣？”鄭飛聽聲音，外麵女孩的聲音好像是自己的員工董欣。
“是我！我錢包忘公司了。”
“哦！”
“鄭總？你還加班？”門外繼續傳來董欣的聲音。
“一會就走！你先走吧！”
“好的，先走了！鄭總！”
“嗯！”
聽到董欣離開，鄭飛歎了口氣。
吃完泡麵，鄭飛關上了辦公室的燈，鎖好了門。
來到大廈的地下停車庫，再次看到自己跑車上的劃痕，鄭飛心裏的怒火又起來了！
開出地下車庫，回家的路上，手機聊天工具響了！
是奶奶的視頻通話請求！
“哎呀！奶奶！什麽事啊！我在開車啊！”鄭飛不耐煩的說著，把車停到了路邊。
“噢噢！那我掛了！”
“別掛了！我現在把車停路邊了！”
“那就好！那就好！哎！也沒什麽事！我給你買的衣服寄過去了！
對了，我和你爺爺，今天晚上就回去了。
咱們看看是你的衣服先到！
還是我們的飛機先到！
哈哈哈！”奶奶笑著說。
“哎！你們好好的回來就好啦！我都說了不要買衣服！我這裏衣服多的穿不完的！”
“行啦！你吃飯了嗎？鄭飛？別又是吃泡麵啊？你這天天吃泡麵怎麽行！”
“沒有，今天沒吃泡麵！今天和客戶去麵館吃麵去了！
剛回來，我這開車回家呢！”鄭飛歎著氣說道。
“好！明天我們下了飛機再聯係你！你快回去休息吧！路上慢點！別跟人搶道！”奶奶叮囑道。
“知道啦！好啦！掛啦！”
“好，你也……”
鄭飛沒等奶奶說完，直接掛了視頻通話。
遠處，海霧越來越大。
鄭飛不得不開啟了遠光燈。
“刷！”
一輛疾馳的車和鄭飛的跑車擦肩而過！
海霧太大，鄭飛差點和剛才的車相撞，驚了一下！
回到家裏，鄭飛簡單洗刷一下，翻了翻手機。
朋友圈裏，剛發的照片底下，除了供應商的催款評論外，鄭飛還看到李濤，張海和南希給自己點了讚。
最近很久一段時間沒有和李濤，張海，南希三個人聯係了。
大家也都是在各自的朋友圈裏點個讚，很少評論。
通過朋友圈，鄭飛看到李濤現在已經是伍尋科技的項目小負責人。
張海從酒店辭職後，去了一家健康雜誌擔任營養顧問。
南希已經開始了在醫院的實習。
鄭飛對自己的現狀感到一絲失望。
似乎所有人過的都比自己快樂。
“不想了！”
鄭飛看著窗外，路上的海霧淡了一些，於是關了燈，倒頭睡去。
第二天。
早上。
鄭飛和往常一樣起床。
洗刷完，依然是泡麥片，煮雞蛋，熱麵包。
“叮咚！”
鄭飛抬頭一看，一條新聞推送。
鄭飛沒有理會。
吃完了雞蛋和麵包，鄭飛拿起勺子開始吃麥片。
捧著碗，鄭飛像往常一樣打開了電視。
“看看有什麽新聞。”
“觀眾朋友早上好，今天淩晨，海城附近海域上空，發生一起嚴重飛機事故。
據專家初步判定，事故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機上信號受到幹擾有關！
加上當天淩晨海霧非常大，導致能見度很低，降落困難。
該架飛機載有多人，其中恩博德獎物理學獎獲得者鄭元德先生及其夫人李翠英女士也在其中。
專家說，根據昨晚海麵情況，人員生還的可能為零……”
“嗡！”
鄭飛看到新聞上爺爺和奶奶名字後，大腦一下陷入了空白！
“砰！”
“哢嚓！”
“咣當！”
鄭飛瞬間雙手無力！
捧著的碗一下掉落在地上，瓷碗摔了個粉碎！
瓷碗裏的麥片潑到了鄭飛的鞋上！
碗裏的勺子也重重的跌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更多內容請關注我們前方記者的後續報道……”
此時的鄭飛，大腦還在“嗡嗡”作響，後麵新聞上播報的內容完全沒有聽清。
鄭飛低下頭，有些頭暈。
鄭飛看到了窗外的陽光。
高中畢業後，李濤，張海，南希幾個人就在這個屋裏，大家一起報專業那天，也是同樣燦爛的陽光。
那時候，爺爺奶奶都在屋裏。
陽光照在了沙發上。
奶奶經常忙碌的廚房也灑滿了斜斜的陽光。
鄭飛又想起了幻域空間裏的陽光，那麽明亮，沒有任何憂傷的明亮！
鄭飛晃了晃，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新聞。
鄭飛大腦一片空白，垂著頭，持續了幾分鍾，鄭飛終於恢複了意識！
電視上還在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不可能？假的！假的！”鄭飛抖著手趕快去拿手機。
打開手機，鄭飛看到了剛才的那條新聞推送。
“……恩博德獎物理學獎獲得者……鄭元德……夫人李翠英……無人生還……”
鄭飛看到網頁上的幾個字，拿在手裏的手機也一下跌落在了地上！
鄭飛休息了片刻，終於恢複了意識！
“我們現在已經到了港口，可以看到海上漂浮的碎片……”
電視裏還在傳來現場的直播。
鄭飛呆呆的盯著電視屏幕，一言不發。
“叮鈴叮鈴叮鈴！”
手機響了。
鄭飛踉蹌著跑過去撿起了手機。
是供應商的電話。
鄭飛沒有接電話，而是癱坐在了沙發上。
“去哪裏？去公司？去事故現場？”
電話還在響。
鄭飛雙手無力，感到大腦“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