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別無選擇
還是坐在了上次探視穀明齊時的那個靠窗座位。
兩人早早來到這裏，等了一會兒，董成伍邁著步子由工作人員帶了過來。
董成伍穿著休閑裝，看上去像是在度假一般輕鬆的坐在了小包廂的沙發上。
看著自己的老板，李濤和鄭飛兩人都有些緊張。
董成伍看到兩人來探視自己，感到很開心，笑著對工作人員說：“果汁，一大杯檸檬汁，你們兩個喝什麽？我買單！”
鄭飛和李濤也要了兩大杯檸檬汁。
董成伍斜坐在沙發上，陽光剛好從窗外灑了進來。
“檸檬汁好，富含維生素，天天吃的太營養過剩，不太好，還是來點果汁好一些。”
聽著董成伍說著，鄭飛和李濤點點頭。
不一會兒，三大杯鮮榨檸檬汁端了上來。
董成伍毫不客氣，端起檸檬汁“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啊！好喝！你們來了，我也很開心，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心裏對未來就踏實了許多！
要問點什麽？問吧！
律師那邊的人都來找過我好幾次了，現在真好，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哈哈哈哈！”
董成伍聲音洪亮，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尷尬的笑笑。
“沒有，沒有，我們也隻是順路，就過來看一看，正好公司要我在聯盟回答一些對公司的提問。”鄭飛笑著說。
“哈哈！你們在我麵前，就實話實說就可以！
這些人，那個錄音沒被放出來之前，大家過的是什麽生活？
大家不知道真相的時候，不一樣生活嗎？
這些人都是太無聊，想看些熱鬧罷了！”董成伍放下杯子，一副淡然灑脫的舉止。
“外界的聲音您聽到了吧？”鄭飛問。
“拆分伍尋科技？差不多是這樣了，律師和我說過了，你發言的時候，就說，”董成伍手指著鄭飛，“你就說，伍尋科技功大於過，大家都能看到，好好說說，大家都能理解。”
“網絡上有一部分聲音，要找伍尋科技討要說法，您怎麽看？”鄭飛看著董成伍指著自己，緊張的點點頭繼續問。
“說法？哈哈！我也想要一個說法！我找誰要說法去？我們都身在其中，無法逃離，我想，大家會明白的。”董成伍的眼神變的平靜了起來。
“那麽，聯盟打算怎樣對您？您有沒有想過？”
“哼！能把我怎麽樣？
我已經無所謂了，項目是我要堅持進行的，錄音也是真實的，他們怎麽解決，我都可以接受。
我……我想，未來的路，該怎麽走，是要交給你們年輕人的！
董欣，還有你們，我相信你們能夠把事情做好。”董成伍看著陽光燦爛的窗外說。
“可是你一點愧疚心都沒有嗎？”鄭飛帶著不滿說道。
李濤看到鄭飛竟然在質疑董成伍，感到很驚訝，端起自己的檸檬汁“咕咚咕咚”喝起來，沒有敢說話。
李濤一邊喝著檸檬汁，一邊緊張的瞥了一眼鄭飛，想要製止鄭飛的質疑。
“我知道你的意思，鄭飛，超維之後，你失去了自己的家人，還有很多人也是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我也失去了我的兒子董嘉皓，這……這真的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事情！”
鄭飛和李濤都愣住了！
原來董成伍也因為超維事件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我的夫人恨了我很久，我是永遠帶著愧疚心活著的。”董成伍慢慢說著，低下了頭，看著過道的地麵。
“但是，我們都知道，我們必須向前，這樣的時代，不是我能選擇的，也不是哪個人可以選擇！事已至此，我必須要承擔起我的責任。”董成伍抬起頭，喝了一口檸檬汁，眼神如炬。
鄭飛和李濤都皺了下眉，沒有說話。
“你不怕董欣的事業因此受到影響嗎？”鄭飛帶著毫不畏懼的眼神問道。
“是啊！所以，鄭飛，如果你要代表伍尋科技回答一些問題，我希望你能……我希望你能支持董欣！我犯下了很多的錯誤，真的……一些我永遠……我永遠感到愧疚的錯誤……我……我也想去彌補！
錢？我做的一切真的是為了錢嗎？
許多年以前，當我的錢達到一定數額的時候，我已經不再去想錢的事情了。
我所有做的事情，不過在是在適應這個時代罷了。
我所做的，是在迎合我們人族在這個科技時代的生存方式罷了！
隻是，我們沒有想到，科技的力量，最終還是改變了整個世界！”
“是整個宇宙！”鄭飛帶著憎恨，怒視著董成伍。
董成伍愣了一下，看著鄭飛和李濤，董成伍一言不發。
“我……”董成伍神情凝重。
“是的，你的確改變了世界！不隻是整個世界！超維之後，你也改變了整個宇宙！
哈！這不就是你所想的嗎？先是改變世界！之後改變宇宙！不就是這樣嗎？
現在！你如願以償了吧！
我們！我們奇玉勇士成了奇玉俠，我們會飛！多麽了不起啊！
恐怕在其它地方，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擁有了超能力！
這是多麽了不起的改變啊！”鄭飛繼續怒視著董成伍。
董成伍激動的情緒，黯然了下來，說：“是……是啊！是啊！
上次你們重返空間站，那三個人……那三個人說他們來自D19號星球，我們是E71號星球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
那一刻……我……我想，我可能真的走錯了一大步！”
“當時製作《全域虛擬》這個項目的時候，你們就沒有對類似的後果有一點預判嗎？”李濤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董成伍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濤，李濤被董成伍的眼神嚇的不敢再說話。
“是的，我的律師告訴我，我可能會因為這個問題，而有很大的麻煩。
我能怎麽說？我當時太樂觀了嗎？也許是這樣的。
我對科技太自信了，是我的自信……是我的自信……讓我忽略了很多事情。”董成伍扶著額頭，沮喪起來。
“所以，你讓我們為你的失誤，而付出了代價！”鄭飛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代價？”董成伍抬起了頭，似乎在思考很複雜的問題，“代價？”
“是的，我們所有人都付出了代價！不隻是我們，一定有更多我們現在還沒看到的人付出了代價！”李濤也鼓起勇氣說道。
“代價！你們不要對我說代價！”董成伍怒視著鄭飛和李濤，反駁道。
“是啊！您是我們的老板！”鄭飛拿出無所謂的態度冷笑道。
“我也失去了我的家人！當時製作這款遊戲的公司，不止我們伍尋科技！
還有……還有那個穀地實驗室，他們的目的更加不可告人！他們是要將整個人族都陷入遊戲中，再也無法逃離！
我想，我們伍尋科技反而是拯救了人族！”董成伍無奈的搖搖頭。
“事情已經如此，誰又會相信？”鄭飛停止了對董成伍的質問。
“是啊，我們都付出了代價，人族……娛樂，人族永遠不會放棄娛樂的本能！我們都為此付出了代價！你們放心，我會得到我應得的懲罰！”董成伍將檸檬汁一飲而盡！
“好了，我要回去了。”董成伍站起來，看了一眼窗外。
鄭飛和李濤看到，董成伍的眼睛裏似乎有淚水。
“鄭飛，李濤！”董成伍哽咽著說。
“嗯！”鄭飛和李濤答應道。
“幫助董欣！未來，需要你們！人族需要你們！這世界需要你們！”董成伍說完，離開了沙發。
“嗯！”
“加油！年輕人！看你們的了！”董成伍說完，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
鄭飛和李濤看著董成伍的離開，兩人陷入了沉默。
兩人看著桌子上自己杯子裏的檸檬汁，心裏百感交集。
“我們也走吧，明天探視董欣！”鄭飛拿起自己的杯子，將檸檬汁一飲而盡！
李濤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咕咚咕咚”喝完自己杯子裏的檸檬汁，說道：“別無選擇！走吧！”
離開問詢所，李濤和鄭飛來到了海邊。
一群海鷗在海麵上自在的飛行，陽光下的海麵，閃耀著陣陣浪花。
一切是那麽明亮美好，好像這世界一直是這樣一般！
站在大海旁邊，波瀾的大海讓鄭飛感到畏懼。
在空間站的時候，鄭飛和李濤都看到過這藍色。
當自己在茫茫的太空時，對這樣的蔚藍是如此的盼望！
蔚藍的藍天，蔚藍的大海，澄澈的天空裏，鄭飛多麽希望自己不能飛行，而是像個普通人一樣隻能去仰望！
海麵上的海鷗還在飛行，鄭飛和李濤兩人沿著海岸走了很久。
“李濤，你說的對。”鄭飛望著大海說。
“我說了什麽？”李濤疑惑的問道。
“我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