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門兒清
如今的阮愉已經深諳相親市場的門道,對方會問什麽會說什麽會好奇什麽,她都門兒清,畢竟是自己經曆過很多次的人,在這方麵也算是頗有經驗。
可當她拋出這些問題後,對方卻不樂意了:“阮愉,我好心給你媽介紹對象,不帶你這麽搞破壞的。”
阮愉沒想到自己的悉心在對方眼裏竟然成了搞破壞的,她也十分委屈,扭頭看向徐國立:“外公,相親不都問這些問題嗎?我相親的時候人家也是這麽問的啊,我這不是替我媽著想,先幫我媽問問清楚嗎?怎麽我還成搞破壞的了?我哪個問題不重要?不得先把最基本的情況摸清楚才行?難道人家男方不會問我媽這些問題嗎?”
她這委屈實打實地寫在臉上,看得徐國立也覺得對方有點過分了。
“阿愉也沒說錯啊,她問的這些問題也是我想問的,你光說是個老實人,這年頭出事最多的就是老實人,老實人聽著都想死罵人的話了。”
得虧徐國立前段時間染上網癮,對網絡上這些熱梗還有點了解,連老實人在他這兒都成沒那麽好的詞兒了,其實徐國立應當對這人的介紹對象不怎麽感興趣,所以才推給阮愉,阮愉總不能直接把人趕走吧?隻能裝一裝,反正也無聊,就想著了解一下現在中老年人的相親市場是怎麽個情況。
不是她自我感覺良好,她覺得以她媽徐惠的個人條件,至少在中老年相親市場裏還是挺吃香的,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上什麽“老實人”的。
更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看徐惠一個女人,就想來占便宜。
那人被徐國立說的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後隻能無奈地按照阮愉的要求,把那人的情況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這男的比阿惠大三四歲的樣子,給人幹保安呢,身體挺好的,沒聽說有什麽毛病,而且煙酒不沾,是個能過日子的,沒什麽不良嗜好,他女兒對她再在再婚這事兒沒什麽想法,都聽他爸自己的,我就是跟他接觸過,覺得真是個不錯的人,才想到阿惠的,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徐惠,別人我都暫時排後麵了。”
阮愉聽完,立刻沒了興致,就這條件,也好意思來介紹,阮愉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臉皮怎麽會這麽厚,堪比城牆。
“我覺得跟我媽不是很合適,你還是別想著我媽了,安排給下一位吧。”
阮愉根本沒打算說給徐惠聽,直接就拒絕了。
“別啊,你是覺得他哪裏不好?你別太眼高手低,你媽這個年紀想再婚,就隻能找這種的,哪有那麽多條件好又正好想再找一個的呀?”
“所以你也覺得這人條件不好,但你還一個勁說挺不錯,你說話怎麽還前後不一致呢?”
那人頓時啞口無言,沒想到阮愉竟然這麽難纏。
徐國立也反對:“我也覺得不行,這次就算了吧,而且阿惠從來沒有說起過想再婚這事兒,我們也不好隨隨便便就給她做決定,以後再說吧。”
阮愉和徐國立難得統一戰線,這條件,阮愉聽了都直搖頭,更不用說徐國立了。
那人張了張嘴,說半天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結果一頓白忙活,當著徐國立的麵,敢怒又不敢言,隻好悻悻離開。
他一走,徐國立立刻就拉下臉來:“這都什麽東西,這種條件還敢來跟我說,你媽就算再怎麽樣,也不至於找個人一起過苦日子。”
“我媽現在日子過挺好,如果不能一起過更好的日子,那肯定還是一個人過舒服,咱不能拉低自己的生活質量不是?”
徐國立顯然有些不高興了,但也沒有多說,坐了一會兒就回屋睡午覺去了。
阮愉發現徐國立最近去找秦梅的時間少了,在家的時間反倒多了起來,還在猜他是不是跟秦梅之間出了什麽事,但到了晚上,她隨口跟徐楠說起這事兒,徐楠皺著眉說:“人家兩個人好著呢,是秦梅最近挺忙,組織各種活動,他又幫不上忙,秦梅不想讓他再去花那冤枉錢,所以說什麽都不讓他去了,他隻好閑在家裏。”
原來如此。
難怪阮愉覺得徐國立最近“安分”了很多,原來是聽了秦梅的話。
很多話她們說出來沒用,可秦梅說出來卻出奇的有用,現在秦梅似乎也在慢慢地改變,阮愉對秦梅的看法也漸漸有所改善。
既然願意改變,說明秦梅對徐國立並不是完全沒有好感,阮愉當然也不希望徐國立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心情,如果最後能是個不錯的結局,那是再好不過。
“聽說今天來給你媽做媒的人被你給氣走了?”
阮愉皺眉:“你聽誰說的?”
“你外公啊。”
“外公怎麽還胡說八道?我怎麽是把人給氣走的呢?我是好好跟人說,仔仔細細問了對方的情況,結果那人就不樂意了,覺得我在找茬,其實他也覺得男的條件不好吧?所以才會惱羞成怒,我就不懂了,這些人其實心裏很清楚男方究竟什麽條件,偏偏還非要來試試,怎麽,在他們眼裏,女的就這麽不挑,是個男的就行?”
“你是在替你媽生氣,還是聯想到你自己所以生氣?”
“都有吧,小姨你也別太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沒準等你生完孩子,他們也盯上你了,畢竟你也單身,你也沒結婚,在他們眼裏,你也需要二婚。”
說起這二婚,徐楠就笑得合不攏嘴。
她剛回來那陣,外頭的人還不知道她懷孕了,真有人過來找她說媒,結果一聽說她有了孩子,跑得比誰都快。
徐楠搖了搖頭:“你啊,還是定力不夠,你是阻止不了這些人瞎折騰的,所以隻能自己看開點,不過我上次問過你媽了,她沒有再婚的打算。”
“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從來沒有反對過我媽再婚,今天這一出,完全是因為那人實在有問題,連外公都看不下去了,最後都懶得跟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