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特殊癖好
徐再對上阮愉的視線,隻是淡淡抿唇笑了笑:“我想搞什麽名堂,你心裏其實很清楚。”
阮愉很討厭這種被人看穿的窘迫感,她條件反射地想反駁,但又突然覺得,假如她反駁,事情又會變得沒完沒了,所以幹脆搖了搖頭,不再搭話。
但很奇怪的是,這一晚,阮愉居然能心平氣和地跟徐再聊了很久的天,他們從第一天相親認識聊到後來發生的很多事情,阮愉發現原來不關自己記得清清楚楚,連徐再都記得很清楚。
她曾經以為,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隻是合作關係,所以根本不會把對方的事情放在心上,現在才驚覺,早在很久之前,他們都不知不覺地把對方當成了特殊的那個人。
“徐再,你真想好了啊?想談異地戀?你是有什麽癖好嗎?還是你怕身邊沒個女人,你媽又逼你相親?”
“我是那種會因為怕被逼相親就隨隨便便找個女人的人嗎?”
“那你當初那麽輕易就答應跟我演戲了。”
“萬一是我當時對你一見鍾情呢?”
阮愉被他一句話噎住,臉頰忽然滾燙,她脫口而出:“怎麽可能?你少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信你。”
徐再笑笑,他當然是開玩笑的,對阮愉,他還不至於是一見鍾情,但必須承認,第一眼看到阮愉時,他就覺得這姑娘很不錯,很有眼緣,否則他根本不可能答應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姑娘合作戀愛這種荒唐又好笑的提議,那也根本不是徐再的作風。
他隻是覺得阮愉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且跟她相處起來並沒有那麽累,這是他在其他女孩身上都沒有感受過的,所以那個時候他才會願意跟阮愉合作,其實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釋放的借口。
兩個人一直聊到快十二點時,阮愉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她從來沒有這樣為了一個時刻而熬過夜,此時此刻,頭腦有些發昏,視線也有些模糊,隻隱隱約約記得徐再就在自己身邊。
正因為知道徐再在身邊,所以敢趴在桌上毫無顧忌地閉上眼睛休息,還差點真的睡著。
“醒醒,馬上就煙花大秀了,我們去窗口找個好點的位置。”
徐再推了一把阮愉,阮愉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其實有些恍惚自己究竟在幹什麽,明明她對這些所謂的儀式感並沒有過多興趣,可偏偏就是站在這裏,等待著煙花大秀登場。
此刻的酒店外已經都是人,連大堂內部的落地窗前都是人。
她跟在徐再身後,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還在想徐楠他們有沒有過來時,徐再說:“你小姨她們早就在外麵占據更好的位置了,別忘了她可是專門為這個煙花秀來的,怎麽會錯過?倒是你,好像真不感興趣,你是純陪玩?”
“那可不?我總不能做那個掃興的人吧?而且難得全家一起出遊,正是放鬆的好時候,我肯定不能錯過。”
尤其是她母親徐惠,這些年一直忙著賺錢,這次她居然點頭答應一起來,阮愉怎麽能拖後腿的那一個?
“你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徐再笑著誇讚,可這誇讚,怎麽好像被阮愉聽說了一絲的陰陽怪氣?
阮愉聳了聳肩,往外看去,今晚夜空還有星星,看上去美極了,難怪連這麽挑剔的徐楠都會喜歡上這個地方,這個地方的磁場讓人格外舒服。
倒數時刻時,所有人都沸騰起來,連一向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的阮愉都被現場的氛圍帶動,跟著興奮地和大家一起倒數。
“十、九、八、七、六、五……”
數到一的時候,夜空綻放出璀璨的煙花,五顏六色的煙花在黑夜裏畫出色彩斑斕的絢爛,那一刻,阮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徹底填滿了一般。
這煙花大秀遠比她想象的更加震撼,甚至更加漂亮,以至於她的目光根本舍不得移開,緊緊地盯著漂亮的夜空,忍不住抓住旁邊徐再的手。
“你快看,真的好漂亮,不愧是定製版煙花。”
應該是阮愉見過的最美的煙花了。
徐再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內心也被一點點充實,他握緊了阮愉的手:“新年快樂。”
阮愉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和徐再握著手,呼吸猛地一窒,卻是緊張,而不是不願意,所以那一瞬間,她聽從了自己的內心,沒有甩開徐再的手,而是笑著對他說:“新年快樂。”
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和一個人一起守到十二點,然後互相道一聲新年的第一聲祝福。
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又新鮮又刺激,對阮愉來說,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她好像突然之間就明白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說她喜歡上了徐再而不自知。
因為就在此時此刻,她強烈地感受到自己的確喜歡他的信號。
認識到這個事實的阮愉並沒有感到慌亂,相反,她長長地舒了口氣,仿佛壓在心口的那一塊大石頭終於消失了,她也能夠誠實地麵對自己的內心,看清自己的真實想法。
煙花秀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
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阮愉才鬆開了徐再的手,兩個人都有些尷尬,但阮愉率先打破了沉默。
“徐再,新的一年我想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
徐再問她:“什麽叫做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嚐試一下異地戀?”
原本波瀾不驚的徐再,在聽到這句話時,臉上逐漸浮現出驚訝的笑意,他想問她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也想問她是認真的嗎?
可所有的問題,在與她四目相對時,通通被拋到了腦後。
“你沒有在跟我開玩笑?”他還是試著想要確定。
“今天又不是愚人節,你為什麽不信我說的話?”
或許是以為再也得不到了,所以麵對突如其來的驚喜,徐再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種什麽情緒。
他忽然把阮愉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既然答應了就不能食言,你得對我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