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上醒來
一向眼高於頂的藺神醫,在聽到薑晚蓁的話以後,竟然乖乖的上前為皇上包紮起了傷口。
這不免讓皇後多打量了薑晚蓁幾眼。
朱唇皓齒,遠山眉,一雙桃花眼灼灼生輝,天水碧顏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一朵綻放的牡丹,看似精致,但料子卻是前幾年京中就已經不時興的了。
皇後眉頭輕擰,臉上掠過一絲陰霾,小姑娘人長得確實標誌,但是自己卻打心眼裏厭惡,如果不是她的話,說不好自己現在已經是太後了。
還是蘇丞相家的小姑娘可人疼,平日裏時常進宮來陪她說話不說,得知她素來喜歡用香,自己竟然還特意尋了古方琢磨來製作各種香料來討她歡心。
最重要的是,蘇丞相是太子的人,蘇枕月又鍾情於淮王,一旦蘇枕月成了淮王妃,不僅蘇丞相要賣了她的人情,更忠心的輔佐太子不說,到時候他們也不必在暗中安排人盯著淮王了。
若是蘇枕月有那個本事在討得淮王的歡心,吹上幾句有用的枕頭風,那她和太子到時候也能高枕無憂了。
“父皇!”
藺川將皇上手腕上的傷口包紮好以後,皇上的眼睛漸漸睜開,淮王立即上前。
還不等皇上開口說點什麽,太子直接跪在了皇上的床邊,大聲的哭嚎起來,“父皇……父皇,你終於醒了,可擔心死兒臣了,父皇啊……”
看著太子臉上那浮誇的表情,薑晚蓁心裏真是說不出來的膈應,這麽愛演怎麽不去戲曲班子搭台唱戲。
“誒,哭什麽,多晦氣,人都救回來了,雖然現在還有些虛弱,不過養養也就好了。”
其實薑晚蓁想說的是,現在她隻是將皇上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至於徹底治好皇上,還需要一些時日,至少也得讓她先恢複三成靈力。
但是有些話她隻能說給淮王自己聽。
太子好不容易擠出了兩滴假哭的眼淚,就那麽掛在了臉上,心裏像是被團棉花塞住一般悶的難受。
他是當朝太子,淮王懟他也就是了,她算個什麽東西。
本來薑晚蓁救回皇上太子就心生不悅,如今竟然還敢如此放肆的公然說他晦氣,太子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剛想開口怒斥……
“咳咳,澈兒,你回來了……這幾日朕總是夢見你……夢見你小時候……不願……不願醒過來……睡了好久……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心的避開皇上腕間的傷口,淮王緊握住了皇上的手。
“父皇福壽綿長,千秋萬代,怎麽可能會見不到兒臣呢,才剛醒過來,父皇你要少說話,多休息。”
皇後站在一旁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了?
那個小姑娘就隻是在皇上跟前用手比劃了幾下,已經被太醫們宣告救不回來的皇上就醒過來了?
要知道之前的兩天,就算是每天中午皇上能醒來半個時辰,可是也都是微眯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珠轉動都費點勁,如今竟然能開口說那麽長的一句話。
“你莫要哄我……我自己的身子,咳咳……自己清楚,但是有些話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聽到這話,皇後猛然回神,手中的帕子差點滑落到地上,踉蹌的跑上前。
“皇上,皇上你終於醒了,可給臣妾嚇壞了。”
薑晚蓁撇了撇嘴,這娘倆真是被榮華富貴耽誤的名角,但是皇後娘娘也算是說了真話。
皇上醒了,還真是給她嚇壞了。
“皇後娘娘不用這麽緊張,剛剛我已經替皇上重新診過脈了,皇上已經沒有大礙,如今就是氣虧血虛,還需要好好休養,娘娘還是別這麽激動的好。”
聽到藺川這麽說,皇後的手不動聲色的攥緊,她當然知道皇上已經沒事了。
但是皇上的無礙對她和太子來說就是最大的障礙。
“既然這樣,那淮王,太子,你們都先退下吧,盡量讓皇上多休息少說話,留本宮一個人在這照顧皇上就好了。”
淮王抬頭盯著皇後看了半晌,那眼神皇後看了後脊梁都發涼。
可是沒有辦法,為了太子的以後,為了她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太後,她必須這麽做。
“喏,把這個壓在皇上的枕頭下麵。”
隻見薑晚蓁將一張紙遞給了淮王,皇後和太子同時都抻著脖子看了過去,活像兩隻討食吃的烏龜。
紙上畫了些旁人看不懂的符號,亂七八糟的。
皇後和太子相視一眼,眸中閃過疑惑,似乎都努力的在試圖理解這張紙上的內容。
淮王接過以後,草草看了一眼,然後按照薑晚蓁所說,將那張紙放在了皇上的枕頭下麵。
雖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誰知道淮王剛將紙壓在皇上的枕頭下麵,皇上的精神肉眼可見的變好起來。
“行了,這回就有力氣說說話了。”
薑晚蓁唇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極短,極淺,轉瞬即逝。
她剛剛湊到淮王身邊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讓宴寒聲找地方給她尋了紙筆。
雖然這紙張是再尋常不過的宣紙,筆也不是朱砂筆,但是薑晚蓁畫的符咒,還是能發揮出五成的作用。
就這五成的作用,也足夠讓皇上撐一會了。
這下皇後和太子可是徹底不淡定了。
就那些亂七八糟的鬼畫符,竟然真的能讓皇上精神大好?
這倒不如說是皇上和淮王一起做局,裝病騙他們更能讓人接受。
可……到底是為什麽呢?
而且皇上前兩天的狀態也不太像是能裝出來的,就在剛剛不是連太醫都說,皇上不行了麽。
皇後再次看向薑晚蓁的眼神開始變得奇怪,看來有些事情她還要調查清楚才行。
恢複了一些精神,皇上掙紮著起身,淮王將一個鵝羽軟枕墊在了皇上的身下讓他靠著。
“父皇,這位是薑晚蓁,今天就是她為你醫治的,你現在可覺得身子還好?”
皇上順著淮王的視線,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薑晚蓁,頭微微點了點。
“賞。”
隻有這一個字,太子的臉色不太好看,薑晚蓁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太子眼中慍色漸濃,剛剛薑晚蓁頂撞他,他還準備晚些時候找個由頭問罪薑晚蓁,可現在皇上的這個賞字下來,就表示皇上認定了薑晚蓁救駕的功勞,如果這個時候他在責罰薑晚蓁,皇上袒護倒是小事,如果被誤會點什麽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而薑晚蓁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這皇上也太不懂禮貌了,他都是要死的人了,自己拚盡力氣將他救回來,連句謝謝都沒有,就隻有一個賞字,看不起誰呢。
能賞她點什麽,難道還能把兒子賞賜給她,現在薑晚蓁最需要的也就是他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