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障眼法
薑晚蓁到宮中的時候,藺川剛給皇上施針結束。
“怎麽樣?”
藺川看著躺在**的皇上搖了搖頭,“不是太好,不過至少比之前還是強很多,至少每天會醒半個時辰,但也都是昏沉沉的,喝點湯水流食就又睡過去了。”
“沒有過清醒的時候麽?”
“沒有,一直都是這樣睡著的。”
薑晚蓁眉頭緊蹙緊,照理來說,按照她的方式給皇上施針,最多不會超過三日,皇上一定會清醒過來,可是現在看著皇上的狀態,雖然沒有惡化下去,可也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這就有些奇怪了。
於是薑晚蓁靠近皇上床邊,將自己的手指尖搭在了皇上的手腕上,一股若隱若現的邪氣,竟然帶動著皇上的生機一點點的流出體外。
薑晚蓁右手結印,然後將一枚銅錢壓在了皇上的枕頭下麵。
皇上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血色褪盡,而且膚色暗沉,整個人就像是即將要枯萎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突然間看到皇上的變化,藺川嚇了一跳。
這幾日皇上雖然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但至少麵色紅潤,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怎麽現在的皇上忽然間就變成了這副風中殘燭的樣子。
“當真是好手段,他們用了障眼法,讓我們覺得皇上在一點點的轉好,但卻暗地裏一直在用邪術抽取皇上的生機,等到皇上的生機徹底被他們抽走以後,任是大羅神仙下凡,也絕無回天之力。”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被人騙了?”
薑晚蓁沒有回答藺川的話,而是讓開了床邊的位置,將皇上的手放下,示意藺川給皇上重新診脈。
誰知道剛把手指搭在皇上的手腕上,藺川的臉色是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皇上現在脈象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這個脈能否再重新跳動,都還是個未知數,而剛剛藺川在給皇上施針之前,才給皇上診過脈,和現在的脈息對比,簡直是大相徑庭。
好狠的手段,藺川還以為皇上的身體已經一天天的有所好轉。
卻不曾想,這一切都是障眼法而已,竟然有人暗地裏在抽取皇上的生機。
薑晚蓁將皇上枕下的那枚銅錢收了回來,皇上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就連脈吸也都變得強勁有力。
“這件事情暫時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皇上身邊任何一個人都有嫌疑,想要抽取皇上的生機,那麽邪物必定在皇上寢宮附近,等一會我們出去找找。”
就在薑晚蓁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麵有人高喊,“皇後娘娘駕到。”
皇後娘娘一進屋,臉上就堆滿了假笑,“哎呀,本宮聽說淮王今日入宮,特意趕了過來,前幾日本宮聽說淮王舊疾複發,可給本宮擔心壞了,現下這是身子都好全了?”
“勞皇後掛心,我這都是舊疾,已經習慣了,要不了命就是了。”
“那也要多多注意身體,你父王平日裏最惦記的就是你,對了,前日太子也是記掛你,說去府上看你了。”
“恩,而且還帶了不少東西。”
“那就好,太子帶去的都是好東西,你一定要記得多吃,多用,對你身子有好處。”
“太子帶去的也不止吃的東西,還有一個珊瑚手把件。”
淮王特意提起太子送去府上的那個手把件,想要看看皇後的反應,卻沒想到門外直接傳來了太子的聲音,“那些玩物是留給你打發時間的。”
太子進屋後先給皇後問安,然後拍了拍淮王的胳膊,“阿澈,你今天看起來精神多了。”
“確實覺得好多了。”
“那個珊瑚手把件你可還喜歡?”
這兩日太子因為痛失那個珊瑚手把件,心裏總是空落落的,他盼著淮王說那個手把件自己不喜歡,回頭他也能找個理由再把那個珊瑚手把件要回來。
誰知道平日裏不喜歡這些東西的淮王開口便道,“太子費心了,我倒當真是喜歡的很。”
太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既然喜歡平日裏就要多把玩,莫要讓它落灰蒙塵。”
藺川還不知道那個珊瑚把件的事情,隻是有些好奇,什麽時候淮王還喜歡那些東西了。
不過淮王看著太子的眼神倒是深了幾許。
“這位是?皇上賜婚給淮王的那位薑家小姐吧?”這個時候皇後好像才發現了薑晚蓁的存在。
“恩,我今日進宮之氣去將她接過來,一同來給父皇請安。”
皇後的表情淡淡的,對於這個薑晚蓁,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不如蘇家的那個小姑娘,可是現在皇上身體這樣,一旦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國喪,淮王至少三年不能成親。
三年……這中間有多少變數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裏,皇後朝著皇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裏又不停的在祈禱想讓皇上快點斷氣,但是嘴上還是問藺川,“藺神醫,皇上今日可好一些了?”
“回皇後娘娘,皇上今日的情況還和前兩日差不多,脈象和起色皆有好轉,但是……”藺川為難的搖了搖頭,“人還是沒清醒過來。”
皇後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手指在額角處扶了扶,“本宮這幾日也是在為皇上抄經,希望皇上早登……早日康複。”
險些將實話說出來的皇後心裏一驚,還好剛剛自己收的夠快,估計淮王他們也沒有聽清什麽。
“好了,本宮看過皇上,看過淮王也就放心了,現下還要回宮繼續為皇上祈福,就先走一步了。”
隨著皇後擺駕回宮以後,太子也沒待多大一會就稱有事也匆匆離開了。
薑晚蓁看著太子的背影眼神微眯。
說實話,剛剛她並沒有在太子身上察覺到任何邪氣,可光憑借這一點,並不能證明這件事情和太子有關係或者沒有關係。
畢竟連皇上的病情都能被下了障眼法,那麽太子如果想要掩蓋一下身上的邪氣,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想什麽呢?”
看著薑晚蓁一直朝著太子離開的方向發愣,淮王有些好奇的問道。
薑晚蓁搖了搖頭,“沒什麽,隻不過想要抽取皇上身上的生氣,那麽那邪物必定不會離皇上太遠,不如你帶我到附近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