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傳話
春雪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薑晚蓁,“我……我害過人的性命,我還能夠輪回麽,我……”
“原本是不行的,可你遇見了我,體諒你事出有因,我願意幫你一次,不過到了下麵,你可以要接受一些懲罰,才能在轉世投胎,你願是不願?”
薑晚蓁話音落下,就見到春雪對著薑晚蓁連連行禮,“願意,我願意,多謝大師,可……”
春雪先是看了看吳夫人,然後又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吳蒙,眼中情緒複雜。
“世間因果循環,有因必有果,你不必擔心太多,有罪之人必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至於吳蒙的話……”薑晚蓁的眼睛在吳蒙和春雪的臉上掃過,“你母子緣分未盡,將來還會有見麵的機會。”
聽到自己和吳蒙還有見麵的機會,春雪臉上露出了欣喜,身上的怨氣也都散了大半。
薑晚蓁將食指送到口中咬破,用自己的血淩空畫符,一道金光憑空而下,將春雪籠罩在其中,春雪的眼睛一直看著吳蒙,想要牢牢地記住他的臉。
金光之下的春雪,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徹底的消失不見。
等到金光散盡以後,屋子裏恢複了正常的溫度。
薑晚蓁看著亂成一團的吳家,輕輕的搖了搖頭,“吳員外,現在事情已經明朗,你們的家事別人也不便過多參與進來,但是西城河的事情,你怕是還要出點血才行。”
掩麵而泣的吳員外聽到了薑晚蓁的話,才將臉上的濁淚擦拭幹淨,“薑小姐放心,西城河的事情我一定會管到底,不管需要什麽,薑小姐直說便是,哪怕是要了我這條命,我也是願意的。”
薑晚蓁看了看吳夫人,沉著聲音說道,“該為這件事情負責任的人,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吳員外餘生,都會沉浸在無盡的痛苦中,未免也不是一種懲罰。
薑晚蓁讓人找了一個白色的瓷瓶,然後用執筆用朱砂在上麵畫了兩道咒文,接著用匕首割破了吳員外的手指,將吳員外的血,收進在了瓷瓶當中。
這時候吳員外才知道,原來剛剛薑晚蓁說讓他放點血,是真的放點血。
那個瓷瓶看起來小,但是卻很能裝。
吳員外的傷口連著割了好幾次,才將那個瓷瓶裝滿。
薑晚蓁甚至都沒有換位置,隻要傷口愈合就立即在原有的傷口在狠狠的劃傷一刀,吳員外疼的冷汗都順著鬢角往下淌,厲笙抿著唇一言不發,總覺得薑晚蓁有點故意了。
從吳員外家出來,薑晚蓁他們又去了西城河的河邊。
薑晚蓁將吳員外的血倒進河水裏的時候,那河水就像是被燒開了一樣,咕咚咕咚的往外冒泡,一盞茶的功夫,厲笙就看見,有一個孩子從橋墩的方向,慢慢的朝著岸邊走來。
“不是說……是童男童女兩個孩子麽?”
薑晚蓁也皺了皺眉,她離開吳府前已經確認過吳府的煞氣已經散了,難道在他們來西城河的路上被人鑽了空子?
但是眼看著河中的那道身影越來越近,薑晚蓁才發現了端倪,原來是這樣……
梳著小辮子的女孩,後背上還有一張臉,在月光下泛著慘白。
為了強大自己的力量,另外一個人孩子,甘願讓同伴吞噬掉自己,難怪她能上岸。
薑晚蓁看了看時辰,沒有耽擱太久,直接從手裏飛出了兩道符,一道飄向了河麵,另外一道落在了女孩的麵前。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薑晚蓁隻覺得身體乏的厲害。
剛剛在吳家,耗費了太多精神了。
春雪手上是沾過人命的,雖然那些人是最有應得……
搶奪她孩子的曹嫂子,幫凶的張嬤嬤,還有那個動手砸死她的吳府小廝,他們個個都該死。
可陽間有律法,陰間同樣有律法。
薑晚蓁終究還是心軟了,用自己的靈力,撕開了一條口子,讓春雪入陰。
在投胎之前,春雪會得到自己相應的懲罰,那也好過在世間飄**,最後被鬼差捉拿,在地獄關押幾千年以後才能獲得轉生的機會。
她和吳蒙的母子緣分還在,總不好再等那麽多年。
白家現在還有用一堆事情在等著白廷之回去處理,所以在西城河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白廷之就先行回了白府,“薑大小姐,今日的事情多謝你出手,父親突然亡故,家裏事多,我就先走一步了。”
薑晚蓁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廷之,然後拿出了一張提前疊好的符送給了白廷之,“這張符送給白少爺,最近白少爺最好都貼身帶著,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隨時可以來薑家找我。”
厲笙親自把薑晚蓁送回府上的時候,天邊已經隱隱的透出了青灰色。
看著薑晚蓁臉上略帶疲意,厲笙有些抱歉的說道,“這一個晚上,辛苦薑小姐了。”
“厲大人客氣,不過希望下次再有事情找我的時候,最好是白天。”
薑晚蓁進府的時候還在想,如果是白天的話,還能叫著淮王一起過去,補兩口氣的話,自己也不會虛的這麽厲害。
回到房裏薑晚蓁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就躺在**睡下了。
午後,宴寒聲替淮王過來傳話的時候,薑晚蓁還睡得沉著呢,最後宴寒聲隻能將話留下,人便回了王府。
薑晚蓁這一覺足足睡到了黃昏,醒來的時候,還是覺得身上有些酸痛,原主的這身子,八成是被柳夢茹苛待的久了,從小營養不良,才導致這麽弱的。
“小姐,你終於醒了。”
琉璃在第八次進屋看薑晚蓁的時候,發現薑晚蓁已經從**坐了起來。
“恩,你今天在灶上溫了什麽?”薑晚蓁提前搶了琉璃的話。
一說到吃的東西,琉璃可提起了精神,“小姐是餓了麽,今天燉了鴿子湯,還給小姐燉了燕窩,昨天晚上小姐回來的遲,總要喝點補氣的東西才好,小姐等等我,我這就去給小姐端進來。”
琉璃剛出去,梵夏就進了屋,“小姐,剛剛宴寒聲來過,說替王爺給小姐傳個話。”
梵夏伏在薑晚蓁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薑晚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