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處置
“好,真是好得很!”皇上的聲音如同三九天的寒冰,帶著刺人的冷意,“七皇子沈言之,行為不端,穢亂宮闈,罰俸一年,即日起禁足府中,非詔不得出。”
七皇子聽到後,連忙叩謝皇恩。
皇上沒有說話,緊接著將視線切到了薑晚月的身上,目光猶如看著什麽肮髒的東西一樣,“薑家次女薑晚月,不知廉恥,設計皇子,本應嚴懲,但既已失身於七皇子,朕便成全你,賜你為七皇子側妃,即日完婚,你以後切記要安分守己,否則嚴懲不貸!”
薑晚月如遭雷擊,她算計的是正妃之位,怎會變成側妃?還惹得龍顏震怒!她眼前一黑,差點癱倒在地。
但是根本無人在意。
此時皇上又看向了齊王和蘇枕月,眼神更是厭惡至極,“齊王,你身為宗師親王,行為放浪,驚擾宮宴,罰你三年的俸祿,回府閉門思過!”
齊王自知自己理虧,不敢辯駁,隻能謝恩。
“蘇氏女,”皇上甚至不願意稱呼蘇枕月的名字,皇後曾經不止一次的跟他舉薦過蘇丞相家的女兒,想要許給淮王,皇上也曾問過淮王的意思,但是淮王無心於她,這件事情也就作罷了,誰知道這女人竟然生出了其他的心思,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暗害他最得意的兒子,如果這次真的讓她得逞的話,自己真的是要原地駕崩了。
蘇枕月聽見皇上如此稱呼她,自是知道觸怒了龍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隻等著皇上後麵的發落。
片刻,皇上冷聲開口,“蘇氏女舉止輕浮,引來事端,既與齊王已有肌膚之親,便賜予齊王為妾室,即日過府!”
妾室?
竟然連側妃都不是!
而且皇上的那個語氣就像是把她當成了一件玩物賞賜,蘇枕月聽到皇上的旨意,直接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不過齊王現在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剛剛齊王還在琢磨著應該如何給蘇丞相一個交代。
畢竟蘇丞相在朝中說話也是舉足輕重的,稍有處理不好,恐怕齊王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但是皇上親自下旨,這件事情自然就能圓了過去,而且這個蘇枕月才情在全京都是有名的,容貌更是不差……
給自己當個妾室,也著實是委屈了她,但是那又能怎麽辦,這一切都是皇兄的旨意,他也隻能遵從罷了。
齊王一臉**笑的看著身邊的蘇枕月,心裏早就想好了千百個磋磨的她辦法。
至於蘇丞相,又能說得出什麽呢,今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而且是他女兒在宮宴之上下藥在先,他大可以說是蘇枕月愛慕他已久,所以才特意給他下藥,蘇家如果想要保住顏麵,就隻能認下這門親事。
一場精心籌備的宮宴,最後以這樣兩樁驚天醜聞和倉促的賜婚收場,皇上有些心力交瘁,黑著臉拂袖而去。
皇後娘娘看著蘇枕月,也是歎息著搖了搖頭。
今日皇後娘娘的心也是一波三折,先是聽說霍妙死亡的真相,自己看著長大的安樂公主竟然因為爭風吃醋就如此的草菅人命,接著又看到自己一直喜愛的蘇家女兒,行此不端之事,她也是覺得甚是心累,說了兩句話,便借口身子不適,回宮歇著了。
燦芸公主看著自己的接風宮宴被鬧到這個地步,心裏更是不悅,惡狠狠的瞪了薑晚月和蘇枕月一眼,狠狠地跺了一腳,也離開了。
眾人唏噓不已,原本以為不過是尋常的宮宴,卻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最後失魂落魄的薑晚月被宮女扶了下去,到底是七皇子的側妃了,總不能不顧七皇子的顏麵。
而蘇枕月更是得知自己要給齊王為妾的消息後,直接昏死過去,剛剛也是齊王命人將她抬了下去。
薑晚蓁站在人群之中,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神色始終都淡淡的。
這個時候淮王走到了薑晚蓁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多謝了。”
雖然薑晚蓁整晚一句話沒說,但是淮王已經猜到了有些事情,怕是少不了薑晚蓁的推波助瀾。
薑晚蓁微微側首,燈光在她的側臉上投下了淡淡的光影,“王爺謝我什麽?我可什麽都沒有做……”薑晚蓁雖然語氣平靜無波,但是眼中卻閃過一絲厲光,“不過是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
話音落下以後,薑晚蓁抬頭,望向了殿外深沉的夜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走吧,王爺,我們去看看皇上,有些事情,殿上的事情是解決了,但是殿外的事情恐怕更是棘手了些。”
淮王和薑晚蓁來到皇上寢宮的時候,皇上正坐在椅子上一臉愁容。
今日藺川也沒有回府,不應該是說今日,最近這幾日,藺川都是宿在了宮中,時刻照顧皇上的飲食,生怕出了一點紕漏。
原本今日宮宴淮王是喊著藺川一起去的。
可是藺川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真有那個時間,他寧願翻翻醫書,或者躺著放空一會大腦。
計劃著宮宴怎麽也要兩三個時辰的樣子,藺川給自己安排了好些自由的時間,可是才將將一個時辰而已,就見到皇上匆匆回宮,臉上的表情甚是難看。
藺川心裏很是好奇,但是壓根也不敢問啊。
看著皇上的臉色,氣急攻心,氣血不暢,藺川連忙根據皇上的體質給皇上煮了一碗順氣茶。
才將茶送過去,就看到淮王和薑晚蓁過來了。
這下藺川可終於耐不住性子了,不敢問皇上,難不成還不敢問淮王麽?
於是趕緊趁著淮王還沒進皇上寢殿的時候,將淮王攔了下來,“誒,怎麽了,宮宴上出了什麽事情,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皇上的臉色還如此的難看?”
淮王看了藺川一眼,什麽都沒說,把藺川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拂了下去,“你很閑麽?”
藺川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薑晚蓁,“他……他這是什麽意思?”
薑晚蓁看著淮王的背影,挑了挑眉,“不用急,最遲的話天亮以後你就能知道,到底宮宴之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件事情讓淮王親口說出來,還真是有些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