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智鬥王家守兵
年七看著蘇清瑤堅毅的眼神,有些感動,有些擔心。
隻有這一個北朝,隻有一個希望,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年七從自己腰間摘下自己的玉佩,遞到蘇清瑤手中:
“這是一塊我身上帶著的玉佩,你拿著。萬一有什麽危險,亮出這枚玉佩,北朝在江南的一個聯絡站會盡力幫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藥材能多帶就多帶,帶不了也沒有關係,隻要你能安全地回來,把藥材帶回來就可以了。”
蘇清瑤接過年七手中的玉佩,緊緊地握在手中。
她感覺到溫熱的玉佩透過她的手心傳遞到心間,讓她更有勇氣和信心了。
“將軍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把藥材安全地帶回來,幫北朝渡過難關!”
當天晚上,蘇清瑤就把東西都收拾好。
她換上一身男裝,頭發挽起來,臉上抹了些灰色,就像一個趕路的商人。
年七派了二十個精銳的士兵來保護她,蘇清瑤他們趁著夜色,悄悄地離開了高地,往江南的方向趕路。
看著漸漸遠去的蘇清瑤,年七在心裏暗暗地祈禱:清瑤,一定要安全回來,北朝不能沒有你,老百姓們也不能沒有你。
蘇清瑤帶著二十個護衛往南走,越是往江南方向,關卡越多。
王家、謝家早就下令,盤查所有往北去的商隊,尤其是帶著藥材、糧食的,隻要一發現,立刻就扣押。
今天,他們到了淮河以南的第一個關口,守關的士兵攔住了他們的馬車。
“什麽人?車上裝的是什麽?”
為首的打了個哈欠,斜著眼睛看蘇清瑤,見她穿著夥計的衣服,身後的護衛也都扮成了夥計,語氣很是囂張。
蘇清瑤從馬車上下來,拱手笑道:“官爺,我們是蘇記布莊的,去北邊販賣絲綢布匹,車上裝的都是布料,您高抬貴手通融一下吧。”
為首的撇撇嘴:“蘇記布莊?沒聽說過。打開馬車,我們要檢查!”
蘇清瑤心中一緊,車上雖然裝了些布料做掩護,但裏麵夾層裏放的卻是蘇家的令牌和一些急用藥材,萬一被搜了出來,就麻煩了。
她忙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塞給為首的:“官爺,都是些破爛布料,沒什麽好查的。這點小意思,您買杯茶喝,通融一下。”
為首的掂量著銀子,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但還是不依不饒:“不行!上麵交待了,所有北上的商隊都要嚴查,誰也不能例外!”
蘇清瑤賊心眼一轉,故意提高聲音:“官爺,你可別為難我們!我們這布料是要送給王家的王老爺做壽衣的,耽誤了工期,您擔得起責任嗎?”
為首的愣了一下:“王家王老爺?”
蘇清瑤底氣十足地說:“正是!王老爺下個月做七十大壽,特意讓我們蘇記布莊趕製一批上等絲綢壽衣,要是耽誤了,王老爺怪罪下來,您覺得您這飯碗還保得住嗎?”
王家在江南的勢力不小,這些看守關口的也都是怕得很。
小頭目有些猶豫,仔細打量了蘇清瑤一番,她雖穿著普通,說話的氣勢卻不像撒謊,再加上那錠銀子的**,終於點點頭:“算啦,既然這是給王老爺送的貨,就放行!下次可要事先打招呼!”
蘇清瑤鬆了口氣,連忙拱手:“多謝官爺!”
馬車順利地通過了關口,護衛們鬆了口氣。
“小姐,您真厲害,幾句話就把他們唬住了!”一個護衛笑道。
蘇清瑤擺擺手:“這隻是第一個關口,後麵的一定更嚴格,可不能大意!”
果然,走了沒多遠,第二個關口的盤查更嚴格了。
原來把關的是王家的親信,叫王三,是個出了名的刻薄鬼。
他攔住了馬車,直接讓人把布料都卸下來,一件一件地檢查。
“官爺,都是布料,沒別的東西,您別這麽費勁了!”蘇清瑤強裝鎮靜地說。
王三冷笑道:
“少廢話!誰曉得你們是不是借著運布料的名義,給北朝送藥材?給我查!”
士兵把布料都翻了個遍,沒發現什麽問題,正要放行,王三突然盯著馬車的夾層,眼睛一亮:“這夾層是什麽?打開!”
蘇清瑤心中一緊,夾層裏放的就是蘇家的標記令牌,如果讓王三發現,就暴露了身份。
她伸手去拉自己的短劍,對王三說道:“王三,你休得大膽!這車上貨物是蘇家的,你們若是敢染指,有我父親蘇鴻在,饒不了你!”
王三一愣,忽然大笑起來:“蘇鴻?蘇記布莊的老板?你以為你是誰,還來嚇我!”
蘇清瑤從懷裏掏出蘇家令牌,扔在王三麵前:
“你看看!這是蘇家的龍紋令牌,車上貨物是我父親蘇鴻的!我是蘇鴻的女兒蘇清瑤!你若敢動我的貨物,我剝了你全家的皮!”
王三撿起一看,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蘇家的龍紋令牌他見過,那是蘇鴻的貼身令牌,是蘇家最高等級的令牌。
沒想到,這個在他眼中螻蟻一般的“商人”,竟然是蘇鴻的女兒!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蘇小姐,還請蘇小姐恕罪!”
王三連忙收起令牌,畢恭畢敬地遞還給蘇清瑤。
蘇清瑤收回短劍,冷冰冰地說道:“既然你認出來了,還不快放行?耽誤了我的事情,你擔得起嗎?”
王三忙不迭地答應:“是!是!”
他連忙讓人把布料重新裝入車中,親自護送蘇清瑤他們過卡。
護衛們走了好遠,才敢問:“小姐,您真險!要不是認令牌,事情就麻煩了!”
蘇清瑤擦了一把頭上冷汗:“我也隻是一賭。王家雖然勒索蘇家,但卻不敢真的為難我們,他們還需要走蘇家的商路賺錢。”
蘇清瑤一路闖過十多個關卡,終於回到了蘇州府的蘇家府第。
蘇鴻早得到消息,親自到府門口迎接。
一見到女兒平安回來,連忙跑出來握著她的手:“清瑤,你可真回來了!路上沒出事吧?”
“父親,我沒有事。”
蘇清瑤笑道,“北朝情形非常危急,瘟疫流行,糧草不足,王家、謝家又把關卡堵得死死的,我們必須盡快把藥材運過去!”